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漢離開。
眾人鬆了口氣。
笑容又回到小姑娘的臉上。
「你們買啥?」
「有沒有毒性大的藥物?動物吃了馬上不行的那種?」張陽問。
「你說的是農藥吧?你們走錯地方了?我這有殺蟲劑,要嗎?」
老頭搖搖頭:「沒走錯,但殺蟲劑感覺不太行,我怕殺不死,到時候半死不活更難受。」
「確實,殺不死遭老罪咯。」張陽又問,「有手術刀嗎?」
「這個有,要幾號?」
「我們不太懂,要那种放血快的。」
「放血的話用小號。」小姑娘轉身找來一把小巧精緻的手術刀。
儘管在包裝袋裡,但看著很鋒利,張陽很是滿意的看向老頭:「這個行哈?輕輕一划,血嘩嘩的流出來,對了,你怕疼嗎?」
不等老頭回答,小姑娘道:「沒事,你可以再買一瓶局麻噴霧。」
「這個可以有。」
「現在搞活動,買二贈一。」
「關鍵他用不了那麼多。」
「放心吧,日期都是新的,三瓶可以滿足一家人的需求。」
老頭一個激靈,一家人都給送走唄?
小姑娘繼續詢問道:「有酒精噴霧嗎?」
老頭道:「這個就不用了吧?」
「大爺可別心疼錢,反正也沒幾個錢,省了這點小錢錢,最後還得花大錢。」
老頭根本扛不住這摧枯拉朽的推銷,於是點點頭:「那來一瓶吧。」
「一瓶哪夠,買二贈一,買五贈三,建議多買幾瓶,幾十塊錢一家人的消毒工作都妥了。」
老頭不好意思拒絕,拿出百元大鈔道:「大爺就這些錢了,一會兒還得給他二十,你看著弄吧。」
張陽道:「我拿十六就行,剩下的都給你!」
小姑娘笑道:「夠了夠了,我再給您拿點棉球,對了,會員有嗎?要不再辦個會員?以後買藥可以打折。」
「會員就算了吧,以後也用不著了。」
「行吧,一共是七十二,找您二十八,要不再給您拿一盒創可貼?一盒十二,找您十六?」
老頭沒有同意:「創可貼我用不著啊。」
見小姑娘還想添點東西,張陽提議道:「有白布嗎?要不扯塊白布?這個大爺用得著!」
「紗布行嗎?一包十二!」
「可以!」
一切製備齊全。
找零十六,張陽直接收了。
看到這一幕,觀眾們也是感觸良多。
【太真實了,我感冒去拿藥,直接給我整了三百多塊的藥,結果吃了差不多五十塊錢的藥就好了。】
【哈哈哈,我們這裡也是,各種活動,各種推薦,反正就是讓你使勁的花錢,我上次去買早早孕試紙,結果給我一頓忽悠,最後買了一大盒一百支裝的,還有一箱六味地黃丸,女朋友嚇得褲子沒穿連夜跑路了。】
【你們這都不算什麼,我上次口腔潰瘍,結果最後辦了個按揭才走出藥店,後備箱都塞滿了。】
……
回到車上,張陽意識到一個新的問題:「大爺,您把錢都花光了,我怎麼開車送您最後一程,總不能在這直接走吧?人來人往的,多嚇人。」
「我拿酒精抵車費?反正我也用不著,行嗎?」
「不是行不行的事,關鍵我也用不著,算了,您說去哪吧?」
老頭想了想道:「找塊風水寶地,大山什麼的?」
「那不行,回頭有人發現了,警察一調查,我成嫌疑人了。」
「那去哪?」
「我覺得還是去您家吧,到時候再寫封遺書,不然您走了,麻煩事都留給我們了。」
「我家不在這,我是來這邊打工的。」
「打工也有住的地方吧?去您住的地方。」
「小南村。」
出發!
車子一路狂奔。
觀眾們紛紛猜測起來。
【你們說主播到底要做什麼?我猜他會報警。】
【反正不會袖手旁觀,我覺得可以通過即將上線的星火籌救助,為什麼放棄治療,還不是因為沒錢。】
……
二十分鐘後,小南村。
一個與周圍高樓大廈顯得格格不入的城中村,但它卻托起了很多進城打工人的夢,因為這裡一個單間的月租只要二百元左右。
車停在村外的路邊,張陽跟著老頭七拐八拐來到一個胡同。
「就是這裡。」老頭打開防盜門,一個只有一床一桌不足八平米的小屋呈現在眼前。
看著小屋,張陽目光落在了桌上的本子上,只見上面密密麻麻記著帳。
「寫遺書吧!」
老頭點點頭,之前沒想過這茬,如今想想是該給孩子們留幾句話,於是坐下來寫了起來。
遺書很短,五分鐘寫完,寥寥幾句話,大致是讓孩子們不要自責難過。
「差不多了,我們開始吧?」張陽拿出手術刀。
老頭連連擺手:「這不行這不行,我自己來,你快走,我不能害你。」
然而話音剛落,張陽已經出手了,手術刀在他指尖舞動,仿佛一道閃電快速划過老頭的身體。
老頭只覺得身體突然輕鬆了很多。
怎麼回事?
「坐床上!」
張陽一邊說一邊又拿來麻醉噴劑:「這才是局麻噴劑的正確使用,沒事不要亂噴!」
噗!
噗!
張陽對準老頭脖子一頓噴。
「你這是?」
「殺死你!」
不等老頭反應過來,張陽對著老頭頸部穴位便是一擊。
老頭應聲倒下。
觀眾們看的心驚肉跳。
張陽則繼續針灸治療。
十五分鐘後。
老頭緩緩醒來。
看著坐在一旁的張陽,老人一下子坐了起來:「我剛才是怎麼了?」
「你剛才死了,但我又把你救活了,得益於你之前做的手術,如今經過我的放血治療和針灸治療,接下來你會有七年的治療空窗期,也就是說,在這段時間裡,你身體的各項指標幾乎正常,並且可以不接受任何治療,和正常人完全一樣,但這並不代表你康復了,七年後你會進入復發治療期,屆時再來找我吧,能不能再續七年就看你的造化了。」
感受著身體上的輕鬆以及消失的疼痛,老頭感覺自己又行了,震驚之餘,直接下床跪倒在地。
「別別別,快起來,我可受不起。」
老頭起身道:「我太激動了,我該怎麼報銷您啊?不是,報答您,可惜我不是女兒身,不然我……」
「誒?打住大爺!」張陽打斷道,「別說您不是女兒身,您就算是女兒身,六十多歲的身體,您是真想給我一頓報銷啊。」
「嫌老的話有年輕的,聽那些工友說,天橋下面,三十一次,我以後每個月拿出三百塊錢報答你,這樣你就能三天一次了。」
張陽一臉黑線:「大爺,您這標準就不能再提一提了?」
大爺一聽非常堅定的搖頭道:「不是我不捨得花錢,一個月十次真不少了,年輕也不能縱慾過度,不然到了我這個年紀,那可真是老來看妹空流淚,三十塊你都花不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