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便不揭穿你了,但你這老傢伙,別當我是傻子。」
陸問觀沒好氣道,隨後拂袖而走。
這次談判,從一開始就註定了結果,之所以親自前來,是為了親眼見見姜文淵。
並且趁機查探一下荒域的具體情況。
而今已然明了,大虞皇朝潛力巨大,許多武者都能隨著靈氣潮汐,迅速崛起。
若真能堅持到第九次靈氣潮汐,甚至能誕生洞虛境,便真的有與聖地抗衡的資本。
若再加上姜文淵,甚至能超越所有頂尖勢力,聖地、帝族不敢與大虞皇朝爭鋒。
如此,天衍聖地便要趨吉避凶,更改策略,決不能與姜文淵這種異數為敵。
「戰鷹老哥,你留下,應該是要和姜文淵私下見面吧,那我就不礙你的眼了啊。」
林守一不等武戰鷹解釋,笑眯眯的說完,立刻便離開了。
「看來,這世上還是聰明人居多的。」
能被派來談判的,定然是有腦子的,裝糊塗是最好的選擇。
姜文淵也心知肚明,本質上還是展現的實力足夠強而已,並未因此洋洋得意。
應該更加重視這些人,以及背後的勢力,既然這條件都能答應,各方勢力的底蘊比想像中的還要豐厚。
說不定自己在人家眼中還是個土包子,靈石要少了。
「聰明又如何,還不是對你妥協了。」
「非要當面逼得大家向你低頭,這場談判,你到底有何目的。」
武戰鷹活了這麼久,識人無數,但完全看不清姜文淵,只是憑藉歲月積累的經驗,感覺姜文淵有更大的目標。
「按照你以往霸道的行事風格,你只需立下規矩,傳出消息就可以了。」
「不會在乎其他大域勢力是否願意的。」
「你這般興師動眾,不會僅僅是要耍威風吧。」
「戰鷹前輩,說笑了。」
「荒域同為太宸九域之一,晚輩只是為了大虞上下提前熟悉適應真正的武道界。」
「唯有放人進來,大虞皇朝才能進一步的改變適應,成功回歸九域啊。」
姜文淵半真半假的解釋道。
回歸二字,有深意,荒域,為曾經的九域之首,目的不言而喻。
有勢力想回歸荒域,姜文淵現在提升了,也想回歸荒域曾經的地位。
「真這麼簡單?」
武戰鷹狐疑道,姜文淵表現的像個晚輩,太真誠,太溫和了,讓武戰鷹感覺繼續懷疑心中難安。
「你打算如何完成承諾,想要禁止洞虛境潛入荒域,極難。」
「這些勢力嘴上說著會遵守協議,聯合起來聲明洞虛境不得進荒域,但未必不會監守自盜,暗中派人潛入。」
「洞虛境可撕裂虛空,瞬息千里,若是全力隱藏,潛入荒域簡簡單單。」
「尤其是一些壽元將近的武者,本就要死了,便不會害怕你的規矩。」
「這些我都是知道的。」
姜文淵微笑道。
「我要的就是明面上的約定,眾所周知的協議。」
「他們遵不遵守我並不關心,我會永遠信任他們。」
「至於進入荒域的洞虛境,絕不是他們故意的,自然是有一個殺一個了,我只希望多些。」
前半段像是大傻子一般,明知對方是壞人,卻固執的相信。
但若加上最後一句,就讓人汗毛豎起。
原來,姜文淵根本不會用什麼手段,只會殺到荒域沒有洞虛境為止。
前面皆是偽裝,說不定還是在故意放人,露出破綻,有了協議,大家便沒有理由責問,只能吃啞巴虧,除非翻臉。
「你是故意的!」
「那軒轅帝族、太虛聖地與你有恩怨的勢力,你不會是要....」
武戰鷹猛地站起,反應了過來。
姜文淵自始至終讓眾人以為,默認所有勢力進入荒域,包括敵對勢力。
只要守規矩,外域所有勢力的天驕都可入內。
從未親口承諾過,只是定了規矩,與來臨的勢力簽署了協議。
「勒索」的靈石卻包括凌霄聖地,太虛聖地,龍血李家等敵對勢力,對方勢必會認為姜文淵也暫時做出了妥協。
魔域,妖域都在其中。
若是在三日後的靈氣潮汐之時,敵對勢力的天驕進入荒域,必會遭受滅頂之災。
「人吶,一旦做錯了事,就要承受相應的代價,在我這裡,可不存在什麼改過自新,原諒這回事。」
姜文淵認真的說道,這是原則。
是敵人,有機會就要立刻搞死,優柔寡斷會敗北。
「據我所知,他們因為你的手段,暫時放棄與你為敵,起碼這一年之內....」
武戰鷹沉聲道,明白要壞事了,與姜文淵敵對的勢力雖然沒有來。
但大家都默認他們參與其中,本來認為是雙方心照不宣的事情。
「前輩也說了是暫時的,既然註定為敵,就不是他們自己能說了算的,憑什麼他們說暫時放棄就放棄,想對我出手便出手。」
姜文淵含笑,這道理是能講得通的。
「若是我現在出了問題,前輩覺得,他們會不會立刻對我動手?」
武戰鷹沉默,明白姜文淵的意思,卻也驚訝於姜文淵的殺伐果斷。
換做其他人,定會因為有一年的平穩時間,鬆口氣,選擇短暫的和平,用來提升實力。
還有,這坑人的手段,簡直讓人防不勝防。
「你就不怕我通知他們?」
「前輩隨意,這是你的自由。」
姜文淵攤手,像是很大方一般,實則多疑敏感,想要用這件事試探天域武族的態度。
「你這小子,當真是有些可惡。」
武戰鷹後悔留下與姜文淵談話了,這若是太虛聖地、軒轅帝族提前得到消息,或者猜到,那他嫌疑就最大了。
可若是不提前告之,同為天域頂尖勢力,對方還拜託武戰鷹與姜文淵說和息戰,事後,這些勢力必然覺得武族與姜文淵是一夥的。
「前輩,請自便,若是想留在荒域,說一聲便可。」
姜文淵假惺惺的說道,若真的留下了,有這關係在,自不會殺,但會抓住其洞虛境不遵守協議的事情不放,拿捏武族一次。
每次姜文淵釋放好意的時候,總感覺瘮得慌,武戰鷹頓覺不妙。
「不必了,既然定了規矩,那便要遵守。」
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姜文淵則提起,沉浸在幻夢中的墨天衫,沖天而起。
手掌元力拍入墨天衫的腦門,墨天衫立刻清醒。
看到自己被提著飛在天空之中,穩住慌亂的心神。
「姜文.....不,聖上,您這是?」
「在下,一向與人為善,沒招惹過你吧。」
墨天衫小心翼翼的問道,想要看看現在是什麼情況。
自喝下歸元酒,就一直沉浸在幻境之中,無法掙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