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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 小皇帝,嘿嘿嘿(二十六)

2025-12-11 18:30:03 作者: 葡萄柚

  蕭寂看著趙隱年:

  「太后這些年,對你應當還是不錯的,你能下得去手嗎?」

  趙隱年一提到這種事,便覺得木然。

  他手中能握些實權,也無非是因為他與太后立場相同,又占著國公府嫡子身份而已。

  若有朝一日他有了自己的想法,損害了太后的利益,第一個被剷除的,就會是他。

  「什麼叫不錯?都是棋子罷了。」

  蕭寂伸手摸了摸趙隱年的腦袋:「不必了,這些年你也辛苦,該歇一歇了。」

  若是心中只有權勢利益,趙隱年聽到這話,只會覺得蕭寂現在是要剝他的權了。

  但趙隱年卻只因此鬆了口氣,仿佛終於將偷來許久,不屬於自己的東西,還給了失主。

  從這一日起,趙隱年就突然擺爛起來,王府也不回了,整日就跟在蕭寂身邊,不是在御書房,就是在承明殿。

  早先那一堆又一堆擺在趙隱年桌上的奏摺,也回到了蕭寂桌案上。

  趙隱年開始看雜書,看話本子,閒來無事去釣釣魚,而蕭寂便開始沒日沒夜處理朝政。

  早先七日一次的朝會,變成了隔日一次。

  趙隱年依舊立於君側,只是人卻時常在發呆,無論朝臣與他說什麼,他都只道:「全憑陛下做主。」

  這種萬事不用過腦子的感覺,讓趙隱年無比享受。

  朝堂之上都是人精,看出了蕭寂和趙隱年之間絕對是有些貓膩的,而趙隱年顯然,也開始放權,將手中勢力移交回給蕭寂了。

  旁人都只當是蕭寂和趙隱年之間達成了什麼共識,但只有皇后知道,蕭寂和趙隱年之間,絕對沒有那麼簡單,而更讓皇后焦慮的是,距離上次侍寢已經過去了月余,期間除了除夕宴之外,她再沒見過太后的面。

  就連去請安,也被攔在門外,宮人只說太后娘娘鳳體抱恙,需要靜養,誰也不見。

  而她日日找太醫把脈,直至昨日,太醫依舊是搖頭,告訴她,她尚未懷上龍嗣。

  入夜。

  趙隱年半躺在蕭寂的軟榻上,腦後墊著兩個小靠枕,身上蓋著張毯子,手裡拿著本四海誌異錄,看著看著就自顧自發出一陣輕笑。

  蕭寂看著面前堆積如山的奏摺,伸手將趙隱年手裡的雜書抽出來丟在一邊,又塞了本奏摺給他:

  

  「你干點正事。」

  趙隱年不怎麼樂意,冠冕堂皇道:「後宮不得干政。」

  蕭寂氣笑了:「我是剝你權了,還是剝你位了?」

  趙隱年嗐了一聲:「人貴在有自知之明,攝政王都是虛名,我不過是陛下一無名無分的外室罷了。」

  話剛說完,蕭寂便突然抬手捂住胸口。

  趙隱年見狀,心頭一緊,一腳將那本四海誌異錄踹飛出去,將蕭寂摟進懷裡:「怎麼樣?心疾又發作了?」

  蕭寂淡淡:「尚未,但快了。」

  趙隱年便立刻老實了,當即起身,將蕭寂抱進軟榻里側,朝陳公公要了一盞蜜餞,給蕭寂蓋好小毯子,又從地上撿起那本飛出去老遠的《四海誌異錄》,塞進蕭寂手裡。

  然後便開始坐在蕭寂身前,接過了蕭寂的工作,開始處理那些個煩人的政務。

  時不時還得回頭看蕭寂一眼,問他:「怎麼樣,好點了嗎?」

  蕭寂伸手往他嘴裡塞了一顆蜜餞:「好多了。」

  消停了沒多一會兒,守在門外的孔應便匆匆進來,看了看趙隱年的臉色,躬身道:

  「陛下,皇后娘娘求見。」

  蕭寂擺手:「不見。」

  孔應便又匆匆跑出去打發皇后。

  可這樣的事,從這一日起,便不再是偶然,而是變成了常態。

  今日是皇后,明日是貴妃,後日是淑妃,大後日是德妃,夜夜都有人求見,但礙於這些妃嬪背後都有些母家庇佑,蕭寂也不能只是因為求見就將人如何,只能次次都是兩個字:

  「不見。」

  而在一日夜裡,趙隱年和蕭寂正在翻雲覆雨之時,孔應又一次站在寢殿外匯報有妃嬪求見之時,趙隱年好事被攪也終於爆發了。

  「要幹什麼?她們到底要幹什麼?」

  蕭寂趴在趙隱年身上悶笑出聲,趙隱年更是煩躁,一腳將蕭寂蹬開:

  「你那些有名有份的妻妾,來找你邀寵,不行你去一趟呢?莫要讓她們日日來煩我。」

  趙隱年忍了很久了。

  明知沒什麼,但那些女子懷著什麼心思,趙隱年卻一清二楚,這種自己的寶貝一直被有名分的人惦記的感覺讓他煩躁無比,再聽著蕭寂不咸不淡的輕笑,火氣上來簡直恨不得掐死蕭寂。

  蕭寂一見他發火,臉色就是一白,躺在一邊,蜷縮起來,手又開始捂胸口。

  趙隱年又立刻氣焰全熄,放輕語氣詢問蕭寂狀況。

  蕭寂便趁機重新壓制趙隱年,一邊吻他,一邊輕聲道:「莫要吃那用不著的飛醋,如今後宮,你最大。」

  趙隱年冷笑一聲,說什麼都不肯再讓蕭寂得逞,直接穿好了衣衫,對門外喊道:

  「宣太醫。」

  蕭寂啞然:「你找太醫作甚?」

  趙隱年這些時日已經被蕭寂這一出拿捏了無數次了。

  但凡蕭寂有求於他,或是心虛,或是趙隱年要發脾氣,蕭寂就是這一出。

  「我擔心你今日發作頻繁,不是好現象,還是叫太醫看看,我才安心。」

  蕭寂便抿唇不再言語,坐在床邊,乖巧地任由趙隱年給他穿好衣服,等著太醫過來。

  蕭寂有心疾,太醫院的人是知道的,為防萬一,每日都有值守的太醫,就候在承明殿外,被傳喚後,不過半盞茶時間,便匆匆忙忙提心弔膽跑進了內殿,一個滑跪,抓住蕭寂的手腕,便開始號脈。

  許久,太醫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心疾之事,無甚大礙,只是......」

  太醫的心是落回去了,但聽見只是二字的趙隱年,心卻突然懸了起來:

  「只是什麼?」

  太醫看了眼蕭寂,又看了眼趙隱年,抿唇道:「王爺稍安勿躁,不知微臣可否給王爺也號上一號......」

  趙隱年眉梢一挑:「本王無礙。」

  太醫看著趙隱年頸間隱隱約約的斑駁紅點,沒理會趙隱年,伸手便抓起了趙隱年的手腕,一陣摸來摸去後,鬆開了趙隱年。

  提筆,開了張方子,交給身後另一位年輕的太醫:「去抓藥,兩份。」

  趙隱年眉心一跳,奪過那張方子看起來。

  越看,臉色越是古怪,逐漸,整個人連著脖子帶著耳根都紅了個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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