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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 章 還欠著我人情呢!找他還人情去

2025-12-03 21:57:16 作者: 天空是寂寞

  他們繼續回去,挖坑把書給埋在土裡。

  多餘的土,全部裝到麻袋裡,回去的路上,撒出去。

  他們不能掃蕩了,油布沒有,王小小這四人乾脆全部穿上軍裝常服正大光明去踩點。

  王小小不解:「小瑾,穿這身好嘛?」

  賀瑾:「姐,我們這叫做,利用身份帶來的正當性進行偵察。你看到了嗎?我們還還有地方志辦公室,博物館文史部、圖書館這三個地方都要12月31日去竊書,圖書館我們半夜去,文史館下午三點,地方志辦公室我建議放棄,它在市政府大樓里,有警衛室。新華書店是營業賣書,少一本的性質不同,失竊會追責至營業員,他們要坐牢的,我們不能動。」

  王小小:「你說得對,我們竊書不能害人坐牢,那可是毀人一輩子。」

  丁旭看著他們離市政府門口不到五十米,談竊書這事,覺得他們心很大。

  「我說,小小、小瑾我們是不是該回去討論呀!?」

  軍軍:「旭叔叔,你怕什麼?在寬廣的地方談事情,反而不容易。竊聽,不怕隔牆有耳,我們這種聲音,五米開外誰也聽不到,沒有看見我們都戴著口罩嗎?唇語都遮住了。」

  丁旭沒有想到軍軍居然這麼回答:「誰教你的?小小嗎?」

  軍軍:「我爹是偵察營長,我爹和我爺爺要談事情,都是去散步的時候談,第一家裡有人;第二最怕隔牆有耳。」

  他頓了頓,小眉頭微微蹙起,像在努力回憶和拼接什麼。

  然後,他指著遠處市政府大樓的輪廓,語氣變得有點不太確定,但思路卻異常清晰:

  「姑姑,地方志辦公室,雖然危險,但真要拿,也不是完全沒門兒。」

  

  他見王小小和賀瑾都看了過來,便努力組織著語言,把從父親那裡聽來的零碎信息和自己的觀察結合起來:

  「我雖然沒進過這裡的市政府,但以前我爹帶我去過另一個城市的,我爹說過,像這種大樓,真正的後門,往往不是給人走的門,是給『東西』走的通道。」

  他指著大樓側面隱約可見的一處低矮建築:「你們看那邊,煙囪,還有堆著的煤渣,那肯定是鍋爐房。冬天,全市政府大樓就指著它供暖,那裡一刻都不能停,所以那裡的人,還有運煤的、修管道的,進進出出最雜、最頻繁。」

  軍軍的聲音漸漸變得肯定:「鍋爐房為了運煤運渣,肯定有直接對外的大鐵門或者坡道,而且為了方便,那門經常開著或者鎖得很鬆。那裡又髒又吵,警衛最不願意去,也最不注意。」

  軍軍的小眼睛亮了起來:「只要能混進鍋爐房,裡面一定有維修通道或者內部走廊通到大樓裡面。那種通道,又黑又窄,都是管子,除了燒鍋爐的和修管子的,根本沒人走。順著管子找,總能摸到樓里。只要進了大樓裡面……」

  他看向賀瑾:「瑾叔,你不是說地方志辦公室在最角落嗎?越是角落,離主樓梯和警衛視線越遠,但離這些維修管道、雜物間可能越近。」

  王小小看著軍軍,面癱露出讚許,但語氣依舊謹慎:「辦法是想到了點上,利用了漏洞和慣性思維。但是,軍軍,風險依然太高。進的是市府大樓範圍,哪怕只是角落。一旦失手,性質比在獨立的圖書館嚴重得多,再說了我們如果被抓,我們反擊的情況下,能不能不傷警衛員逃走?」

  軍軍搖頭:「姑姑,我爹教我拳,是戰場上的,爹說,我力氣大,和別人動手不能有他教的拳法,是致命的。」

  小小雙手一攤:「六伯不教我拳法,每次進山打獵,他就給我一根鐵棍,他說王家家族力氣,學拳法會打死人的,我們族裡的小孩,學的是收起力氣。」

  丁旭問道:「地方志留下來,必須要原版嗎?抄寫本行不行?」

  所有人都看著他。

  軍軍:「抄?那得抄到什麼時候?而且好多字我都不認識!」

  賀瑾提出:「姐,你說古籍可以印證歷史,找出自己的歷史,抄寫本,是否具有與原版同等的效應?如果未來需要用它來證明一段歷史,抄寫本會被承認嗎?」

  王小小:「相機,軍軍有相機,不過被親爹拿走,去拍鄰國的巡邏隊了,我們可以先借回來一天,我們把地方志拍下來,不就是保存了嗎?不就是花錢買膠捲嗎?」

  王小小笑了:「旭哥,你說得對!地方志肯定有革命時期,部隊的記錄,我們是軍人學員,想學習革命歷史記錄,我們去借呀!」


  王小小發動八嘎車,突突突離開。

  四人到了國營飯店門口。

  王小小拿出錢和票。

  買了四碗雞蛋手擀麵,外加十個窩窩頭,一份紅燒肉,一份帶魚。

  王小小拿出鋁飯盒,那裡五分之一帶魚和紅燒肉,這個給她哥的。

  軍軍把面吃完,軍軍可憐兮兮盯著賀瑾的面。

  賀瑾理都不理,他在就把面給他姐了三分之一。

  「別看了,面我給姐了,沒有你的份。」

  丁旭好奇的問:「你怎麼不問我?」

  軍軍:「旭叔,你吃的完,這麼一碗麵,只有小瑾叔吃飽了還有的剩。」

  王小小想到剛剛批評了軍軍,要給點獎勵:「軍軍,還想吃麵?姑姑,給你買!」

  軍軍瞬間想到早上被批評:「姑姑,你不要我了嗎?我改正錯誤,你不要不要我~」

  王小小無語死了,她覺得她太嚴厲了,軍軍才八歲,她就這麼嚴格批評,怕他有陰影,她忘記了這是六十年代,管教孩子以打罵為主。

  是她想多了。

  或者說,是她把後世那種更細膩也更容易產生心理陰影的親子關係,套用到了這個更粗糙、也更堅韌的時代。

  王小小想到這裡,有點好笑,又有點釋然:「瞎想什麼?想吃就去買,不過就今天。我說了,知道錯,改了就行。你是我侄子,我能不要你?再胡思亂想,小心我真揍你。」

  軍軍立刻像是吃了定心丸,眼淚一抹,小臉放晴:「要。」

  王小小原本想著先回市裡的小院再做打算,但沒有足夠的油布妥善包裹這些古籍。

  她乾脆回二科。

  丁旭問:「小小,油布去哪弄?」

  王小小嘴角上揚:「我爹還欠著我人情呢!找他還人情去。」

  丁旭不解,滿臉問號??

  賀瑾解釋:「我姐叫我親爹為爹,叫自己的親爹為親爹,就和我一樣。」

  「上次我姐給邊防設計了防護具,給了我親爹他們?他們拿去用,肯定得了好處,至少挨棍子的兵少了,首長臉上有光。我姐出了力,總要給點獎勵吧?我們不要錢不要票,新出來的油布,我們不要,上半年用過的油布給我們當獎勵,不過分吧!到哪裡都能講通,不違規。」

  丁旭深深看了賀瑾一眼。

  這小傢伙,幹什麼的?他不知道,誰也沒有和他說過!

  但是對這人情世故和風險規避的彎彎繞,看得真透!

  這招「以功換需」,既理直氣壯,又轉移了潛在風險,就像爺爺說的,你建了一個大功勞,而你卻提出一個小小的私人要求,在這裡所有人都會幫你說話。

  回到西北小院時,天色已近傍晚。雪停了,但天色陰沉,寒風刺骨。

  王小小剛把車停穩,就聽見屋裡傳來熟悉的、中氣十足的爭論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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