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男人!
甄磯眯起眸子,眼神厭棄的轉身離開。
張陽微微搖頭,回到車上感嘆道:「大家都看到了,切記談戀愛的時候悠著點,不愛了就體面點分手,不要搞什麼無縫銜接,至少也要一個月的空床期,畢竟愛情里不只有滾床單,還有菜刀。」
【對對對,做人要厚道,小心風水輪流轉。】
【沒毛病,我一個朋友跟男朋友談了四年,結果被一個跟他男朋友只談了一天的酒吧妹給無縫銜接了,不過令人欣慰的是,她還有男閨蜜的安慰,經過一晚上的努力,她終於想通了,男閨蜜更棒。】
……
收回目光,正當張陽準備繼續接單的時候,只見不遠處晃晃悠悠走來一男子,個不高,三十來歲,臉有點黑,五官稍顯粗獷。
喝多了?
張陽往男子腳上看了一眼,只見赤著左腳,鞋都走丟了。
正看著,男子揚手一指,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誒誒誒?」
「他剛剛在指我嗎?」
「這傢伙不會想碰瓷吧?」
張陽迅速從車上下來,當看到男人與車子之間的距離有十多米的時候,觀眾們一個個樂了。
【哈哈哈,這樣碰瓷估計得餓死。】
【連碰瓷都這么小心翼翼?注重生產安全了嗎?】
……
直播現場,張陽來到男人近前,只見其腦門上流著血,人已經昏死過去了。
看來不是碰瓷。
只是喝多了摔了一跤。
張陽快速檢查一番情況,好在只是皮外傷,但如果一直躺在這裡也不是辦法,萬一被路過的車不小心壓了呢。
正想著,一旁湊過來一個老太太,正當他伸著脖子看的時候,又湊過來一個脖子更長的老太太。
「啥事啊?」
「小伙子開車把人撞飛了。」
「撞這麼遠?那人還有救啊?」
「鞋子都沒了一隻,人肯定沒了。」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張陽一聽這還得了。
「誒誒誒,你倆老登別胡說八道,他是自己摔的,我車都沒動!」
「對了,這人你們認識嗎?能不能聯繫到他家人?」
兩人搖頭。
嘴裡卻嘀咕不停。
「誰信呢,自己摔的鞋能摔沒?」
「還叫咱倆老登呢,估計是喝醉了。」
誒?
這倆人真能腦補。
張陽懶得解釋,直接眼一斜道:「對對對,你倆說的都對,但最好離我遠點,不然我連你倆一塊創死。」
兩人一聽拔腿便跑。
張陽嘴角一揚,兩個人兩張嘴,一旦回了小區還不跟個大喇叭一樣到處宣傳,屆時一定會過來很多人,裡面保不齊就有認識的人。
嘿嘿!
張陽暗暗打著算盤。
而正如他所料,兩個人回到小區便往有人的地方湊。
「快快快,門口出大事了,酒駕小伙把人創飛五十多米!」
迎面老頭怒目一睜:「那人是自己摔倒的,我親眼所見,你倆老畢登在這造什麼謠呢?信不信我撕爛你倆的嘴!」
「啊?」
兩人懵了。
老頭又警告道:「再讓我聽到你倆胡說八道,信不信我去把你家炸了?」
兩人哪受過這樣的威嚇,一個個嚇得唯命是從。
「不說了不說了保證不說了。」
「妹子錯了,大哥息怒,要不我給你泄泄火?」
說著長脖子老太太便湊上前摸老頭的褲腰帶。
老頭反過來也是被嚇的不輕,什麼鬼啊,一言不合就色誘我?媽的,還好我腎虛!
老頭抬手打掉對方的手道:「幹什麼,別動手動腳的,我這火還沒上來呢,估計得過個四五天才能上來,不過你倆給我記住了,管好自己的嘴,把它用到該用的地方。」
長脖子老太太嬌羞萬分道:「哥,我懂,都是過來人!」
老頭打了個冷顫,二話不說,快步離開。
小區外。
男子昏迷現場。
張陽時不時看一眼小區大門,然而讓他皺眉頭的是,竟然沒有人來?
正納悶,只見一個身形微瘦的老頭急匆匆走來,六十多歲的樣子,走路帶風,嘴角掛笑。
來了!
不過這笑模樣難道認識我?
張陽打量著,老頭招了招手道:「張神醫!」
果然認識,張陽微微點頭道:「你好老爺子。」
「不必多說,剛剛的全程我在直播間都看到了,我可以為你作證,另外那兩個老登回到小區後就開始造謠,不過我幫你教訓過了,諒她們也不敢再多說一句。」
「啊?」
張陽兩肩一松,也是醉了。
「我說怎麼沒人來!我謝謝你啊!」
老頭盯著張陽眯起眼睛:「聽你這口氣,我做錯了?」
「怎麼說呢,您沒做錯,只不過我是故意嚇她們回去做大喇叭的,那樣就會有越來越多的人過來圍觀,屆時再尋找此人的家人。」
「原來是這樣,是我考慮不周,打亂了你的計劃,現在怎麼辦?」
「你認識這人嗎?」
「不認識,要不我再回去找那兩個老登?」
「不用了,我還有一計,你等我一下!」張陽回去翻了翻後備箱,把之前的嗩吶找了出來。
嘿嘿!
有了這個!
還怕你們不來圍觀?
見張陽手拿嗩吶返回,老頭有些不解:「你這是要做什麼?」
「聽說過一句話嗎?嗩吶一響,燃爆現場,我這嗩吶一吹,小區里還不奔走相告?」
老頭道:「我最近才關注你的,只知道你醫術很厲害,你還會嗩吶?」
張陽二話不說,直接掏出一曲《大哭喪》。
霎那間,天地仿佛色變,如泣如訴的音符瞬間響徹天地之間。
老頭心房跳動,一個趔趄癱坐在地,地上躺著的仿佛是走了多年的老伴,一時間眼淚刷刷的往下流。
隨著嗩吶聲響,正如張陽所說,越來越多的人前來圍觀,而無一例外,大家仿佛陷入了悲傷的往事之中,一個個低垂著頭,抹著眼淚。
就在這時,一個大娘踉蹌的擠入了人群,當看到躺在地上的男子容貌後,大娘哇的一聲便撲上去哭了起來。
「啊啊啊!我的兒啊!你死的好慘!」
在大娘瘋狂的搖晃下,男人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當看到眼前的一幕,男人心中一顫:「臥槽?起猛了?還是我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