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清雪王太后的性子，她當然不會自裁。
清雪王太后不但不承認吳彩蝶是她在大應和一位農人生的女兒……
還倒打一耙欽察汗王故意做下這個局，就是想逼死她這個親生母親。
至於吳彩蝶，從前便只有利用之心。
後來年紀漸長，倒是的確生了點母女之情，可卻不可能為了這個女兒去死。
畢竟，在清雪王太后看來，她穿到這個世界時，吳彩蝶早已經出生。
這不是她親生的孩子，只是原身那倒霉蛋的孩子罷了。
她怎麼可能為了別人生的孩子放棄自己的生命？
天大的笑話！
可她那汗王兒子不知道啊。
還以為真的能憑吳彩蝶就能拿捏住母親呢。
說到底，還是太天真。
他母親清雪王太后早在暗中用各種利益收買了欽察汗國的大部分實力強橫的貴族……
就等著他犯了不可饒恕的大錯廢黜他這個汗王呢。
這下倒好。
找個「大應女細作」來逼親母自裁，即便欽察汗國不像大應講究孝道……
可要逼死親母也是大罪，也讓欽察汗國朝野上下不齒！
沒錯，清雪王太后拿出了證據，證明了吳彩蝶是大應朝的細作。
而大應朝這邊也暗中消除了吳彩蝶是她女兒的證據。
這樣一來，欽察汗國這位年輕的汗王政治上便徹底走進了死胡同。
他不能證明吳彩蝶是他同母異父的姐姐。
可清雪夫人可以證明吳彩蝶是大應朝安插在欽察汗國的「細作」。
最致命的一擊是吳彩蝶自己也不承認自己是清雪夫人的親生女兒。
……
這其中自也有另外一個隱秘。
這個隱秘只是吳彩蝶這個小人物自己的隱秘，沒有誰在意。
……
姜九霄回府後和秦如茵說起清雪王太后的密信時，倒是和她提了幾句。
那吳彩蝶被老皇帝派人培訓好送入欽察汗國時，吳彩蝶已經懷了孕。
當然，這是吳彩蝶自己的選擇。
她選擇孕育一個大應血脈的孩子後，再絕育。
對於她的母親為了榮華富貴委身欽察汗國人，還生了欽察老汗王的血脈……她深以為恥。
她去欽察汗國做大應的細作的確是真的，也是她心甘情願的。
但她絕對不想如她那個無恥的母親一樣，懷上欽察汗國的野種……
吳彩蝶最終倒是自盡的。
最終，她的遺體被清雪王太后派人秘密送往了大應朝。
大應朝的龍衛接收了她的遺體，將她葬在了她的家鄉……
吳彩蝶這一生是個悲劇。
但有一點，她對母國的感情做不得假。
她做細作的那些年，雖有龍衛的人和她相伴，也是監視，但她的確從未想過要出賣大應的利益。
甚至，她的確在她母親清雪王太后的人那裡拿到了一些關於欽察汗國的機密，並完整的交給了她的接頭人。
這樣一個人，她個人的私德且不說，大義上是沒有問題的。
而她留下的那個孩子，大應朝也會妥善照料。
將她的女兒送到了一個家道殷實，且沒有女兒的人家養了。
秦如茵聽著有些唏噓。
她也猜測，老皇帝陛下當初送吳彩蝶去欽察汗國做細作絕對還拿到了她都不敢想像的欽察汗國皇室秘辛……
姜九霄也許知道，只是他不說，她也不問。
姜九霄又主動和她說起了那位清雪王太后。
「她的確有點手段，如今她親生子被廢……
她在欽察汗國那些實力強橫的貴族共同推舉下即將登基成為欽察汗國女汗王。」
秦如茵笑道：「若是沒有我們的人在暗中策應扶持，她也做不到的。」
姜九霄也笑了笑。
「只是，她付出的代價恐怕大到我都無法想像。」秦如茵接著說。
姜九霄點頭，「那是她的事了。」
接著又道：「她倒是聽夫人的話，當初從我朝回去的路上……
選的那個大應女子已經有了身孕……運氣也是極好，腹中是個男胎。」
「她答應了那些支持她登上汗位的欽察汗國貴族們，她只掌一朝，待王孫長大，便退位扶持王孫上位。」
秦如茵微微蹙眉，「她兒子可不止給她生了一個孫子……」
姜九霄俊眸微眯，「要不說她狠呢，其他的孫子都不是從大應人腹中出來的，都被她弄死了。」
秦如茵愣了片刻。
也不由佩服那個女人起來。
說狠，那真是狠！
但不說人性，只從種族和國家大義上來說，她也得說一聲清雪王太后忠於自己的種族！
甚至……只要她的計劃能成功，可以說對她自己的種族，對大應的未來是有大功的。
畢竟，一個大應女子為她生的王孫，那體內便有四分之三的血統都是大應人的！
那麼，若是順利，幾代之後欽察王室就能達到換種的目的。
這便是老皇帝陛下的謀算，和夙願。
只是在秦如茵花花還有韓徵看來，欽察汗國還是太大了。
欽察汗國和金帳汗國這兩個兄弟國遲早會兼併為一國的。
那就更大了。
除了和西洋諸國一戰，這兩個兄弟國還要再小些，再小些……
大應朝還需要拿到通往北極航道的不凍港。
至於再往北的那些永凍土地段，如今是塊經濟利益極小的爛地，未來可說不定。
既然如今有這個國力了，還是要為子孫後代多拿到些土地才是。
哪怕一直封存下去，待氣候大變時，說不得那些永凍土的垃圾地就會一躍成為適宜人類生存和發展的好地了。
不過麼，秦如茵想到那位清雪王太后……
最好能在她手裡平穩的拿到那些土地。
現在不急。
慢慢來。
「既然清雪王太后那邊一切順利，她給聖上寫密信作甚？」
姜九霄眸中精光一閃。
「是西洋那幾個大國忍耐不住了……」
「畢竟，人口買賣是一本萬利的生意，這次我們大應也沒有要灜國的那些人口，這個好處全被欽察汗國吃下去了……」
「哦，西洋那些大國眼紅了？也迫不及待的想要分一杯羹了？」
「嗯。」姜九霄輕輕點頭。
解釋道：「咱們大應只要了賠款和三座主島，灜國的土地和西洋那些大國距離太遠了，他們也不感興趣……
八億的賠款他們當然也眼紅，卻不敢占大應的便宜，眼紅也得乖乖忍著。」
「欽察汗國不一樣，他們不但拿到了兩座主島，也拿到了一億的賠款，還有一億多的人口……
這不，欽察汗國將灜國人高價賣給西洋那幾個大國，掙得盆滿缽滿的……因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