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懲罰禁閉是二月份,只有28天,不然王小小覺得她要瘋。
王小小做了半年的腐乳。
又做了十斤的紅薯粉。
當她想用去年的羊毛做成羊毛線,打毛衣的時候,紅紅已經把它捲成毛線了,邊上還有給她爹打到一半的毛衣……
去年打獵最多的是,野兔皮,她裁剪好,紅紅嫌棄她鎖邊不好,給十三叔的小崽崽穿不好,她搶去縫了。
現在放假,王小小幹活起了一起頭,剩下的活,紅紅和花花就接手了,她無聊死了~
王小小都已經爬上屋頂坐著,數著天數出門。
同一時間。
賀建民和王德勝來到軍校報到後,被安排在臨時宿舍整理行李。
當賀建民打開行李袋時,一個硬紙板做的"手榴彈"滾了出來。
賀建民笑著撿起來,在手裡掂了掂,「那個逆子,做得還挺像那麼回事。」
王德勝湊過來看了看:「兒子這手藝不錯啊,連引線都做得這麼逼真。」
賀建民一時興起,對同宿舍的幾個新學員眨眨眼:「給你們看個有趣的。」說著就拉動了引線。
「老賀!」王德勝剛要阻止,卻見賀建民已經將"手榴彈"扔了出去。
紙彈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地的瞬間——
「砰!」
一道刺目的白光驟然炸開,伴隨著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整個宿舍瞬間被強光照得如同白晝。
緊接著,濃密的煙霧從紙彈中噴涌而出,轉眼間就充滿了整個房間。
「咳咳咳!」
幾個學員被嗆得直咳嗽,眼淚鼻涕一起流。
「我的眼睛!」
「著火了?」
「敵襲!敵襲!」
宿舍里頓時亂作一團。
三秒後,各個冷靜下來,直接去拿了槍
三十秒後,他們的宿舍被同層樓的人拿槍包圍起來
煙霧中,賀建民和王德勝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
賀建民手裡還捏著半截引線,臉上滿是震驚:「這小子臭小子!!!」
王德勝抹了把被熏出來的眼淚,咬牙切齒:「小小肯定也參與了!」
就在這時,值班教官持槍沖了進來:「全體臥倒!什麼情況?!」
所有人指著賀建民和王德勝……
煙霧漸漸散去,地上那個已經炸開的紙殼手榴彈顯得格外醒目。
教官撿起來看了看,臉色越來越黑:「賀建民!王德勝!解釋一下!」
賀建民乾笑兩聲:「報告教官,這是我兒子做的玩具,我以為就是個鞭炮。」
教官冷笑,「玩具??軍用震撼彈的原理都搞出來了,你管這叫玩具?」
當天,賀建民被罰跑圈,王德勝傷沒有好透,他在操場上寫檢討。
賀建民一邊跑一邊嘟囔:「臭小子,看老子回去不收拾你……」
跑了五千米後,賀建民坐在王德勝對面。
王德勝突然捅了捅他:「老賀,你摸摸你大衣內兜。」
賀建民拿起地上的衣服,伸手一摸,掏出了一把熟悉的大白兔奶糖。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打了個寒顫。
「要不明天請教官吃糖。」王德勝提議。
賀建民猶豫了一下,突然壞笑:「明天早上也給指導員吃。」
————
到了二月二十八日,過了晚上十二點,王小小就立馬跑了出去,多待一秒,就是對自由不尊重。
王小小帶著賀瑾來到防空洞,王小小傻眼了。
這個防空洞居然用石頭和土把防空洞的封住,留下一個洞口用樹枝遮擋。
進去一看,這裡被裝成她做的庇護所的樣子。
王小小站在洞口,望著那塊原本堵門的巨石不翼而飛,眉頭緊鎖。
忽然,她的目光被石壁上若隱若現的鷹形畫痕吸引,那是塔拉吉爾部的族徽!
她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對面石壁,指尖在相同高度仔細摸索。
當觸到一塊微微凸起的石塊時,她嘴角揚起:「找到了!」
隨著機關按下,地面傳來沉悶的齒輪轉動聲。
巨大的石門沿著隱藏的軌道緩緩滑開,竟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進去後,就看見桌子上放著六伯的字條。
[這個庇護所,送給你和小瑾,這個是最秘密的。]
賀瑾:「姐,六伯在外面做了一個防空洞,又把裡面的這個山洞做成機關門,這樣更加隱匿了。」
王小小笑著:「這樣如果發現防空洞,他們會以為這個是我們庇護所,就不會注意這裡面還有一個庇護所。」
這個防空洞形成了庇護所中的庇護所,外層防空洞作為"明堡",內層石室作為"暗堡"。
「姐,這門是怎麼做?」
王小小摸著石門上的機關痕跡,恍然大悟:「六伯這老狐狸,利用軌道,把防空洞的大石頭改造成了機關門,看到這個曲柄沒?轉三圈半就會拉動軌道上的配重錘,鑄鐵錘一落,石門就順著軌道滑開,門軸里還加了緩衝彈簧,所以開閉都沒聲音。門縫用山石和土密封,風雪天也灌不進寒氣!」
賀瑾:「姐,你怎麼找到開門機關的?」
王小小指向對面石壁「左邊的鷹是障眼法,按照六伯的習慣,真正的機關永遠在標記的反方向。」
賀瑾點上煤油燈,關了手電筒。
王小小看著六伯的幫她的改動,這個庇護所,多了很多的數學書。
王小小點上炕,讓庇護所暖和起來。
「小瑾,你當初帶來的幾個箱子,我們要把它們帶過來。」王小小
賀瑾:「為什麼?」
王小小解釋:「爹他們軍校回來,按照六伯的意思,他們要調到邊防一兩年鍍金,我們是隨軍家屬,爹在哪裡,我們在哪裡?軍家屬院的房子不會給我們保留,你幾個箱子裡面古董書,小黃魚,留著作死嗎?」
賀瑾點點頭。
王小小讓他睡覺,她去打獵。
「姐,我也要去。」
王小小:「不行,老實待著,我就去兩個小時。」
賀瑾只能無奈點頭。
王小小離開後,庇護所里只剩下煤油燈微弱的光暈和賀瑾翻書的沙沙聲。
他揉了揉發酸的眼睛,目光落在《電工學基礎》的某一頁,整流二極體接線方法。
那一瞬間,他忽然想起什麼,迅速翻到之前匆匆掠過的章節簡易永磁發電機原理。
[利用馬蹄形磁鐵與銅線圈的相對運動,切割磁感線產生電流……]
他突然有了靈感,製作一個手搖發電機,再安裝電池,就可以實現無限續航的電燈
賀瑾的指尖停在書頁上,腦子裡閃過一個畫面,後勤部廢料堆里那台報廢的軍用電話機。
它的搖柄齒輪組,不正是現成的增速機構?
「如果……」他喃喃自語,抓起鉛筆在草紙上飛快演算。
手搖發電機的短板是人力續航
搖十分鐘,亮一小時,終究不夠自由。
但要是能加裝電池緩衝呢?
他翻到電池電路設計那頁,眼睛一亮:
[並聯蓄電池可穩定電壓波動,儲存富餘電能……]
賀瑾猛地合上書,直接攤開草紙上的設計圖,擺在煤油燈旁最顯眼的位置。
「姐回來一眼就能看見。」
他太了解王小小了,藏著掖著反而會被她揪著耳朵罵「搞小動作」,不如大大方方擺出來。
反正最後活兒都得兩人一起干,不如早點讓她知道。
果然,兩小時後,王小小拎著兩隻野兔推開門,第一眼就瞥見了炕桌上那張畫滿電路和齒輪的草紙。
炕上亂七八糟的書……
「這又是什麼鬼東西?」她抖了抖身上的雪,湊近一看,「手搖發電機加電池?」
賀瑾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對!姐,我從書里找到的法子。如果我們把電話機的搖柄改裝一下,再配上四節一號電池做緩衝,就能做成無限續航的電燈」
王小小接話,手指點了點圖紙上的整流二極體符號:「就能讓燈泡想亮多久亮多久,不用一直搖。這東西後勤部有嗎?」
賀瑾:「蘇果收音機里能拆到,估計後勤沒有,二科老丁那裡有。」
王小小輕哼一聲,把七八隻兔子往地一扔:「明天我去找丁爸爸要,不過你做好被丁爸拿走。」
賀瑾擺擺手:「姐,給丁爸好了,丁爸不會虧待我們的。」
她頓了頓,溫柔摸了摸他的頭:「小瑾,發電機很厲害,很棒。」
賀瑾咧嘴笑了。
他就知道,姐從來不反對他做實驗,他缺什麼,他姐都會幫他想辦法。
賀瑾蹲在後勤部廢料堆前,手指拂過生鏽的電話機零件,腦子裡飛快閃過《電工學基礎》里的電路圖,把材料全部拿起。
但姐叮囑過:拿三樣有用的,就得配五樣沒用的。
管倉庫的老劉叼著菸斗瞥了一眼:「小瑾啊,你這是要搞軍民大生產?又是武器又是養殖的?」
賀瑾靦腆地笑笑:「劉叔,我姐說要學雷鋒精神,變廢為寶。」
老劉呵呵兩聲,在出庫單上龍飛鳳舞簽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