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朋哭,老媽嚎,哀樂一響,白布一蓋,誰都不愛。
這畫面,這場景,真適合躺著一動不動。
男人兩眼一眯又睡死過去了。
與此同時,張陽看向女人,這不就是我要找的人嗎!
還是這法子有效!
不過氣氛都烘托到這了,吹完一曲再說吧。
於是在張陽的神級演奏下,越來越多的人前來圍觀,大家一個個低下頭泣不成聲。
片刻後,一曲結束,然而餘威不減,悲傷依舊在大家心中涌動。
張陽收了嗩吶,笑呵呵的看向女人:「大娘,別傷心了,我也不想以這樣的方式跟您見面……」
不等張陽說完,早已失去理智的女人一把抱住張陽的大腿:「啊啊啊,天殺的,我就這麼一個兒子,你還我兒子!」
「我這不還您了嗎?」
「我要的是活蹦亂跳的兒子!」
「什麼?」
張陽打量著女人,五十歲冒頭,老是老了點,但保養的還可以,穿衣也很有講究,正所謂身材尚可,風韻猶存。
「你要給我生孩子?關鍵老大願意嗎?」
女人老臉一紅道:「你胡說八道什麼,誰要給你生孩子了?」
「你不是要我還你一個活蹦亂跳的兒子?」
「我說的是他!」
「他咋了,又不是死了,明早酒醒了唱,跳,rap,籃球,你想看啥不行?」
「什麼意思?你說他沒死?」
女人雙眸瞬間點亮,一開始聽人說這邊死了人,想著過來看看情況,結果被張陽嗩吶的悲傷力量鎖定,進來後發現是自己兒子一時間只顧著哭了,壓根沒做任何檢查。
「當然了,我過來送乘客,看到他喝多了摔倒在地,後來有兩個老登圍觀,結果都不認識,沒辦法,我就吹首曲子多吸引點人過來認人,他可以為我作證。」張陽看向老頭。
老頭擦擦眼淚道:「沒錯,我可以作證,他可是大大的好人。」
眾人一聽議論紛紛,沒想到還能一瓜兩吃。
得知真相,女人很是歉意道:「對不起帥哥,是我錯怪你了。」
「沒事,先看看你兒子吧,我剛才檢查了一下,一點皮外傷倒也沒什麼大礙。」
女人俯身一邊輕輕晃動一邊呼喚:「致遠,致遠,我是媽媽,你快醒醒……」
見她喊了半天沒反應,張陽上前道:「讓我來吧!」
女人退後。
只見張陽將嗩吶往男人耳朵上一懟,直接掏出來一首《哭七天》。
這首曲子與《大哭喪》一樣,都是殯葬熱門曲目,其悲傷氣氛通過張陽的技法百倍千倍的放大。
眾人聽著聽著又勾起了傷心的往事,一個個悲傷的場景,一個個悲傷的人再次浮現眼前。
吹著吹著,只見躺在地上的致遠一個冷顫又醒了過來。
「不是哥們,你有病吧?我又不是死了,今天非要把我送走嗎?」
見兒子醒了,女人是又喜又怒,直接揪起耳朵訓斥道:「怎麼跟你叔說話呢?道歉!」
「啊?疼疼疼,我錯了……」
「沒事沒事,我這叫醒服務也確實有點特別。」
女人鬆開手,致遠再次打量起張陽俊朗年輕的面龐,但是越看心中問號越多。
「媽,我看他還沒我大吧?你怎麼讓我叫他叔?」
「大人的事小孩子別管,想改口呀等以後的,對了,之前你說想要個弟弟妹妹是不是?」
「啊?」
致遠愣住。
是我喝多了還是媽喝多了?
不只是他,張陽一時間也愣住了。
我擦?
什麼意思?
她不會真要給我生孩子吧?
造孽啊!
張陽尷尬的快要原地裂開了。
此刻見致遠驚的說不出話來,現場又有這麼多人,女人也馬上轉移了話題:「先回家吧,正好領你叔認認門。」
女人一轉頭:「誒?你叔呢?」
再看張陽,已經悄無聲息的偷偷回到了車上。
此刻屁股剛落座,只見眾人紛紛轉頭看了過來。
「臥槽!」
「被發現了!」
張陽一驚,直接一腳油門,咆哮而去。
他一走,本想尋醫問藥的老頭急了,直接在車後面瘋狂追趕。
「別走啊張神醫……」
「張神醫,沒有你我可怎麼活啊!」
「……」
眼看著老頭一路狂追,張陽一腳剎車,順便打開了後備箱:「老爺子,坐後面!」
只聽後面咣當一聲悶響,老頭直接追尾,一頭扎進了後備箱。
「走你!」
張陽關閉後備箱。
這波操作直接驚呆了萬千觀眾。
【臥槽,真坐後面。】
【老爺子:好像有你我也活不成。】
【老爺子:我就想要你治個病,你卻要我命?】
……
直播現場,張陽並未走遠,而是驅車繞到了小區西門。
快速打開後備箱,只見老爺子一邊擦著汗一邊打著招呼:「張神醫,我只知道你醫術高超,想不到你車技也這麼好哇?」
「看來您對我的了解還是太少啊,得多看多關注。」
「是是是,就是晚上刷的時候孩子們老是給斷網,說是熬夜減壽。」
「年輕人少熬夜是對的,但是老年人嘛,無所謂啦!」
「啊?你沒說反?」
「沒說反,你想啊,熬夜的時候不就已經把減少的那部分壽命給賺回來了嗎?」
老頭轉念一想:「誒,你還真別說,但為何年輕人和老年人不一樣?」
「因為老年人是先用後付,萬一哪天一閉眼不睜就不用付了,但是年輕人不行啊,萬一嘎了,豈不血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