眾人盛讚之下。
張陽卻微微搖頭。
在他看來這畫作太新了,得做舊。
所謂做舊,即用顏料將紙或者絹染成與某原件一致或者近似通常所見的古舊書畫的顏色。
其中有傳統做舊法,即用國畫顏料做舊,如花青,藤黃,胭脂,儲石,三青等等。
除此之外還有民間做舊法,如用茶水,醬油,黃柏,宿墨等等。
但無論是哪一種作舊,事先都必須調色。
作為一名入神級鑒寶師,張陽對作偽的研究自然也是出神入化。
「你家廚房在哪?」
「怎麼?餓了?我下面給你吃?」
「別了,這天太熱,汗流浹背的,受不了海鮮那味。」
「什麼?」劉恬恬大腦直接短路。
張陽沒有解釋,繼續問:「家裡調味品什麼的都有吧?我配點顏料,這畫太新了不好出手,畢竟現在大家都懷舊。」
劉恬恬一聽這話懂了:「跟我來。」
進入廚房,張陽開始調配做舊顏料。
十五分鐘後,當仕女圖被重新處理之後,霎那間歲月的痕跡撲面而來,仿佛是一位從歷史長河中走來的女人。
「媽呀,哥哥,你也太會了吧?我都懷疑你以前是賣假畫的!」劉恬恬唏噓不已,又是作畫,又是做舊,關鍵還這麼的行雲流水,出神入化,一看就是多年磨鍊出來的結果,普通人可坐不了這個。
不只是她。
觀眾對張陽的過去也充滿了好奇。
【縱觀主播開播以來,感覺他罪行累累。】
【說真的我現在都習慣了,你就算說主播吹過牛逼我都信。】
【樓上你不對勁,不過我也相信,因為就沒主播辦不到的事。】
……
倒是張陽,平靜而又滿意的將畫作收起道:「走吧,去天府閣!」
「把畫賣給他們?」
「不然呢?賣給你?六萬你要嗎?」
劉恬恬一聽激動萬分,這要是真賣出去了,那她被騙的三萬豈不是回來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想想就爽。
「走,我帶你去!」
二十分鐘後,天府閣。
一個街頭古玩字畫交易中心。
也許是因為天氣太熱,也許本來就沒什麼生意,只見現場門庭冷落冷冷清清。
「你留在這,等出手了你再進去。」張陽說罷帶著畫作便走進了天府閣。
門庭小,裡面別有洞天,數十個展櫃依次擺放在兩側及中央。
正看著,一個聲音響起。
「你好,有事嗎?」
張陽循聲看去,只見角落處兩個人正在整理字畫,一個年輕一點帥氣一點,一個年長一點猥瑣一點,此刻兩人正看著自己。
「你們好,我有一幅畫想出售。」
「誰的畫?我看看?」小伙招招手。
「我的畫,我也不太懂,有個朋友被騙了,我賣幅畫安慰安慰她。」
小伙微微一笑,中年男人則繼續整理手中的字畫。
然而當張陽徐徐展開畫作的一刻,中年男人眼睛一亮,立刻湊了過來。
「費丹旭的畫?」
「跟店裡剛到的那副一樣?」
「但是這人物開臉!」
「這線條!」
「這筆觸!」
「這宣紙!」
「一眼老!」
「……」
中年男人很激動,像這樣一幅作品,保底一百萬,這要是撿個漏,大半年不用幹了。
也正因為如此,所以做他們這行,要做到喜怒不形於色,否則被客人捕捉到了,就很難撿漏了。
「費丹旭的畫?我看不像是真跡啊!」中年男人淡淡道,他挑眉看了眼旁邊的小伙,接著自顧自的整理起了書畫。
中年男人的聲音聽著很熟悉,正是威信上與劉恬恬聯絡的人,也就是天府閣的老闆。
這邊接收到訊息,小伙便道:「像這種仿品不值錢的,你打算賣多少?」
張陽道:「我想賣十萬!」
小伙立刻戴上痛苦面具:「十萬?瘋了?就算是真跡也賣不上這價呀。」
小伙這麼說,一旁的中年男人心裡則樂開了花,要知道即便十萬,也是血賺呀!
張陽回道:「朋友們都說好,您說多少錢吧?」
「這樣吧,一口價五千!」
「五千也太少了 ,我還是去萬寶樓那邊看看呢。」張陽說罷便要走人。
然而不等他將畫作收起,一旁的中年男人便開口了。
「小哥別急,入門便是緣分,萬寶樓那邊水深著呢,你能淌的明白嗎?」
張陽心中一樂,很顯然對方打眼了,不過既然想演,他也戴上痛苦面具跟著演了起來。
「所以我才來你們這,沒想到你們給的這麼低。」
「但是你要的也太高了,我們沒利潤啊,這樣,你自砍一刀。」
「八萬!」
聽到報價,中年男人依舊非常痛苦的直搖頭:「三萬!」
「這樣吧,七萬。」
「太高了,真沒利潤,我最多給四萬。」
「我再降一萬,最少六萬!」張陽將自己的心理價位說了出來。
男人演上癮了,他摸摸腦袋,仿佛做出了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我再加一萬,五萬,否則出門左轉。」
「哎呀,好吧,五萬就五萬。」儘管跟目標價差一萬,但也可以了,張陽忍痛割愛,但下一秒,他又故作後悔道,「要不你再考慮一下,我這邊也再考慮考慮?」
男人一聽這話,立刻小心翼翼的將畫作移到自己面前道:「都已經成交了還考慮什麼?現金還是轉帳?」
「啊?好吧,現金!」
於是男人從柜上取了五萬交給張陽。
見已成交。
觀眾們羨慕不已。
【牛逼,老闆明知道不是真跡,還出五萬?主播的畫這麼值錢嗎?】
【哈哈哈,這就好比你交了一個大胸女朋友,我卻說她那是假的,後來你們分了,我倆好上了,真香。】
【沒錯,老闆肯定打眼了,他以為是真品,結果是仿品,一會兒哭死。】
【……】
劉恬恬掃一眼直播彈幕,隨後下車走了進去。
看到劉恬恬的身影,中年男人立刻板起臉來:「不是跟你說了嗎?藝術無價,一旦售出,概不退貨。」
「我沒說要退貨,我找我朋友呢。」劉恬恬徑直來到張陽面前。
張陽拿著錢道:「想不到我的畫這麼值錢,按照事先說好的,五五分,我五萬,你五千。」
「啊?這麼五五分?」劉恬恬有些失落,但是五千也是白撿,「行吧,也不錯了,嘻嘻!」
見她還挺滿足,張陽一笑:「開個玩笑,不過五萬還真不好分。」
「你三萬,我兩萬怎麼樣?」
「行!」
見兩人當場分錢,男人有點慌了,於是又仔細端詳起畫作來。
「沒問題啊,筆墨細柔,用色淡雅,仕女姿態自然生動,既傳神又傳情……」
正看著,張陽敲了敲櫃面問:「老闆,這種畫還要嗎?五萬一幅?」
男人慌了神:「你還有?」
「有,多的是,量大的話給你優惠。」
男人心裡咯噔一下:「不可能,你哪來這麼多費丹旭的真跡?」
「啥費丹旭真跡?這是我畫的,你不也說了,不是真跡嗎?咋還說是真跡呢?」
「你畫的?不可能,這用色,這線條,這眼神,每一處都是滿滿的細節,怎麼可能出自你之手?」
說到細節,張陽非常自豪道:「這點你說對了,每一處都是細節,不信你拿放大鏡看她手腕上的金鐲子,我還在上面寫了一個足金999呢。」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