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文淵眼神詭異，有些惡趣味兒。
「你覺得呢？」
「我覺得沒有，在下頗有家財，願意贖身。」
墨天衫拿出一枚儲物戒指，其中有百萬上品靈石。
「看來，你還是只大肥羊啊。」
這墨天衫除了性格有些軟弱以外，其他方面還是不錯的。
有人情世故，能審時度勢。
也很講信用，上次匆匆一面，略作交流，便幫姜文淵保下了胡家，沒有告訴任何人。
之後，文天聖鬧出的動靜極大，也沒見墨天衫有任何的想法。
無論墨天衫是因為姜文淵展現的價值，還是真的守信，姜文淵已然得利，並且覺得墨天衫值得相交。
「一百萬靈石不能白收，我幫你殺了那常辰楓如何？」
姜文淵就像是在說一件小事，在空中急速飛行，追蹤到了常山與常辰楓的身影。
兩人或許是感覺到了危險，馬不停蹄的向著北海行進，想要第一時間返回玄域。
墨天衫有些懵逼，還有些心動，心中隱藏的惡念誕生。
身為聖主之子，本該為玄真聖子，卻被算計，名聲盡毀，被迫把聖子之位讓給了常辰楓。
當年太過單純，才會中計，現在已經知道了常辰楓的真面目。
可是實力不夠，揭穿當年真相又能如何，這個武道世界，終究是以實力說話的。
「聖上不會是在試探我吧。」
「我的確想讓他死，但不是現在。」
「若聖上殺了他，就會與玄真聖地產生衝突，於我聖地不利。」
「我猜當年，玄真聖地的高層，甚至你父親墨求真，都知道你的冤枉，你很聰明，也猜到真相了吧。」
「明知真相，卻依舊委屈自己選擇以聖地利益為先，你很迂腐。」
姜文淵的字字句句都很扎心，扎的墨天衫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反駁，只覺得有些丟人的感覺。
「也不算迂腐，縱然我被冤枉，也比尋常武者的待遇要好。」
「我始終在聖地長大，心中有仇有怨，但不怪聖地，只怪自己不爭氣，讓長輩失望。」
不知為何，墨天衫有種不吐不快的感覺，忍不住的說了許多往事，以及複雜的心理。
迂腐念舊，懂得感恩，固執守信，因經營玄天聖地的產業，練就了人情世故，在姜文淵看來都是優點，皆可以利用。
作為套話小能手，趕路的時間，已經把墨天衫的底細套了個遍。
其神魂很特殊，在天域天南城第一次見面，姜文淵就察覺到了。
稍加培養，就是一員大將，若扶上玄真聖子之位，便能發揮巨大的作用，首要的便可以為六道組織發展在玄域提供便利。
以後說不定還能助姜文淵稱霸九域。
「你這樣說，我更應該幫你一把了。」
姜文淵殺意已決，自常辰楓妄圖利用姜文淵借刀殺人，雙方產生仇怨，互相放了狠話，就算沒有墨天衫，這人也是要死的。
墨天衫頭皮發麻，這傳說中的人物，當真是恐怖如斯，意志強大，根本不會因為他人而改變主意。
還不自覺的將心中藏著的秘密，傻乎乎全部說了出來。
覺得自己太過清澈愚蠢，怎能因為一點扎心的共情，就把自己賣了呢。
還想開口，卻見姜文淵手中的玄棱鐧已經飛出。
雷霆，星辰，陰陽五行，插進常山的後背，洞虛境初期的修為，卻毫無反抗之力。
穿過前胸，肉身消散於天地之間。
一旁的常辰楓嚇的急忙拿出保命底牌，燃燒自身，想要逃出荒域。
又召喚守護神魂攻擊，拖延時間。
「姜文淵，你若殺我，玄真聖地必然不會放過你！」
「我既決定殺你，就想到了後果，能承擔的起。」
姜文淵直接釋放摘星大手禁錮空間，抓回了常辰楓。
「你身為大虞帝王，竟然不顧身份對我出手，以大欺小，不怕世人恥笑麼？」
常辰楓驚恐，知道落在姜文淵手上，必定會死，也知道自己賴以生存的手段，對姜文淵毫無作用。
「現在才想起我的身份，挑釁利用我的時候，你怎麼就想不到呢。」
「我名聲在外，會在乎這些？」
姜文淵戲謔，看到墨求真的分魂飛出，看向墨天衫，想到了好玩的遊戲。
「姜文淵，為何要對常辰楓動手，我玄真聖地與你並無仇怨吧。」
墨求真的分魂質問道，感受到天地威壓，沒有把握保住常辰楓的性命。
姜文淵氣勢磅礴，絲毫不落下風，八大洞天圓滿之後，感覺自己能殺造化中期，一個分魂而已，還是在荒域，優勢太大了。
「這貨竟然想要利用我，擊殺我的兄弟墨天衫，如此惡毒，不應該活在這個世上。」
墨天衫瞪大眼睛，就算他腦子不夠用，也知道姜文淵有大問題。
大虞皇帝，荒域之主，某種意義上地位比聖地之主還高貴三分，他根本不配。
常辰楓不可置信，被他壓的死死的墨天衫怎可能有這機遇，有資格與姜文淵稱兄道弟。
可姜文淵這副義憤填膺，義正言辭的樣子，貌似是真的一樣。
假的又如何，只要姜文淵親口承認，消息傳出，墨天衫便會揚名，無數人主動交好。
墨求真的分魂震動，想不通其中關鍵，懷疑姜文淵有陰謀。
「聖主，救我啊、」
常辰楓現在只想活下去，抓住了重點。
「師弟，我不是故意的，以為你的實力能喝下歸元酒，得到好處，沒有想要害你，」
「看在以前朝夕相處的份上，原諒我如何？」
「逆子，你竟然要害你師兄！」墨求真怒斥道，意思便是讓墨天衫主動求情。
墨天衫：.......
不是不想求，是真沒這面子，他雖優柔寡斷，但對自己認知清晰。
更知道常辰楓的險惡用心，以及這老父親的偏幫。
「當我不存在麼！」
姜文淵可沒興趣掰扯，眼神真誠的看向墨天衫。
「我幫你擋下這分魂，由你殺了這貨如何？」
「機會只有一次。」
「至於後果，不用擔心，留在荒域，突破法相，若是運氣好，遇到大機緣，還有可能一飛沖天。」
「人生在世，要麼在沉默中死亡，要麼在沉默中爆發。」
「天衫兄，你的選擇呢？」
話語充滿蠱惑與刺激，剛剛與姜文淵在路上說了過往，本就感覺憋屈。
被如此抬舉，要是沒反應，那就表現的太窩囊了些。
而今機會在前，再也無法抑制。
「我選擇、」
「殺了他！」
現場沉默片刻，墨天衫決定道，看向常辰楓的眼神帶上了殺意，氣質大變。
「當年，我因服用有毒的丹藥，實力大損，你趁機挑戰於我，將我重傷。」
「待我反應過來，聖地上下都在傳我是個靠著丹藥堆積境界的廢物。」
「就算如此，我也沒有懷疑你，因你還幫我向其他人解釋，教訓落井下石的同門。」
「直到我淪落萬寶樓的主事，看遍人間醜惡，才知道你的險惡用心，我成為廢物，你得到的好處最大。」
「連我那父親都故意偏幫你，霸占了本該屬於我的位置，武道機緣。」
墨天衫每說一句話，每前進一步，氣勢高漲一分。
釋放磅礴的魂力，有一朵魂火在燃燒，奇特的神魂法相，與其體內的元力相連。
神魂為根，元力為葉，根不滅則葉長青。
「這是玄真不滅神魂，怎麼可能，以你的資質，怎可能傳承這門道典，不可能，不可能、」
常辰楓不願相信，十分嫉恨，沒想到墨天衫在他的打壓下，修成了玄真聖地的最強傳承。
這門傳承，門檻極高，需要有大毅力，大智慧，需要有頑強的心智。
心智不堅者，極易被龐大的神魂之力反噬，淪為封魔，一旦有成便是通天之路。
連墨求真的分魂都震驚不已，愣在原地，能修出玄真不滅神魂的墨天衫，怎可能是個廢物，怎可能修行懈怠，只靠丹藥堆積境界。
而且必須一步一個腳印的修行，行將踏錯一步，就是萬劫不復，沒有任何的捷徑可言。
想必當年，必然是常家的手段，蒙蔽了整個玄真聖地。
「看來，我不用攔你了，主動消散吧，對誰都好。」
姜文淵對著分魂說道。
「不可能，萬一你覬覦我兒的不滅神魂。」墨求真說道。
姜文淵眼神鄙視，現在想起是兒子了，透過神魂，就知道墨求真這老貨不怎麼樣。
「我若覬覦，你兒子早就沒了，輪得到你防備我。」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要通知本體，速速消散，否則我就要試試你兒子的神魂，是不是真的不滅。」
「你不是說你們是兄弟？」墨求真大罵姜文淵卑鄙，直接被拿捏住了命脈。
玄真不滅神魂對玄真聖地太過重要，決不能出問題，哪怕是本尊無法得到消息，總比不滅神魂出問題的好。
「是兄弟，就砍一刀，很合理吧。」
姜文淵已然通過一些事情，了解墨天衫的性格，知道他還不想暴露。
若想讓墨天衫真心投靠，便需對症下藥。
讓其感受到尊重與舒適，建立信任後，便會死心塌地的追隨。
「你夠狠，若你敢將我兒子當棋子用，當本體知道真相的那一天，必不會放過你。」
墨求真的神魂立刻消散，不敢賭姜文淵的人品，只能妥協。
分魂消散，意味著放棄了常辰楓，選擇了價值更大的兒子，哪怕是本體不知道。
「不、」常辰楓大吼道。
「玄真、言禁、」
「玄真、斷念、」
墨天衫毫不猶豫的發動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