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在恐慌里掙扎的時候，總裁戴維斯站在落地窗前，手裡端著半杯單一麥芽威士忌。
他居高臨下地俯瞰著樓下，那倉惶奔逃的人流。那些西裝革履的上班族、拖家帶口的中產者、拎著行李往車站跑的小工廠主。
此刻這個場景，像是被火燒了窩的螞蟻，亂鬨鬨地四處亂竄。
他的眼神里沒有半分憐憫，只有一種獵手俯瞰獵物的平靜與漠然。
「先生，紐約總部的回覆！」
副手快步走過來，手裡拿著剛列印出來的文件，臉上藏不住幾乎要溢出來的激動。
「董事會全票通過我們的方案！」
「第一筆二十億美元的專項額度已經到帳，倫敦、安特衛普、安港三個離岸帳戶，也全部激活，隨時可以啟動操作。」
戴維斯抿了一口威士忌，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去，帶著灼人的暖意。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笑意：
「告訴交易室，日經225期貨，給我砸。」
「所有支撐位全部砸穿，不要給市場留任何幻想。把恐慌情緒，給我徹底打透。」
「明白！」副手又被戴維斯叫住。
「還有，這件事通報給總部！」
「三井、三菱、住友……這些日本財團的海外過橋貸款、美元授信，全部提前催收。」
「到期的立刻發律師函，沒到期的，按交叉違約條款執行，凍結他們所有的海外結算通道。」
戴維斯的嘴臉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我要他們的資金鍊徹底斷裂。」
「銀行遭擠兌，股市遭拋售。我要他們除了賤賣核心資產套現，沒有第二條路走。」
副手心裡猛地一凜。
這是要把日本財團往死里逼啊。
海外美元貸款一旦被凍結，日本財團別說維持全球業務，連到期債務都還不上。
再疊加本土的擠兌潮和股市暴跌，就是三面合圍，除了跪地求饒，根本沒有任何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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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什麼也沒說，只是低頭應道：
「是，我立刻去安排。」
戴維斯知道，要讓這場收割萬無一失，還得聯繫兩人——駐日美軍，和美國駐日大使館。
這兩方不止能決定恐慌的時長，更能決定這場資本盛宴的最終邊界。
他沒有在辦公室等，而是親自驅車前往橫田美軍基地。
基地軍官俱樂部的私密包間裡，駐日美軍司令菲利普中將已經等在那裡。
這位四星種子選手已經在中將位置上熬了三年，一直盯著中太平洋司令部司令的位置。可上面始終卡著晉升名單，遲遲沒有動靜。
「戴維斯先生，你可是稀客。」
菲利普笑著伸手：「聽說東京那邊，鬧得沸沸揚揚的。我還以為你忙著抄底，沒時間過來。」
「司令說笑了，再忙也得來拜訪您。」戴維斯坐下，開門見山：「我就直說了，這次東京的局勢，我希望美軍再等一周出兵。」
菲利普挑了挑眉，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一周？戴維斯先生，你這是要我坐視東京局勢失控啊。華府那邊要是問責下來，我可擔待不起。」
戴維斯身體微微前傾：
「問責的事，司令不用擔心。我和軍事委員會主席理查森議員是二十多年的老交情。」
「您的晉升報告卡在委員會半年了吧？」
「這件事辦完，我保證，您的名字出現在下一批四星晉升名單的頭一個。」
「太平洋司令部司令的位置，跑不了。」
菲利普的手指微微一頓。
戴維斯看在眼裡，繼續加碼：「還有沖繩基地的擴建工程，總預算十八億美元。」
「我可以跟承包商打招呼，優先考慮司令您推薦的建築公司。」
「基地家屬區的商業配套，超市、餐飲、娛樂，全部交給軍方旗下的企業運營。」
「每年的利潤，您心裡有數。」
「等局勢平定了，美資的安保服務合同，摩根也可以牽線，都交給美軍下屬的安保公司。」
話說到這份上，個人仕途晉升、軍方整體利益、私下實際好處，樣樣到位。
菲利普沉默了兩秒，隨即伸出手，臉上露出了釋然的笑容：「成交。」
「駐日美軍尚未接到華府正式出兵指令，東京局勢仍在評估，需要謹慎行事。」
「自衛隊那邊我也會打招呼，讓他們別輕舉妄動。拖一周，絕對沒問題。」
「那就辛苦司令了。」
戴維斯握住他的手，會心一笑。
搞定了軍方，戴維斯轉頭就去了大使館。
大使愛德華是資深職業外交官，還有兩年卸任，正在為後路發愁。
使館書房裡，愛德華聽完戴維斯的來意，沉默許久：「戴維斯先生，這有些為人所難了。」
「讓大使館公開表態不干預日本內政，可要是真鬧出大亂子，華府那邊我不好交代。」
「埃文斯大使，您放心，亂不了。」
戴維斯用他的性命擔保。
「一周之後美軍出兵，分分鐘平息。」
「至於您這邊，我都安排好了。」
「您要是想走仕途，摩根可以全力支持您，國務卿的提名，我們幫您運作。」
「您要是想輕鬆點，卸任之後，摩根建富高級顧問的位置給您留著，年薪兩百萬美元起步。」
戴維斯補充道：「另外，摩根基金會給大使館的文化交流基金，今年追加兩百萬美元。」
「專門用於您的外交活動和公益項目。」
埃文斯臉上的笑意濃了起來。兩百萬美元的活動經費，足以讓他做出漂亮的外交政績。
「好說。」埃文斯爽快答應。
「我明天就召開發布會，明確表示東京局勢屬於日本內政範疇，美國尊重日本主權。」
從大使館出來，戴維斯坐在車裡，看著街邊混亂的人流，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