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內，空氣仿佛凝固。
但是直播間此刻卻徹底沸騰了。
【臥槽！！！千萬播放？社死全國？太邢了！】
【哈哈哈！前男友：我特麼謝謝你全家！】
【這姐妹是魔鬼吧？這已經不是誹謗了，這是核彈級別的造謠啊！】
【求前男友此刻的心理陰影面積，怕不是要提刀來了！】
……
采采如遭雷擊，整個人石化在座位上，那句播放超千萬像一道接一道的驚雷，在她腦海里反覆炸響。
電話那頭，姐妹的聲音帶著無盡的懊悔和慌亂。
「采采？采采？你還在聽嗎？我當時就是想給你出口氣，誰知道播放量這麼大……」
這時張陽冰冷的聲音響徹起來：「根據法律規定，如果發布的造謠內容被點擊或瀏覽次數超五千次，或者被轉發超五百次，則構成侵犯他人名譽權，且情節嚴重！」
「啊？我這千萬播放豈不是死定了？」
「你是主播嗎？播放量這麼高？」
「我不是主播！」
「既如此，播放量為何這般恐怖？」
「我也不知道，我就放了張圖，然後編輯了點文字，結果就火了！」
張陽很是好奇：「你帳號叫什麼名字？我去看看！」
「本事不大脾氣很大……」
張陽嘴角微揚：「還挺謙虛，我看你本事不小。」
他迅速搜索帳號，一個粉絲量三千六的帳號跳了出來，置頂視頻封面是一個健身猛男，點讚量超過二十萬！
點開視頻，憂傷的BGM下，一行行文字浮現：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哥哥又開始健身了，看著他努力的樣子我真的很感動……
可是不管哥哥多努力，終究只有一兩分鐘……
我到底要不要跟他分手？我好難！
嚯！
挺會造謠！
而且用這種反問的方式可以騙來更多的留言。
張陽點開留言區，熱評第一赫然是「用速版男人，享速版人生！」
與此同時，直播間觀眾也是蜂擁而至，樂不可支。
【哈哈哈，造謠是把好手！】
【造謠誰不會啊，沒男朋友之前，爸媽說我脾氣太臭了，以後誰會慣著我？我說男朋友啊，有了男朋友之後，他問我到底誰慣的我這些臭脾氣，我說是爸媽。】
【是了是了，我搬磚一天累癱，回家躺在沙發上玩了會手遊，結果被媳婦發到網上，配的文字是好吃懶做，一天天的就知道打遊戲，誰懂啊，我累死累活，結果天塌了！】
……
直播現場，張陽正看的津津有味，電話那頭的姐妹突然發出一聲驚叫。
「采采，完了完了，我這邊突然來了一大波流量，播放量已經破兩千萬了，咋辦啊？我不會被判死刑立即執行吧？」
「怎麼會這樣？你快刪了吧！」
「刪？」張陽果斷打斷道，「晚了，網際網路是有記憶的，這麼大的播放量，截圖、錄屏、二次傳播等等，除非你動用國家力量，否則你刪的過來嗎？」
采采徹底慌了神：「那……那現在怎麼辦？」
「別慌，」張陽語氣沉穩道，「這波流量，其實是我帶過去的。」
「你？」
「你下單的時候應該有個直播提醒，我是主播張陽。」
「陽哥？」對面的聲音瞬間充滿了驚喜，「我知道你，當前最紅主播，求陽哥救命！」
一聽直播二字，采采立刻整理一下衣物道，聲音中帶著一絲緊張：「所以……現在很多人在看著我們？」
「采采，那是相當的多，陽哥直播間動輒百萬觀眾，你快給我發個位置，我馬上去找你們！」
采采心裡咯噔一下，強作鎮定道：「就在我家小區南門……」
「ok！」姐妹話鋒一轉，「陽哥，我的偶像，這次您得救我！」
張陽分析道：「救你不難，首先儘可能的消除影響，其次誠懇的道歉，爭取對方原諒。」
「他要是不原諒呢？」
「不會的，軟磨硬泡，實在不行多磨磨嘴皮子唄。」
「啊？非得這樣嗎？」
「不是啊，其實坐牢也挺舒服，管吃管住還有人伺候。」
「咳咳咳，我還是道歉吧，就算把嘴皮子磨破了我也認了。」
「這就對了。」張陽一笑，「正所謂大丈夫能屈能伸，小女子能開能合。」
一旁的采采聽著兩人對話，莫名覺得車子沒動，車速卻越來越快，這是正經道歉嗎？
采采甩甩頭，壓下雜念，她決定到時候和姐妹一起道歉。
「那怎麼消除影響？」
「簡單！」張陽指了指鏡頭，「我們現在不就在做嗎？直播本身就是一種澄清。」
「對啊，陽哥直播間這麼多人，他們現在都知道衛恆的厲害了！」
張陽話鋒一轉道：「但這還不夠！」
「還需要怎麼做？」
「需要你……繼續發造謠視頻！」
「啊？」姐妹的聲音差點劈叉，「哥！你這是嫌我死的不夠快嗎？」
張陽微微一笑：「之前你是一言不發的造謠，這就成了犯罪事實，現在我要你大聲告訴大家你在造謠，從而變相扭轉大家對你上個視頻的理解，讓大家意識到那個也是造謠，懂了嗎？」
「我好像懂了！」
「但是……」張陽補充道，「只是這樣還不夠，上個視頻能火有一定的機緣巧合，想再複製就難了。」
「那怎麼辦？」
「有興趣加入明陽傳媒嗎？」
「有有有！我太有了！」
「如此便可迎刃而解，你就做個『造謠』主播，名字我都給你想好了，就叫——有點無聊開始造謠。」
「嘿嘿，謝謝老闆賜名，我感覺我要火了！」
幾分鐘後，一輛計程車停在小區南門，一個妝容精緻、留著利落短髮的女孩風風火火跳下車，與采采的性感火辣不同，她渾身透著一股古靈精怪的勁兒。
「來了，下車那個就是我的好姐妹，常艷！」采采介紹道。
張陽降下車窗招了招手。
常艷眼睛一亮，快步跑來：「老闆！能跟您合個影嗎？」
「外面冷！上來拍吧！」
「不用不用，在這拍就行！」常艷麻利的轉身，背對車窗，舉起手機，表情嚴肅的拍了一張。
上車後，常艷和采采簡單打了個招呼，便埋頭敲手機，手指翻飛。
張陽瞥了一眼：「忙什麼呢？」
「造謠啊！」常艷頭也不抬的回道。
「著啥急，你再造謠的話，得先通知衛恆了！」
「不不不，」常艷抬起頭，狡黠一笑道，「這次沒造衛恆的謠，我造的是你們的謠！」
「什麼？」
張陽與采采同時愣住。
「搞定！發布成功！」常艷得意的晃了晃手機。
張陽立刻刷新常艷的帳號，最新一條動態正是剛才那張合影：照片裡常艷的表情相比他們多了一絲痛楚，而文字就更痛心了：
冬天的風好冷，但不及男友對我的冷漠……
我只想坐在副駕駛，可他卻讓我滾下車……
一個是我男朋友，一個是我最好的閨蜜，我該何去何從，我心好累……」
再看評論區，已然炸鍋。
【渣男！】
【狗男女！不要也罷！】
……
張陽盯著屏幕，嘴角抽搐：「尼瑪！造到我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