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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5章 她的摩托八嘎車變成了包上鐵皮的『小汽車』。

2025-12-16 16:33:12 作者: 天空是寂寞

  王小小一覺起來,全身舒舒服服的。

  這裡是沈城。

  國家長子的「工業科技心臟」。

  為工業而生,與工廠共舞。

  昨天她去廢品收購站,那一瞬間,她都想把鋼片、銅管、軸承全部收購走。

  工業城市,空氣不咋地,鐵西區巨大的煙囪群向天空輸送著灰黃色的煙靄,形成一種獨特的工業霧靄。

  王小小騎著摩托八嘎車,經過鐵西區,這裡像19世紀初的英國,充滿了煤煙味、鋼鐵淬火時的臭氧味、化工廠的硫磺味,充滿力量感的工業氣息,估計沈城的供暖是最早的吧!?畢竟宿舍區是紅磚樓整齊劃一,樓房呀!沒有暖氣那是凍死人的。

  這裡王小小覺得單位即是宇宙,工業厲害,尤其是好的單位那可是包含著工作、工資、住房、醫療、子女教育、乃至結婚證明,生老病死,一切依賴單位。

  工具機的八級工哪裡多?

  沈城!

  王小小站在廠門口,暗流著哈喇子,裡面有國家最高製造水平的車間和設備。

  唉!她還是解放前的東德工具機。

  賀瑾這次任務結束後,丁爸說了,陸軍會借一個八級工,給她當師傅。

  皇姑區 & 大東區,王小小不去,那裡是軍工、科技、大學,過幾個月後,那裡都屬於麻煩的地方。

  和平區 & 瀋河區

  王小小去看了看,這屬於沈城的門面,蘇式建築與中式樓閣並存。

  中山廣場屬於行政區,她沒有去。

  

  她去了太原街,沈城最繁華的商業街,號稱「東北第一街」。

  先去了軍人供應商場,拿證領了賀建民的華子和茅子,這個有用,有大用,可以讓她的摩托八嘎變成房車。

  她運氣真好,去了秋林公司,俄式風格的百貨,今天供應著大列巴、紅腸,趕緊排隊,這裡限量,她買了一個大列巴、兩根紅腸。

  她還在專櫃巧克力和奶粉以及咖啡,王小小買了一公斤奶粉,她的手抖了,好貴。

  這裡也有軍人服務站,王小小進去吃了米飯和熘肉段、炒肝尖,米飯裡面放了高粱和小米,她非常討厭吃高粱。

  這裡的軍人服務站看起來比較高級。

  下午,她去看了遼遼工業展覽館,氣派的蘇式建築,她一身軍裝,手裡拿著學員證,暢通無阻的進去了。

  這裡的科技對於王小小來說是落後的,王小小隨意逛了一圈,站在撫城、錦城石油化工基地生產的合成纖維,錦綸、塑料、化肥樣品。

  這些才是她想要的,對於假肢的輕重,就要靠著它們之後的發展。

  最後她來到了紅旗轎車的模型前面,她喜歡,她沒有資格坐,第一次看到這輛車,是大佬在西城。

  今天沈城之旅,她以軍裝為護身符,以學員證為通行證,一路暢通無阻。

  王小小回到軍人服務站,晚上,老老實實啃著窩窩頭以及一盆的豬肉燉粉條,豬肉就四片。

  少了賀瑾,少了很多樂趣。

  九號一早,王小小跟著軍人服務站的老兵們一起,把門口的積雪鏟到路邊堆齊。

  她動作麻利,不多話,幹得比不少男兵還快,引得幾個老兵多看了她兩眼,見她穿著軍裝,但是肩章縫住,也就瞭然知道她是學員,還是預備幹部,四個口袋。

  回到房間,換下軍裝外套,穿了件半舊的工裝棉襖。

  今天的目標不是氣派的展覽館和百貨公司,而是沈城的「毛細血管」:那些散布在巨大廠區與整齊宿舍樓之間,充滿了煙火氣、瑣碎需求街頭巷尾。

  她沒有騎摩托八嘎車,那太顯眼。她把車留在服務站後院,跟門衛打了聲招呼,說自己「去附近轉轉,買點日用品」。

  她繞過主幹道,專挑那些地圖上不會標註的小路、胡同、以及廠區與居民區之間自然形成的「縫隙」。

  廠區周邊的「職工服務社」和「合作社」。

  王小小其實看出來,這裡有著完善的「私下交易」。

  誰會在廠區周邊的職工服務社和合作社,擺地攤呢!!

  她看到了堆成小山的勞保手套、棉紗、各種型號的螺絲螺母、用牛皮紙包著的不知名工業皂、散發著機油味的棉絲……她像個真正的、需要添置家什的女工,慢慢看著,偶爾拿起一件問問價。


  王小小買了一大堆的各種型號的螺絲螺母,這裡不愧是國家最大的工業城市,這些東西就是便宜。

  她她她……她看到了什麼?

  居然有自發形成的早市!!

  但在一些背風的牆角、橋洞下,守著最後一點凍得硬邦邦的土豆、白菜、蘿蔔,或者自家做的粘豆包、凍豆腐。

  王小小第一次見到這麼安靜的早市,交易悄無聲息,迅速,帶著一種心照不宣的緊張。

  王小小也悄然無聲買了粘豆包、凍豆腐,她喜歡吃粘豆包,她買了20個,大媽對著她無聲咧嘴笑了,多送她一個。

  王小小在軍人服務站,聽著他們說過,這裡有著遍布各處的修理鋪。

  她看到有老師傅在寒風裡敲打一個漏了的鋁製飯盒,用錫焊補得滴水不漏;有小夥計在拆卸一台報廢收音機,把還能用的線圈和電容小心取下;更多的是堆積如山的、來自各個廠子的工業邊角料和報廢件磨損的齒輪、彎曲的軸杆、破裂的砂輪、各種形狀的金屬片……

  王小小的心又癢了。但她控制住了「全部搬走」的衝動,她偷偷拿出15元錢,告誡自己,最多花15元。

  王小小眼前這一片由齒輪、鐵片、軸承、線圈和不知名金屬塊組成的廢品小山,適合她的假肢手掌配件。

  在她眼裡閃爍著比黃金更誘人的光芒。

  這不是垃圾,這是一個微型的、錯亂的工業文明遺址,每一件廢料都殘留著特定機器的基因,等待著被重新解讀和組裝。

  剛開始,王小小還是克制的,只拿核心配件,後來這是什麼鬼但先拿了再說。

  最後她已經抱不下了想,她總不能抱著一堆明顯的工業零件招搖過市

  付錢時,總共花了十一塊三毛,老師傅看她挑得專業,給抹了零,她指著角落裡一個半舊的、印著「勞動光榮」字樣的帆布工具袋和一個更大的破麻袋。

  「師傅,這兩個袋子能搭給我嗎?東西不好拿。」

  老師傅瞥了一眼那堆在他看來純粹是廢鐵的玩意兒,揮揮手:「拿去吧,反正也是占地方。」

  王小小道了謝,迅速將核心部件和靈感件分別用舊報紙裹好,塞進工具袋。

  做完這一切,她才背著背包,扛著麻袋,走向軍人服務站。

  路上遇到幾個同樣採購歸來的軍人家屬,她還點頭打了招呼,神色自然。

  回到房間,鎖上門,她才長長舒了口氣。

  她擰開軍用水壺,喝了一口冰涼的水,看著這堆破爛面癱臉,但眼神深處有火焰在跳動,她的假肢手掌好像有點指望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耳朵豎起來,聽著軍屬說,南邊隔壁幾條街,有夜市。

  王小小這次沒有去,她是軍學員,其實就是不敢去,今天她算是走灰色軌跡,畢竟他們可是在職工服務社和合作社邊上,擺攤,她可以說,她以為是職工服務站開的。

  下午,她騎著八嘎車去了廢品收購站。

  收購站的中年男人德叔,退伍軍人,小腿殘疾,穿著腳假肢,她設計的。

  她要借著這裡的廢品收購站給她的摩托八嘎,裝上一個鐵廂房,有前窗和左窗,左右邊是門。

  鐵廂房的改造工作,就在德叔那間充滿鐵鏽、機油和舊報紙氣味的收購站小院裡開始了。王小小和德叔的交流方式很特別,幾乎沒有多餘的寒暄,全是高效的動作和精準的示意。

  德叔走了過來,看王小小利索地卸下邊斗,又拖來幾塊她早先看好的、不同尺寸的鐵板和角鋼。

  他沒有阻止,只是眯著眼,用粗糙的手指划過鐵板的邊緣,又敲了敲邊斗的焊接處,喉嚨里發出含糊的「可以」聲,表示結構承重沒問題。

  王小小從工具袋裡掏出捲尺、粉筆,蹲在地上開始畫線、計算。陽光斜照進院子,在她毛茸茸的腦袋和專注的側臉上投下明暗。

  德叔拖過一個小馬扎坐在旁邊,默默看著,偶爾遞過去一把榔頭,或者在她試圖徒手掰彎一根厚角鐵時,用拐杖頭點了點牆角的台虎鉗。

  切割、打磨、焊接……大部分粗重和需要專業工具的工作,其實是德叔在做。

  他動作不算快,但極其穩定精準,每一道焊縫都均勻平滑。王小小更多是打下手、遞材料、扶穩部件,以及在她認為需要加強或開孔的地方,用粉筆做個標記。


  兩人之間幾乎沒有語言,只有金屬的切割聲、焊接的滋滋聲、榔頭的敲擊聲,以及偶爾德叔簡短的兩個字:「扶穩。」「量下。」

  鐵廂房的雛形漸漸顯現。德叔甚至從一堆廢料里翻出四片不算太花的舊汽車玻璃,比劃了一下,點點頭,又默默開始加工窗框。

  王小小也沒閒著。

  她鑽進還沒封頂的鐵殼裡,用舊棉絮、碎毛氈和能找到的任何隔熱材料,儘可能填充廂壁的縫隙。

  又從德叔的「寶藏堆」里找出一個廢棄的小鐵皮爐子和一截歪歪扭扭但還能用的煙囪管,比劃著名安裝位置——這鐵廂房以後若在極寒中使用,或許需要一點額外的熱源。

  整個下午,小院裡都充斥著這種專注而默契的勞作。

  德叔不問王小小為什麼要改造這個,王小小也不解釋。

  在兩包華子和一瓶茅子的加持下,德叔為主,她為輔。

  一個曾經的軍工老兵,一個現在的軍工學員,在這堆工業廢料中間,似乎天然就理解這種「因需而改」的務實邏輯。

  夕陽西下時,一個粗糙但結實的鐵皮廂房已經牢牢固定在摩托八嘎車上。

  它前後左右四扇窗,左右兩邊各是一扇可以外開的小門,門內側甚至被德叔順手裝了個簡易插銷。廂房頂部微微拱起,防止積水積雪。

  沒有油漆,裸露的鐵皮在餘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焊疤像一道道傷疤,反而顯出一種粗獷可靠的氣質。

  王小小退後幾步,看著這個醜陋又實用的新部件,面癱臉上難得露出一絲滿意的弧度。她拍了拍廂壁,發出沉悶的「咚咚」聲,很紮實。

  她打開門,跨上摩托,發動。八嘎車帶著它新長出來的「鐵盒子」,她的摩托八嘎車變成了包上鐵皮的『小汽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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