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張陽被網暴，觀眾們樂不可支。
【哈哈哈，一個敢教，一個敢做，我看了都忍不住去罵了兩句。】
【+1，狗男女就是我發的！】
【這波操作我服！直接AOE全場！】
【前男友衛恆：我就說吧，天塌了有個高的頂著！】
……
直播熱度瞬間沖頂。
看著常艷那副「我是不是很機智快誇誇我」的得意樣兒，張陽嘴角抽了抽道：「你這造謠的本事還真是爐火純青，就像喝水一樣簡單，不過……」
張陽話鋒一轉：「你這是真造謠啊，我保留追究法律責任的權利。」
「啊？」
常艷一臉懵。
「我名字不都改了嗎？」
張陽扶額：「我說過，要在作品裡體現造謠的過程，你得把剛才配合你拍照那段剪進去，最後生成反差造謠文本，這樣大家不但一目了然，而且還能被你帶動一起玩梗，評論區就不會滿屏狗男女了。」
「哦——！」常艷恍然大悟，「懂了懂了！我這就刪了重發！」
「不用刪，」張陽擺擺手，「留著吧，讓它跟上一個『謠言』做個伴，你只要重發一個就行。」
常艷嘿嘿一笑：「也行，剛才全程錄像，素材都是現成的。」
她說著麻利的操作起來，把張陽打招呼讓她上車那段全剪了進去。
視頻再次發出，評論區風向瞬間逆轉。
【好好好，當著老闆面造老闆謠，你是真勇啊！】
【老闆：我以為當上老闆就可以霸凌別人，沒想到我還是被霸凌的那個。】
【讓我想起一句話，沒有一個女生會拿自己的清白開玩笑，沒錯，她會拿老闆的清白開玩笑。】
【這個我懂，肯定是男朋友發現了，然後在他的淫威之下，被迫拍了一段內容剪輯到前面，我都知道的（滑稽jpg)】
……
再看評論區，畫風截然不同，已經從譴責變成了歡樂玩梗，甚至一些網友還截圖重新配文字，其中熱評第一的更是從張陽的角度配文：當年破產，她離我而去；如今捲土重來，車房俱全，而她只能站在車外看我，此刻的她，後悔了嗎？
目睹這翻天覆地的變化，常艷拍案叫絕：「老闆！神了！這效果炸裂啊！」
張陽點點頭：「下一步和采采前男友共創，聯繫他，約地方。」
采采深吸一口氣：「我來！」她忐忑的撥通了衛恆的電話。
「餵？」一個低沉含怒的男聲傳來。
「你知道我是誰嗎？」采采聲音有些發緊。
「當然知道，人間活閻王嘛，分手就分手，到處造謠我一兩分鐘？我多久你不知道？律師我已經聯繫了，等著收法院傳票吧！」衛恆的聲音像淬了冰一樣。
「你都知道了？」
「很奇怪嗎？現在小區母狗見了我都繞道走！」
「對不起！是我不對！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能給我個解釋的機會嗎？」
「行，你說！」
「電話里說不清，你在哪？我找你？」
「家裡！」
「等我！」
掛斷電話，采采這才感覺魂兒歸了位，不過更讓她後怕的是，衛恆竟已找了律師，今天若不是張陽，明天她恐怕真得吃官司了。
「走吧，春日公寓！」采采直接改了下車地點。
二十分鐘後，春日公寓715門口。
熟悉的門牌勾起了采采的回憶，但她用力甩甩頭，把那些畫面驅逐出去。
咚咚咚！
「衛恆，是我！」
「來了！」
咔嚓，門開了。
只見衛恆閉著眼，嘴裡叼著一支紅玫瑰，腰間堪堪裹著條浴巾。
「嗨~」他刻意低沉的嗓音響起。
看他那死出，張陽回道：「嗨嘍！」
「誒？」
衛恆猛的睜眼，看清門外陣容，瞬間如遭雷擊。
「這麼多人？！」
砰！門被狠狠甩上！
張陽挑眉看向采采：「你剛才有說是去他臥室解釋嗎？」
采采表情扭曲：「我沒說啊！」
常艷在一旁嘿嘿壞笑道：「臥室解釋倒也簡單，少說多做，懂的都懂……」
采采白了她一眼：「你懂，你去，反正謠是你造的。」
話音未落，門又開了，只見衛恆已穿戴整齊，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神情自若道：「吆，你們來了？剛有個朋友借用浴室，他開的門，你們不是來解釋的嗎？請進。」
常艷探頭探腦：「哦？你朋友呢？」
「跳窗回家了。」衛恆面不改色道，「解釋吧。」
采采立刻言簡意賅把來龍去脈講了一遍。
她講完了，常艷一個箭步上前，九十度深鞠躬，語氣十二萬分誠懇：「衛先生！對不起！是我常艷腦子進水！不該為了給采采出氣就造您謠！更不該造得那麼離譜還火了！現在懇請您給我一個將功補過的造謠機會！我保證還您一個猛男真身！」
聽完這曲折離奇的過程，衛恆嘆了口氣：「原諒你們可以，但是這法子真行？我那謠言視頻都過去多久了，現在補個解釋，網友會不會覺得是強行洗白？」
張陽點頭：「有這個可能，但這是目前最優解。」
常艷眼珠滴溜一轉，計上心頭：「要不您當場展示下腎功能？這樣比較直觀，看誰還敢說您是極速版猛男！」
衛恆嘴角一勾：「我沒意見啊，床單剛換新的。」
常艷翻了個白眼：「想啥呢！我說的是做個腎功能測試小遊戲！深吸一口氣，然後用手機狂點數字6！點滿六行，就說明您腎6到飛起！」
張陽挑眉：「憋氣測腎功能？那肺功能用什麼測？憋尿嗎？」
常艷振振有詞道：「哎呀，我看網上都這麼玩！再說了，五臟六腑本就連著呢！肺活量不行，動兩下就喘，那能厲害到哪去？」
嘿！
倒也說的頭頭是道！
雖然本質是娛樂，但勝在直觀易操作，傳播度高，張陽沒再反對。
衛恆更是自信爆棚：「行！來吧！直接點？」
「別急！」常艷趕緊攔住，「去我那個造謠視頻的評論區點！現場打臉，效果拉滿！」
「好主意！」衛恆立刻點開評論區，在眾人以及無數直播觀眾的注視下，深吸一大口氣，手指化作殘影，瘋狂點擊屏幕上的數字6！
然而點了之後他就發現不對，每行要點的6密密麻麻，剛點完一行，氣就短了三分。
壞了！
這玩意兒比想像中難多了！
感覺頂多撐三行！
這不坐實謠言了嗎？！
衛恆心裡慌得一匹。
眼看他臉色發紅，手指發顫，常艷也急了。
別啊！
撐住！
你得證明你自己！
她在心中不斷吶喊。
就在衛恆點到第四行，眼看要撐不住放棄時——
常艷一個箭步衝上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死死捂住了衛恆的口鼻！
「堅持！快！點完它！」常艷低吼。
衛恆被捂得直翻白眼，手指憑著本能機械地戳著屏幕。
第五行……
第六行……
眼看衛恆已經開始無意識的翻白眼，身體發軟，張陽終於出聲：「行了，這小子有點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