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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章 她那兩個「死要面子」的爹,現在怕是真的要在這喝西北風了

2025-11-08 12:17:52 作者: 天空是寂寞

  軍號響起,王小小在宿舍里醒來,看著炕頭堆成小山的行李包裹,有種被遺棄的錯覺。

  她那兩位爹果然又做了不是人的事,凌晨三點就悄無聲息地開著軍卡帶著於大鐵和徐富貴走了,只留下滿屋打包好的行囊和一紙潦草的字條。

  字條上龍飛鳳舞地寫著:[爹先去報到,你們隨後跟上。]

  王小小看著那堆她精心準備的物資:裝滿窩窩頭的布袋、醃好的肉醬、綑紮整齊的菜乾。

  這些都是她為他們準備的。

  可那兩個男人,為了在新部隊面前維持精幹利落、不受俗物拖累的指揮官形象,竟把這些都扔下了。

  王小小看著那堆被遺棄的行李,還沒開口,賀瑾就抱著胳膊先吐槽上了:

  「看見了沒?這就是咱爹,死要面子活受罪。」他指了指地上那幾個沉甸甸的包裹,「為了在新兵面前擺出個『天兵天將』的架勢,連飯都可以不吃。」

  一旁的軍軍聽了,卻不以為然地撇撇嘴:「小瑾叔,話不能這麼說。我爺爺說了,當首長就得有個首長的樣兒!要是被底下的兵看見,賀爺爺和八叔爺爺大包小包跟逃荒似的,那還怎麼鎮得住場子?威風掃地了都!」

  賀瑾被氣笑了:「威風?餓著肚子就有威風了?等到了地方,我看他們對著空灶台還能不能威風起來。」

  

  軍軍梗著脖子,努力為自己崇拜的長輩辯護:「餓一兩頓怎麼了?那是艱苦樸素!與士兵同甘共苦!再說了,不是還有咱們在後面給他們送過去嘛。」

  王小小看著軍軍那副明明覺得理虧卻還要硬撐的小模樣,心裡的火氣倒消了一半。

  她伸手揉了揉軍軍的腦袋:「行,就你爺爺和你賀爺爺要臉。咱們這幾個送糧草的,就活該在後面當老媽子。」

  軍軍特別認真說:「姑姑,小瑾叔,下面的兵也認為上頭的首長就要有戰鬥力和領導力,只有在他們的帶領下,他們才能嗷嗷叫。叔爺爺他們威風絕對不是虛榮,而是一種在士兵心中建立權威、穩定軍心、提升士氣的必要手段。」

  王小小看著軍軍嚴肅的臉,如果她去看小弟,她不願大包小包的,她也要面子。

  他們把不大不小包裝到八嘎摩托車邊斗里。

  王小小給她哥準備好了,未來七天的飯菜,只要丟進鍋里加一點水煮就行。

  「哥,菜我準備好了,你吃就行,家裡所有的食物那就吃。」

  王漫點點頭,把地圖交給她:「小小問給你做了兩個方案,第一個每小時32公里,7個小時到,第二個每小時25公里9小時到,我建議第二方案。」

  王小小:「哥,我先看著辦,回來告訴你我怎麼走。」

  這是鬼子留下的摩托車,雙缸發動機1.6升,最高時速可達70公里/小時以上,在土路不是泥濘的土路,速度也通常在40-50公里/小時之間,最重要的它是軍用車。

  王小小穿著她哥的軍棉衣,又被她哥套了熊皮,出發前,她在八嘎摩托車邊斗座位上做了安全帶,把賀瑾和軍軍裹著棉被綁起來。

  王小小按照路線走,這一條是水泥路,沒有雪,她把速度控制在55公里,她全神貫注開著車,一句話也不敢說,絕對不分心。

  開了一個半小時,王小小停下車看到破的地藏廟,停在破廟門口。

  賀瑾:「姐,兩個小時到了嗎?」

  王小小看著手錶:「沒有,覺得全神貫注了,太累了,休息20分鐘。叫軍軍起來。」

  王小小解開安全帶,賀瑾直接給這個小混蛋一個腦瓜子,趴在他肩上睡覺,這還不算,還流口水!!!

  軍軍迷迷糊糊:「姑姑,走了多久了?」

  「三分之一了吧?!」

  王小小拿出小豬爐灶,柴火磚燒了起來,放了一個小砂鍋煮了薑絲玉米須肉桂茶,這些是最便宜的冬季茶飲,喝了暖心又暖胃,休息了二十分鐘,繼續出發。

  這個年代,不會出現打劫的情況,最後40公里,只會出現前面變成土路,伴隨著下雪的情況。

  160公里的距離,這裡更加冷了,雪蠻大的,王小小把三個輪胎裝上鏈條。

  把三根鐵棍安裝起來,把軍用油布蓋上,尤其是軍軍和賀瑾這裡基本把他覆蓋了,就留下她的正面

  王小小的八嘎摩托車的速度控制在10公里,她就怕積雪會掩蓋路面上的坑窪、石頭危險,車壞她不怕,就怕翻車,三人一起躺板板。


  她最大的優勢是她是鄂倫春族人,對寒冷的抵禦能力強,在雪中行走和雪中睡覺,她也能承受。

  王小小看著天,看著時間,已經下午三點了,看樣子馬上要天黑了,估計馬上要到了,又有水泥路了,那就是要到牡江了。

  王小小沒有休息,繼續騎下去。

  問了七七八八,王小小終於找到了軍家屬院。

  娘呀!

  院子圍著一眼望不到頭的板皮圍牆,用原木削下的樹皮板釘成,還圍上了鐵絲,就不怕打雷打到鐵絲,起火花把木頭燒著了嗎

  兩扇厚重的原木大門敞開著,門邊站著持槍的警衛戰士。雖不華麗,卻透著北大荒特有的粗獷和部隊的嚴整。

  警衛查驗證件後敬禮:「家屬區直走,第三排最後兩棟。」

  當八嘎車駛進大院,三人頓時被眼前的開闊震了一下。

  這家屬院,房子不多,院子大得驚人!

  與其說是院子,不如說是一片被圈起來的、規划過的土地。一眼望去,雪野茫茫,幾乎看不到邊。

  幾十棟低矮的「木刻楞」平房或紅磚平房,像棋子一樣,疏疏落落地散布在這片廣闊的土地上,每棟房子之間都隔著老遠的距離,最近的恐怕也有三十米多米了。

  每戶門前都用木柵欄圈出了一個極大的院子,遠比王小小見過的任何家屬院的院子都大。

  此刻,這些院子被厚厚的積雪覆蓋著,但一些院子邊緣,仍能看見整齊排列的、已經枯萎的玉米稈子,或是用秸稈、草帘子精心覆蓋著的菜畦輪廓,預示著來年開春這裡將是一片充滿生機的菜園。

  整個大院安靜地臥在白雪之下,一種地廣人稀特有的疏闊、甚至略帶荒涼的氣息撲面而來。

  「好傢夥,這地方可真寬敞。」賀瑾喃喃道。

  軍軍也看呆了:「這能跑馬了吧……」

  賀瑾:「那就是我們在這裡吃肉,可以放心大膽的吃,而不擔心被鄰里鄰居發現?」

  軍軍指著第一二排,:「姑姑第一排是軍人服務站,第二排居然是衛生院,我親姑在嗎?」

  王小小搖頭說:「不可能在,堂姐是軍校畢業剛出來的軍醫,在前線邊防,這裡即使是軍人,也是年紀大的軍醫。」

  軍軍低著頭,紅著眼,他知道的,讓他連任性的資格都沒有。他就想他親姑不要去最艱苦、最危險基層一線作戰單位,因為他內心清楚,那是不對的,那是不應該的,軍人必須服從安排,服從命令。

  王小小敲了軍軍的頭:「我們是軍人。」

  她那兩個「死要面子」的爹,現在怕是真的要在這「蘑菇」下面喝西北風了。

  第三排,一共有五棟房,全是三合院,正房是紅磚水泥,兩邊的廂房使用夯土建起來的。

  每棟距離很遠,每棟院子圍起來,有用木頭圍起來,有用石頭圍起來,也有用夯土圍起來。

  來到最後兩棟,他們爹的房子,磚頭水泥,煙囪冒著煙,

  賀瑾:「姐,兩個爹的院子居然是連在一起的,他們真有緣分。」

  王小小嘴角抽抽:「鬼個緣分,他們把兩個院子隔開的木頭,拔了起來,估計他們沒有去領煤吧?!」

  軍軍拍著門,門就打開了,他們也不客氣,直接進去。

  平房三間,中間一間是廚房,左右都有炕。

  王德勝和賀建民兩人,在看報告。

  賀建民:「小小來了,給我們一些吃的吧?!白天一直去巡查了一個又一個團,沒吃飯,餓死了。」

  王德勝:「小小,包里有我和你賀叔的領物資的條子,明天,你去把它領回來,家裡給我們整得安全一些。」

  王小小先不管,她先拿起白菜蘿蔔土豆鹹肉一鍋燉,在鍋上面放著架子,把窩窩頭放上去蒸。

  王小小:「爹,親爹,你們都安全是防誰?」

  王德勝抬頭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絲「這還用問」的意味,但更多的是嚴肅:

  「防誰?第一,防自己人。」

  「家屬院裡頭,有來隨軍沒工作的家屬,閒話多;有半大的孩子,手欠,今天少根柴,明天丟顆菜,你找誰去?咱們家情況特殊,你弄回來的肉、你大伯寄來的東西,能不招人眼紅?」


  「第二,這地方,看著太平,但也不是鐵板一塊。咱們是軍人,凡事都得留個心眼。家裡整安全點,不是為了防大奸大惡,是讓你能睡個踏實覺,讓我和你賀叔在前頭忙的時候,不用分心惦記後院。」

  賀建民:「就是!老子在前線帶兵,回頭一看家裡鍋讓人端了,那不成大笑話了!」

  王小小眨眼:「家屬不多呀!」

  賀建民:「一個師能有幾個願意隨軍來到這個地方,傻寶寶。」

  王小小:「那你們為什麼不住在營區?」

  王德勝也無奈:「既要官兵一致,又要起帶頭作用,上頭希望家屬隨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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