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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6章 她發現了這個小山丘居然還有一個連的偵察兵

2025-12-17 03:41:19 作者: 天空是寂寞

  王小小趴在冰冷的雪地里,身上覆蓋著自製的雪地偽裝網,整個人幾乎與周圍灰白的岩石和積雪融為一體,等著檢查的人來

  七點五十六分還是沒人,她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丁爸耍她?

  不可能,這種正式任務,丁爸不會開玩笑。

  那就是……檢查的人非常專業,可能提前滲透進來了,或者走了別的路?

  她的耳朵捕捉到了一絲極輕微的、不同於風雪的聲響。不是從山下小路,而是從她側後方,那片更陡峭、布滿更大岩石的坡地傳來的。

  有人而且避開了她預判的主路,選擇了更難走但更隱蔽的路線摸上來了。

  八點整。

  四個幾乎完全融入夜色的人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她前方大約三十米的一塊巨岩旁。

  他們沒有打手電,行動間幾乎無聲,彼此間靠著手勢和極低的氣聲交流。

  即使在王小小這個潛伏者的眼中,他們的隱蔽和移動也堪稱教科書級別。

  如果不是她提前知道並且足夠警覺,很可能直到對方走到眼前才能發現。

  為首的那個人,王小小一眼就認出來了廖教官。

  他們停在巨岩旁,似乎在觀察、等待,或者……就是在等她主動現身。

  王小小心裡那點被耍了的感覺更重了。

  丁爸這是真不把她當小孩啊,派這麼一隊煞神過來,是檢查還是來抓捕的?

  這陣仗,比她預想的兩個幹部來堪大多了。

  她趴在那裡,天人交戰。感覺自己像可憐無助的小兔子,自投羅網。

  僵持了大約一分鐘。廖教官的目光似乎漫不經心地掃過她藏身的方向,停留了半秒。

  王小小知道,藏不住了。對方可能早就發現她了,只是在等她主動。

  「廖教官。」 她聲音有點干,在風裡聽起來沒什麼情緒,但走近的幾步路,明顯帶著不情不願。

  

  廖隊長目光快速在她身上掃過,重點是她的裝備、神態,以及周圍的環境。

  他毫不客氣敲了敲她的腦袋:「王小小同志。時間超過一分35秒,帶路吧,看看你的成果。」

  王小小悶聲應了一下,轉身朝自己那個隱蔽的洞口走去。

  走了兩步,她腦子裡突然電光石火般閃過興奮的念頭:檢查的人這麼大陣仗過來,萬一暴露了她的洞口位置……

  如果他們真的暴露了,留下了無法消除的痕跡,導致她的據點被廢……

  那豈不是說明她任務失敗了?按照丁爸之前的暗示,如果因為他們,害她在這裡待不下去了……

  他是不是就得兌現承諾,帶她去核心區看?

  她生出一點隱秘的期待。

  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廖隊長他們剛才出現的方向。

  又看了看自己即將帶他們去的洞口路徑—得想辦法,讓他們多留點明顯痕跡才好……

  然而,當她真的轉過頭,打算看看能不能引導一下他們踩點雪、碰斷根枯枝時。

  她的目光落在剛才廖隊長四人站立的那塊巨岩周圍,以及他們走過來的那片陡坡上。

  草。

  王小小心裡只剩下這一個字。

  乾乾淨淨。

  借著雪地反射的微光和遠處機場的餘光,她能清晰地看到,巨岩旁的雪面平整如初,沒有任何雜亂的腳印。

  那片陡坡上,只有自然風雪留下的紋理,看不出任何人類攀爬踩踏的痕跡。

  最後面那個人,似乎正用一種極其自然又高效的動作,用一塊綁在腳後的軟樹枝,輕輕撫平前面同伴留下的極淺足跡。

  一點痕跡都沒有。

  她默默地轉回頭,不再抱有任何僥倖,老老實實帶著四人走向自己那個隱藏在灌木和亂石下的家。

  一種更複雜的情緒取代,一種面對真正高手的無力感,以及一絲被這種級別的對手鄭重其事地來檢查而產生的、荒謬的榮幸?

  她沉默地走到灌木門前,露出黑黢黢的洞口。

  她沒有立刻進去,而是站在一旁,做了個請的手勢,面癱著,但眼神里明晃晃地寫著:看吧,反正也瞞不過你們。


  他們走了進去。

  不能怪她,他們很強。

  丁爸,你就不能派新兵蛋子來檢查或者研究人員來的嗎?

  王小小進來把門關死,手搖發電機燈。

  柔和的黃光亮起,將王小小構築的「家」完整地呈現在四人面前。

  廖隊長身後的三名偵察兵,即便在報告中早已得知詳情,親眼所見時,眼中依然掠過無法掩飾的驚嘆。

  廖隊長沒有說話,像一台精密的掃描儀,目光一寸寸掃過。

  野豬皮、狍子皮、碼放井井有條的物資、片岩壘砌的灶台、嵌入的銅管、抹得平滑的耐火泥……他蹲下身,手指拂過拼接的縫隙,又伸手到灶膛里摸了摸微弱的餘溫。

  他站起身,拿了一塊柴火磚,將其燃燒,煙霧被一絲不剩地吸入,消失在銅管深處。他在洞內站了三分鐘,沒有一絲煙霧泄漏。

  其中一人走了出去,外面也沒有煙。

  王小小秉著不浪費柴火磚的原則,在上面放了一個砂鍋裡面有雪。

  燒了十分鐘。

  灶台附近:17°C

  睡眠區:14°C

  門口內側:8°C

  這對於王小小的生存標準來說,已經是非常優異的表現。

  廖隊長看到柴火磚能在短時間內將洞穴從生存溫度提升到舒適溫度,並且整個過程無煙,這無疑會給他留下深刻印象。

  這證明了她的庇護所不僅隱蔽、保溫,還具備高效、清潔的主動加熱能力,完全符合甚至超過了「長期潛伏據點」的要求。

  檢查通過了,評價是優秀。

  廖隊長停頓了一下,目光似乎穿透王小小的面癱,看到了她內心的那點小算計和忐忑。

  「至於你剛剛想的,暴露檢查之人換取核心區資格,丁首長讓我轉告你:把你那點小聰明給老子收起來。任務是任務,獎勵是獎勵。任務完成得好,獎勵自然有。任務想投機取巧,老子先打斷你的腿。」

  王小小:「……」

  果然,什麼都瞞不過那隻老狐狸。

  「你的任務指令是:在此據點保持潛伏狀態,執行不間斷觀察記錄,直至接到下一步明確指令。潛伏期間,需維持據點功能完備,確保自身安全,並避免一切非必要暴露。」

  王小小:「是。」

  她面癱著臉,但是心裡樂開了花,她可以在這裡看殲七首飛了。

  廖隊長語氣里聽不出什麼特別,「丁首長還說了,要是敢因為覺得通過了就鬆懈,或者自己瞎跑去玩,後果自負。」

  四人依次退出洞穴,動作迅捷無聲。王小小跟到洞口,看著廖隊長親自將灌木偽裝門復原,並示意一名偵察兵做最後的痕跡清掃。

  不到兩分鐘,洞口外便恢復了寧靜,只有風雪掠過。那四個人如同融化在了夜色里,消失得無影無蹤,連多餘的足跡都沒留下。

  王小小不知道的是,就在幾公里外,那個偽裝指揮土洞裡,廖隊長正在向丁建國做最終匯報。

  「班長,第一階段評估優秀。據點實際生存能力超過預期。目標心態穩定,無焦躁跡象,具備繼續執行長期潛伏任務的生理和心理基礎。」

  電台那頭,丁建國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這小兔崽子,還真給她弄成了。行,讓她再踏實待兩天。首飛前一天晚上,你再去接她。原話告訴她:『老子說話算話,帶你去開開眼。把你自己收拾利索,別給老子丟人。』」

  「是!」廖教官。

  王小小已經在這個庇護所待了三天,她很無聊。

  十三號、十四號不會首飛一點也不吉利。

  她每天晚上八點出去浪,她把巡邏隊伍全部摸清楚了。

  她發現了這個小山丘居然還有一個連的偵察兵,嚇得她東跑西跑回到了她的庇護所。

  王小小縮在自己的「老鼠洞」里,心臟還在胸腔里咚咚地狂跳,像一隻被猛禽驚了的兔子。狍子皮裹在身上,寒意卻從脊椎一路爬上後腦勺。

  一個連的偵察兵。

  這個認知比外面的風雪更讓她感到刺骨。

  不是幾個,不是一個排,是一個連。


  上百號人,像鼴鼠一樣悄無聲息地潛伏在這片她自以為摸透了的亂石崗。

  他們什麼時候來的?

  挖了多少個像她這樣的?

  不,肯定比她更專業、更隱蔽的土洞?

  她這三天晚上像只傻狍子一樣到處溜達,自以為躲過了明處的巡邏隊,其實每一步,是不是都落在暗處那些沉默的眼睛裡?

  這些不會是丁爸故意派來監視她,要到首飛的日子,就把她抓回去,不給她看殲七首飛吧!

  他們發現了自己的庇護所嗎?

  丁爸……不,這絕不是丁爸。

  王小小回憶著剛剛看到偵察兵,陸軍的。

  他們也是來訓練的嗎?

  坐以待斃不是王小小的風格,她能發現偵察連,偵察連一定能發現她。

  是井水不犯河水,還是找麻煩的,王小小決定去反偵察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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