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的是龍衛副指揮使龍寒。
曾經的龍衛副指揮使龍如牙已經退了。
按照從前龍青鱗和她的約定,如今龍如牙在秦如茵身邊做事。
也算是,秦如茵給她養老。
龍寒是個二十七八歲的白面書生,可若是有誰對他以貌取人,那就大錯特錯了。
他一手出神入化的暗器手法,就是江湖上最厲害的暗器大家,也不過和他平手之局。
他也是前龍衛副指揮使龍如牙的親傳弟子之一。
龍如牙曾經有好幾個人選,人選里都不曾有他。
最終選擇了他,是發現他的俸祿月月光,卻是捐了大半給龍衛自辦的養老院了。
而正好其他的那些人選,都不願意領這個職位。
他們沒有足夠的耐心。
個個都是獨行俠的性子,寧願替龍衛打打殺殺,接最棘手,最要命的任務……
「他啊,沒你想的那般氣性大,只不過是……」
「罷了。」龍青鱗搖了搖頭,不欲再說,只是問他:「有事?」
龍寒點點頭,「指揮使,欽察汗國那邊傳信過來。
那位清雪女汗王欲請安國大長公主殿下撫養她的那個大應私生子。」
龍青鱗笑了笑,「你這消息來的晚了點,剛姜太傅和我閒聊,提了一嘴。」
龍寒微微蹙眉,「那……太傅大人支持安國大長公主撫養異國君主的私生子嗎?」
「欸。」龍青鱗笑著擺手,「什麼異國君主的私生子?多難聽?」
「那清雪既已是一國之君,她的孩子便是便是王子之尊。」
「以她的身份,納幾個王夫,再生幾個孩子又如何?」
龍寒拱手,一臉欽佩,「還是指揮使看得遠!」
「和看得遠不遠無關,是你心中總是有成見。」
龍寒笑道:「那咱們聖上也稱那孩子為私生子呢。」
龍青鱗道:「欸,那又不一樣。咱們那位聖上和安國大長公主一個想法。
在她們心裡,這沒進行成婚儀式的男女二人生的孩子,可能都算作私生之子。」
龍寒哈哈一笑。
他家指揮使慣會雙重標準,罷了,不和他犟嘴了。
只又問了一句:「那太傅大人的想法呢?是願還是不願?」
「這還用問?」
「你還巴巴問兩遍。」
「指揮使,我們也得知道啊……後面也好安排。」
龍青鱗單手撐著下頜,幽幽道:「姜九霄此人,可能是慣會算計得失,可只有一點……
不關乎安國大長公主殿下性命上,他都聽安國大長公主殿下的。」
「好。屬下省得了,這就派人傳信給在欽察汗國的兄弟……」
龍青鱗點點頭。
「哦,對了,指揮使,屬下按照您的吩咐……
在西南方向幾個小國都安插了足夠改變那幾個小國格局的人了。」
「只是我們大應神山阻擋在西南的那幾個小國……真的……」
見他欲言又止,又是皺眉不止的,龍青鱗笑罵了一句:「你大爺的怎麼還吞吞吐吐起來?」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龍寒只好嫌棄的說道:「那幾個小國的百姓……
實在有些不講究了,吃不好穿不好就罷了,還挺埋汰的。」
「您為安國大長……嗯哼……」在龍青鱗一個凌厲的眼風下,他立即轉移了話題。
「那地方常年炎熱難耐,我們龍衛的兄弟們都難以忍受。」
「這樣啊……」
龍青鱗單手支著下頜,一手曲起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
「具體說說,埋汰到什麼地步?」
龍寒臉色一白,然後連連搖頭,「您剛和太傅大人喝了酒,用了飯食,就不和您說了。」
「怕我吐了?」龍青鱗邪肆輕笑,「龍寒你小子也太小看本指揮使了。」
龍寒見他不信邪,只好強忍著噁心和自家指揮使說了一些。
「停停停……嘔……」
龍青鱗隨即吐了個昏天暗地。
龍寒一臉無奈。
他家指揮使就是這樣……
不大聽人勸。
可人又菜。
最是見不得那些埋汰……
「嗯,龍寒啊……這個決策,是本指揮使的錯處。」
「罷了,西南方向,就不再安排了罷,那些已經安插好的釘子,就留在那裡。」
「不過……留在那地方實在是太難為他們了,就……就每個人每月漲二十兩銀……」
「不!每個人每月漲五十兩銀!」
「真他大爺的……不是人呆的地兒啊!苦了那幫子兄弟了!」
龍青鱗說到這裡,滿臉的不忍。
龍寒一驚。
他家這摳摳搜搜的指揮使大人怎麼……
他還是第一次見他這樣大方,主動給人漲月俸啊!
還是一人每月漲五十兩銀子!
真是巨款吶!
「好的指揮使大人,龍寒記住了,會抓緊去辦這件事的。」
「想來留在那幾個小國的兄弟們高興壞了……」
龍青鱗一臉無語,幽幽問他:「那讓你去,給你每月多掙五十兩銀子,你可去啊?」
「指揮使大人!」龍寒臉都白了,「您……您別害屬下啊。」
龍青鱗朝他翻了個白眼。
「西南方向放棄了就放棄了。」
「我看大洋東邊那兩塊大陸都不錯,你儘快挑選合適的人出海……」
龍寒抱拳應喏。
想了想又提議道:「指揮使,屬下也經常研究世界堪輿圖。
發現瀛洲列島往東,靠近大洋東邊北部大陸有不少海上島礁,還有幾個小群島帶……」
「嗯,那這次一併派人乘船過去勘探一番,合適的話……占住了,派人開發出來。」
龍寒再次抱拳應喏。
隨即又有些為難道:「那……那恐怕又要花費一筆不少的銀子啊……」
「花唄。」龍青鱗道,「不能省那個銀子。」
「是……」龍寒只好應下。
心裡也無奈。
自家指揮使這麼摳搜,卻又這麼會花銀子,其實有一小半的銀子都花在了在世界各地建窩兒去了。
指揮使……一部分是為龍衛的將來打算,未雨綢繆之計。
可大部分,還是為了姜太傅和安國大長公主殿下一家罷。
他曾說過,「為眾人抱薪者不可凍斃於風雪」。
如龍衛,如姜太傅和安國大長公主殿下等人都是那為眾人抱薪者!
「對了,指揮使,屬下還有一件事要稟報於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