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王小小看了一圈主屋和東西廂房,缺少什麼全部登記下來。
小孩來這裡偷東西這是不可能的,師長和副師長家,即使是小孩又不是神經病。
但是門鎖都不結實,這個要換。
王小小拿著紙條要去先去後勤部拿煤,不然這個冬天他們要凍死了。
三人來到後勤部。
王小小來到後勤部,把條子遞給負責的幹部。
王小小:「領導,這個是賀建民和王德勝的煤票,麻煩你送到家屬院第三排第一間。兩家在一起過冬。」
那幹部看了一眼,點點頭:「煤下午就派車送過去。賀師長和王副師長的配給標準是每人一年一點五噸,一共三噸,對吧?」
王小小點頭,接著拿出筆記本:「對,麻煩您了。領導,還有幾件事要辦。這是兩家合併後的物資清單,您給核對一下。」
幹部接過本子念出聲:「寫字檯兩張,靠背椅四把,文件櫃兩個,衣櫃兩個,臉盆架兩個,碗櫃一個……」
他抬頭看看王小小,「這些都是標配,下午隨煤車一起送過去。不過所有家具要登記清楚,離任時要交還。」
「王小小指著本子繼續說,「明白,現有門和鎖都不牢靠,需要更換新的新的門和掛鎖。」
「這個簡單,下午會安排後勤的人全部換掉,給你們配兩把永固牌掛鎖。」
王小小認真地說,「最後一個問題,兩個杉木衣櫃。但兩位首長合併居住,衣服物品肯定不夠放。能不能再配一個?或者有沒有替換下來的舊衣櫃可以借用?」
「太好了,謝謝領導!領導,我想問一下,能借給我一些鐵絲網嗎?我把院子圍起來,到了開春,我把院子用夯土圍起來,不為別的,就是我賀爹和我親爹就怕帶文件回家,一不小心文件被人看到。」
幹部聽到解釋後,也爽快同意了,如果單獨要,他沒有權限批,但是借的是要還的,這點權限他還是有的。
王小小利落簽下鐵絲網的借條。
王小小利落地敬了個禮,「那我們就不打擾了。」
走出後勤部,軍軍好奇地問:「姑姑,你怎麼連碗櫃幾個都知道?」
王小小收起筆記本:「早上,我去了家裡逛一圈了嗎?兩家該有的標配都列好了在部隊辦事,就要清清楚楚。」
王小小簽好字,就走人,留下賀瑾和軍軍留下。
王小小去後勤後面的車間,徐富貴在,她要教會人,順便把護甲給分工完成,三天教會他們,她有時間去看看堂姐。
來到車技,王小小走了進去。
「小瑾,你離火牆遠點適合溫度,等我。十五分鐘後,再去火牆烤火。」
王小小從隨身的小包里掏出幾份裝訂好的材料,遞給徐富貴。
「富貴哥,你看看這個。」
徐富貴在衣襟上擦了擦手,才接過材料——王副師長這些年逼著他認字,總算沒白費。
他低頭一看,眼睛越瞪越大。這根本不是簡單的圖紙,而是一份詳盡的《單兵防護具製作工序說明》。
裡面用清晰的圖示和簡潔的文字,把製作護具的流程分解成了備料、衝壓、塑形、打磨、組裝五大工序,每個工序又細分成數個標準步驟。
「小小!這、這太好了!」徐富貴興奮地一拍大腿,黝黑的臉上泛著紅光:「這麼一整就明白多了!我帶著人,就按這個來!甲組專門下料,乙組專門衝壓……對對對!就這麼幹!」
他激動地翻看著手冊,手指都有些發抖:「這麼分工干,效率肯定能翻幾番!小小,你這腦子是咋長的?」
王小小抿嘴一笑:「一個人干是快,但累死也做不了幾套。把活兒拆開了,新手練幾天也能幹熟。就像咱們炊事班,切菜的專門切菜,炒菜的專門炒菜,一個道理。」
徐富貴重重地點頭,把手冊緊緊抱在懷裡:「我這就去組織人手!保證帶著弟兄們把產量提上來!」
王小小趕緊說:「徐叔,明天我正式來教。」
看著他興奮的背影,王小小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她知道,這個冬天,邊防弟兄們至少能多幾分保障了。
王小小回去的時候,看見親爹在收拾行李,王小小拿出羊毛褲和七八雙羊毛襪、羊毛鞋墊以及兩雙軍靴給他。
王小小:「親爹,這是我發下來的,我換成男子的軍靴,我不需要軍靴,我自己做普通的靴子就成,你一直要走著巡邏,襪子容易濕,這些不會讓你特殊,全部穿在裡面,外面看不出來的,你不想洗襪子,交給王敏。」
王小小有拿出她自己配的中藥膏和中藥粉:「這個一大瓶是止血粉,這個是防凍膏,這一瓶,那就帶去,每天挖一勺放進軍用水壺裡,這個是暖茶。」
王小小正準備開口,王德勝卻抬手制止了她,聲音壓得更低了些:
「閨女,你先不要去邊界看敏敏。你爹我還沒立威,那邊幾個刺頭等著老子收拾。你現在去,他們不敢明著說什麼,暗地裡少不了給你委屈受。」
他抬起頭,目光如炬:「等我把那邊捋順了,把規矩立起來,你再去。到時候,我看誰敢說我王德勝的閨女半句閒話。」
王小小看著親爹眼中閃爍的鋒芒,忽然明白了,他不是在阻攔她,而是在為她清掃道路。
要為女兒的尊嚴在邊防線上開闢出一片能安心走動的天地。
兵很純粹,領導強,給你最好的尊重,指揮他們打勝仗、活下來、被當人看,他們打心眼服你,若虛偽或無能,他們嘴上說服從,臉上不會掩飾自己的鄙夷。
王小小把藥瓶仔細塞進父親的行李袋,「知道了親爹,我等你的消息。」
她沒有天真地認為『只要自己行得正就不怕』,而是清醒地認識到,在現實環境中,父親的權力是她能夠自由、有尊嚴地行動的保障。
王德勝這才露出滿意的神色,大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放心,用不了多久。下個月你就可以來了。」
「對了,閨女,這裡縣城供銷社、糧站買東西,絕對不許報上我和老賀的名字,這個是死規矩。」
王小小白了他一眼:「我去後勤領東西,都是說王德勝和賀建民,我是二科的學員,我也有津貼,軍人服務站我自己也可以買,只不過只有你們都一半而已。」
她得瑟的說:「親爹,你沒有發現嗎?我是學員,我的軍裝是四個口袋的,也就是說,我學員畢業,不是大頭兵,是軍官,而且不是技術兵的軍官。」
王德勝顫抖指著閨女:「兩個月前,你是不是參加了將才選拔賽了。」
王小小點點頭。
「你把我們陸軍偵察團的空包炸藥庫炸了?」
王小小怒視:「爹別冤枉我,我只不過放是火,哪裡知道風向突然轉彎了。」
王德勝直接給她一個腦瓜子:「王小小,我們族裡在野外狩獵,看風向是基本功,你當老子是傻子嗎?你還把防火的主要責任推給我們陸軍。」
王小小眼中帶著狡猾:「爹,證據呢?!」
王德勝繼續問:「你把我們陸軍北方軍區的副總參氣瘋了,怪不得這次我去化緣,被他罵得狗血淋頭,陸軍崽崽跑到二科去了~」
王小小低頭,沒轍,陸軍的大神太多,她去陸軍就是吉祥物。
王德勝無奈道:「你知道他罵我什麼嗎?『你從當大頭兵開始,就是一直痞里痞氣的,這麼好的苗子,跑到別人家的田裡去了,你這個沒用的』,老子以為他抽風了?心裡還想著,這段時間老子真的老乖巧了,怎麼又惹他生氣了?」你下次見到他,客氣禮貌慫一點,他可是我老領導,別把他氣出病。」
「最後一次選拔,你和陸軍在一起合作,不然你爹我更加要被罵死。」
王小小心裡呵呵兩聲,嚴肅認識也最好騙了,海空不相信她呀!?
王德勝看著閨女還是咧嘴一笑,他的閨女就是厲害,這個選拔賽也,她的評分最高,不愧是他的種。
外面汽車喇叭響起,王小小把她爹送到車上。
王小小交代:「爹,別太逞強。實在難受,去敏姐那裡叫她扎兩針,你去看看敏姐,她比較單純,我怕她被欺負」
王德勝無語,王家姑娘會被人欺負,王家天生自帶力氣,用力一推,登徒子摔倒
王德勝:「行啦,我會去看她的。」
王小小覺得一直沒有聽到賀瑾的說話聲,進屋一看,賀瑾和軍軍為什麼不在,他們去了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