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九霄也很光棍，「多你這樣一個人一起努力，總是好的。」
「你不怕我和你搶，為此不死不休？」
姜九霄答：「姜某接受公平競爭，哪怕龍指揮使與姜某不死不休。」
「嗯。」龍青鱗笑了，「太傅大人總是這樣光明磊落，挺好。」
「那就不要放棄。」姜九霄看著他。
龍青鱗和他對視片刻，隨即點頭，爽快道：「行。」
姜九霄鬆了口氣。
龍青鱗的門路，總比他多。
尤其是涉及那些神秘的東西……
「我家夫人慾成立一個專門護送世家子女去西洋遊歷的……鏢局。」
「這鏢師，以及護送的任務都交由你們龍衛罷。」
「只是你們龍衛送來的人選身份上不能有任何污點。」
龍青鱗哈哈一笑，「這是自然！多謝殿下和太傅大人又賞飯吃！」
姜九霄正色道：「我們大應自上次出兵橫掃西洋諸國後，西洋諸國聽得懂人話了。
今後大應和西洋諸國的交流也會越來越頻繁，今年去西洋諸國遊歷的大應人數就已經上了十萬。」
「明年只會更多。」
「這轉走西洋道的鏢局生意只會越來越好。只要做出了口碑。
將來能吸納你們龍衛的人也會越來越多。」
龍青鱗拱手道：「這是自然！太傅大人和殿下都請安心！
我們龍衛出手，從來不會讓兩位失望的！」
姜九霄點點頭，隨即看了看天色。
「時辰不早了，這酒也喝好了，事情也談妥了，姜某回了。」
說完他就起身了。
「太傅大人且慢！」龍青鱗也起身，卻是挽留他。
「還有事？」姜九霄看著他。
姜九霄面色平靜，點頭道：「是。」
「那……恭喜殿下和太傅大人了。」龍青鱗再次拱手道喜。
姜九霄也回禮說了一聲「多謝」。
龍青鱗笑道：「盼著殿下這一胎會是個麟兒。」
姜九霄神色認真的擺擺手，「姜某和我家夫人不在意這些。」
「生兒生女都是好，都是緣分。」
龍青鱗眸中笑意越發深了兩分。
開口道：「太傅大人豁達，只是……聖上還在位時，那自然無憂。若是聖上退了，讓那位繼位呢？」
姜九霄劍眉一挑。
「龍指揮使不看好阿宇？」
龍青鱗單手靠後，走到姜九霄身旁，抬頭望月。
「說實話，先皇后雖是平庸之才，可臨終前還是走了一步最好的棋……」
姜九霄道：「先皇后那是一顆慈母之心。」
「是，慈母之心，往往可撼山海。」
「二皇子殿下若真的在殿下和太傅膝下長大，龍某自然不擔心。」
「但！太傅大人這樣的人物，當知未雨綢繆的道理。」
「龍指揮使，我姜家再如何也不會走顛覆江山那條路。」
「不是我姜家不敢，而是不能！」
「這個口子一開，會影響往後數百年的國運，我姜家不會做那等罪人。」
龍青鱗差點翻了個白眼，「你這……迂腐了不是？」
姜九霄鄭重道：「我姜家不需要皇權證明自己。」
「你這……又清高了不是？」
龍青鱗這次是真翻了個白眼。
姜九霄也不在意。
只是淡然的說了一句，「這皇權，只看百姓如何選擇。」
若不是從自家夫人口中見識過曾有那樣一個盛世，他也不會是龍青鱗口中的迂腐或者清高……
大應不缺火種。
但這火種一旦點燃，那必定是大應內部出了極大的問題。
真到那個時候，也自有後來人。
他和他家夫人還有聖上韓徵四人留下的後手也不可能管得了往後十數代。
倒是龍衛……
姜九霄神色一凜。
「既然龍指揮使提起未雨綢繆，那你們龍衛呢？」
「比起皇權……有各大世家，有文武，又勛貴，有清流，有寒門……互相掣肘。」
「龍衛呢？」
「這便是我希望公主這一胎是麟兒的原因。」龍青鱗笑看著姜九霄。
這對老對手，也是老朋友，還是老情敵……
姜九霄則是雙眼一眯。
「你別想……」
「太傅大人，你也別想拒絕！」
「你也拒絕不了。」龍青鱗雅痞的舔了舔唇。
「若殿下這一胎還是姑娘，那龍衛將來就讓安安閨女來接！」
「你敢！」
「你看龍某敢不敢！」龍青鱗絲毫不讓。
「姜太傅，給安安這一代人多上一層保障不好嗎？」
「你和殿下從沒想過圖謀皇權，你們的孩子想來也不會。」
「只是你們這對父母太乾淨了，你們的孩子將來同樣很乾淨。」
「既然不想做髒事，就該有保障自己不做髒事的資格。」
「再者說……龍衛如今比從前勢力大了幾倍，讓誰接手我都不放心！也不安心！」
「這就是你禍害我兒孫的理由？」
「你怎麼不去自己生幾個兒女！」姜九霄一向端方自持，可這回實在忍不住了。
恨不得立即寶劍出鞘，和龍青鱗這廝打一場。
龍青鱗卻一直保持著絕對的冷靜。
「太傅大人，龍某就算生的出兒女，也不可能將兒女教的比殿下教的好。」
「這點，你總該承認罷？」
頓了頓，他又道：「的確，龍衛的繼承人這上面我是有私心的，可我的私心是根植於公心之上！」
「這件事……以後再議。」姜九霄也知道他說的是真心話。
也是真在殫精竭慮的找繼承人。
同時，他也明白，龍青鱗找了近十年，都還未找到合適的繼承人……
那麼只有一個可能，龍衛中，到目前還沒有合適的繼承人人選。
這的確是個十分棘手，也十分重要的事。
「成。龍某還能再抗個三四十年，也的確不急。」
「你需和姜某保證，在這件事聖上……不許耍花招！」
「行行行！」龍青鱗答應的乾脆。
「龍某知道殿下和太傅大人都是尊重孩子們自己選擇的父母。
龍某作為義父，自然也該尊重孩子們自己的選擇！」
姜九霄有些牙疼，「你是誰的義父？」
龍青鱗偏頭一笑，「當然是你孩子們的義父啊！」
「誰答應了？」
「太傅大人真是貴人多忘事，這是殿下親口答應的啊！」
「走了！」姜九霄一甩袍袖，抬腳就走。
「指揮使，屬下剛和姜太傅大人打了個照面，怎麼他的臉色不好？
這回指揮使終於扳回一局，將姜太傅大人氣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