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瀚皺著眉頭,拿起毛筆在紅紙上揮毫潑墨。
賀瑾站在一旁,忍不住扶額:「二堂哥,你這字寫得跟龍飛鳳舞似的,要方方正正的楷書!還有這口號不行」
王瀚不服氣地撇嘴:「那你說寫啥?」
賀瑾看著他:「二堂哥,你在大學的口號呢?」
王瀚:「我學習都沒有時間,哪裡有空看口號?」
賀瑾搶過毛筆,蘸了蘸紅墨水,工工整整地寫下:
[艱苦奮鬥 自力更生]
[安全第一,預防為主]
……
王瀚撓撓頭:「這也太普通了吧?」
賀瑾:「就是要普通,安全,不犯錯誤,越普通越安全。二堂哥,你慢慢寫。」
賀瑾在找姐姐,他姐回到老家,就忘記他了。
王小小很忙,她在四伯王德順陪同下去山頂的山洞,看了一眼後:「六伯來裝過機關了嗎?」
王德順按下機關,就看見裡面是個超級大的岩洞,這裡有一百多平方,將就全村在這裡都沒有問題。
王小小腦中有了一個想法:「這裡不到萬不得已不要暴露。」
王德順看上去老實巴交,沉默寡言,但他絕對不是傻子:「小小,你不會是想喊上一幫小弟,偷偷摸摸把你大伯和你六伯抓來,關在這裡吧?」
王小小:「不行嗎?大伯和六伯他們的生存……」
王德順揮手打斷她爹話:「小小,大哥怎麼想?我不知道。但是老六選擇走這條路,也做好了準備,有時候信仰比命重要,強行「救」他反而是對他的侮辱。」
王小小:「……」
王德順點上一支煙:「小小,當初我是族裡唯一一個反對你當少族長的人,你的心太重情,你的決策帶有強烈的犧牲自己個人情感的傾向,有這樣的領袖是族人的驕傲,但是你可能會被自己的責任感壓垮,山神迎領我們不背叛自己的本心。」
王小小堅定看著他:「四伯,我是少族長,我的責任是帶領族人安全度過難關,我是實用主義者,我依舊認為活著就是最好的選擇。」
王德順笑了,摸著她的頭:「是,你是我們的少族長,但是你也是我們的侄女,哪有長輩躲在小輩的後背,你只要下達命令,我們來做。」
王小小低聲:「我也會問問六伯和大伯的意思,我又不是暴君。」
王德順低聲笑了。
王小小下山的時候,四伯可是一句話也沒有說,這不是討厭她,是真的沉默寡言。
看二堂哥,估計就是被他爹逼成話癆的,她二哥連狗都能嘮上兩個小時~
回到家裡,就看見賀瑾在看腳踏式脫粒機。
「小瑾,你在看什麼?」
「姐,這個做腳踏式脫粒機的人,是比手剝快一倍,但是還是好笨呀!只要再做一個齒輪,配上廢舊自行車鏈條傳動,就可以快上五倍。」
王小小皮笑肉不笑:「不好意思,做這個腳踏式脫粒機的笨蛋是我。」
賀瑾一聽,頓時尷尬地撓了撓頭,但很快又眼睛一亮:"姐,我不是說你的設計不好!只是……如果稍微改一改,配上王家人天生的大力氣,效率還能翻幾倍!"
王小小挑眉:"哦?說說看。"
賀瑾立刻蹲在地上,撿了根樹枝畫起來:"你看,現在的腳踏式脫粒機是靠人力踩踏板帶動滾筒。但如果把這裡改成手搖大齒輪,配合鏈條傳動,以王家人的臂力,搖起來肯定比踩踏板快得多!"
王小小:「改得快嗎?」
賀瑾:「快。」
王小小指了隔壁:「隔壁有工具,你去改一下。」
王小小這時候去了二伯那裡看帳本:「二伯,養豬吧?我們生產隊都的田不用幾天都干好了,不如養豬,這樣人多了,可以解決問題,還能有好處?」
王爹海抬頭:「什麼好處?」
王小小:「不讓外人進來,就說養豬場最重要的是防治豬瘟?人口多了就會發豬瘟,我記得公社一直提倡生產隊多養豬?但是生產隊害怕豬瘟,要得都不多,我們可以生產隊可以養起來,分批上交。」
王德海:「開春我去公社談。」
王小小:「二伯,我爹的意思,今年屯糧,明年最好不要出去,生產隊春夏的衣服可以自己做,多買鹽回來。」
王德海:「你六伯也說過,我已經有意在控制了,村里屯的物資,過三年都沒有問題。」
「二伯,你安排一下,每三個月派人來軍家屬院,我可以把錢票給你,糧食分批儲存,不要太多人知道。」
王德海:「成,沒有問題。」
賀瑾跑了過來:「姐,我弄好了。」
王小小驚訝,看了一下時間,才過了三個小時。
王德海:「小瑾,弄好了什麼?」
賀瑾得意洋洋說:「腳踏式脫粒機,我改成手搖脫粒機。」
王小小站了起來,賀瑾牽著她爹手來到農具間,王德海跟在後面。
王德海就走到脫粒機旁,單手握住搖柄猛地一轉速度很快,按照老王的速度兩個多做幾個,田裡不用2天就干好。
「小瑾,能不能給我們一張圖紙。」
賀瑾拍拍胸部說:「二伯,包在我身上。對了二伯,你們有這麼多牛嗎?你們曲袁犁怎麼這麼多?」
王德海哈哈大笑,不說話。
王小小:「牛多金貴呀!這頭牛都十歲了,它就帶我們出山進山,犁耙這些活,我們老王家自己干就行了,我們力氣比牛大多了,耐力也比牛強。」
王小小回去的時候,被告知去三伯家吃飯了,生產隊最角落。
王小小每一次來到三伯家,覺得好尷尬,畢竟三伯有兩個老婆呀!
而且,這兩個女人一點也不知道收斂,張揚無比。
三伯家典型的三合院,帶著遊廊,外面看破破爛爛,進去一看。
主屋三間,中間堂廳,旁邊兩間分別是大三伯母和小三伯母。
堂廳旁邊兩間誰是誰,對不起,她們兩個女人,會一年換一次。
賀瑾來到左間房覺得他來到了外公家(西式家具),他來到右間房又來到了爺爺家(中式家具),中西合璧。
「兩位三伯母好!」
賀瑾看著兩位三伯母,氣質出眾,為什麼麗麗沒有繼承呢?
王小小和賀瑾回到堂廳,就聞到一股濃郁的檀香味。
小三伯母正坐在紅木太師椅上泡茶,手腕上的翡翠鐲子泛著溫潤的光。
她抬眼一笑,眼角的細紋透著幾分精明:「小小,小瑾,來坐。」
大三伯母拿著書看,一身剪裁得體的套裙,襯得她身段窈窕。
她轉頭,紅唇微啟:「小小,長高了,我燉了雞湯,等你三伯來了,就可以吃了。」
王德謙和二伯、四伯,後面二伯母和四伯母端著飯菜過來、王瀚端著饅頭也一起過來。
王小小「二伯母、四伯母。」
二伯母劉桂香拍了拍她的頭:「明天來二伯母家,我給你做了衣服,看看能不能穿?」
四伯母吳瑩:「小小,吃完飯,來我家一趟。」
王小小乖巧無比點點頭。
兩個三伯母和二伯母四伯母去另一間吃飯了。
王德順指了指兒子:「你好不和你娘一起去吃飯,你太嘮叨了。」
王瀚覺得自己的心臟中了一箭。
王小小問:「三伯,我安排你假死,那兩位三伯母怎麼辦?」
王德謙笑著說:「我早就在我們這個房子下面挖了地下室了,不是從院子進地下室,從外面山腳下進地下室,你放心吧?當初她們留下來跟著我,我的兩個婆娘我就得護著她們一生。」
王小小聞言眼睛一亮:「三伯,你什麼時候挖的?」
王德謙慢悠悠地夾了一筷子菜:「從你去你爹那裡,那天就開始準備了。」
四伯王德順突然開口:「老三和我們挖了一年,每天半夜偷偷幹活,把挖出來的土都倒進後山溪水裡沖走了。」
二伯王德海放下酒杯,意味深長地看著王小小:「小小,你以為就你一個人在準備?我們這些老傢伙也不是吃乾飯的。」
王小小眼眶突然有些發熱。她低頭扒了兩口飯,掩飾自己的情緒。
王德謙繼續說道:「地下有兩層,第一層是生活區,第二層是儲藏室。通風口偽裝成了山腳下的天然石縫,出口在後山的竹林里。」
賀瑾忍不住插嘴:「那兩位三伯母知道嗎?」
王德謙神秘地笑了笑:「她們倆啊,一個負責設計通風系統,一個負責規劃儲藏室。你以為她們整天在家就是喝茶聊天?」
王小小震驚地抬頭:「所以三伯母們全部參與了。」
王德謙得意地說:「你大三伯母是留洋學建築的,小三伯母家是大家族出來的,最懂怎麼藏東西。」
王小小:「二伯,糧有地方藏,你安排人去黑市買糧,我們生產隊四面環山,野豬沒有了,我們在北山陡峭,有幾個山洞,除了我們自己人知道,在那裡養豬,私自養,這些豬不賣,族裡自己吃。」
王小小是穿越來的,她就怕再過幾年有知青和下放的人來,不如先規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