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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假公主和他的戰神王爺(六)

2025-07-06 12:53:30 作者: 葡萄柚

  蕭寂的送親隊伍本就沒幾個人。

  有北境的百餘黑騎在,皇帝派給蕭寂的那幾個侍衛簡直如同擺設。

  除此之外,蕭寂這邊,包括斂秋在內,就只剩了四個陪嫁的侍女。

  而這些人中,除了斂秋,沒有一個,是蕭寂自己的人,全部是帝後派來盯著蕭寂的。

  出城二百里後,人煙逐漸稀少,蕭寂便敲了敲轎輦的側壁,示意隊伍停下腳步。

  林珩從最前方下馬,走到蕭寂轎攆的窗口邊,心中暗道這嬌生慣養的皇城公主當真事多,面上卻淡淡道:

  「公主有何吩咐?」

  蕭寂將轎簾掀開一角,輕聲道:

  「找個時機,除了斂秋,將皇城帶出來的人處理了,做乾淨些。」

  斂秋坐在蕭寂對面,眉心一跳:「主子.......」

  蕭寂抬手,示意他閉嘴。

  林珩生於北境,長於北境,自小隻聽說過京城的女兒家各個溫婉賢淑,弱不禁風,走幾步路便要停下來歇歇腳。

  今日之前,他並未見過這位名滿京城的九公主。

  先前蕭寂為帝後奉茶之後,便蒙了蓋頭,林珩至今沒看見過蕭寂的相貌,只能從舉止之間,看出這京城的公主,的確與北境的姑娘是有些區別的。

  雖身量很高,但體態卻很矜貴,身形也不夠壯實,一看,就不抗揍。

  他原以為蕭寂讓隊伍站住腳是有什麼嬌滴滴的么蛾子,卻萬萬沒想到,蕭寂與他說的頭一句話,就是這般殘暴。

  他神色有些古怪:「公主當真?」

  

  蕭寂語氣平靜,聲音不粗獷,也沒有女兒家的嬌嗔,乍一聽,還有些雌雄莫辨:

  「不然呢?帶到北境去當探子嗎?」

  皇帝派來的人,留不得,趕不走,若是放了活口回去,找皇帝告狀事小,皇帝再想著法兒送人到蕭寂身邊才是麻煩。

  這些人都是棋子,遲早死於北辰王府,蕭寂沒精力時時刻刻盯著這些小角色,與其一時心軟留下禍端,等事發再料理,不如早些送人去投胎來得清淨。

  林珩眉梢一挑:「臣領命。」

  說罷,他轉身回到隊伍前方,騎上馬,繼續帶隊前行。

  按照原本的路線,今夜迎親隊伍當是在臨京的一處鎮子中落腳,但林珩卻在中途突然下令走上了另一條岔路。

  於是在日落之後,隊伍便在一座荒山腳下停了下來,臨時休整。

  蕭寂帶著斂秋,從送親的轎攆上,換到了迎親隊來時備好的那輛馬車之上。

  馬車中清冷,莫要說靠枕獸毯,甚至連個坐墊都沒有。

  斂秋一上來,臉色便有些難看起來:

  「這與棺材也無甚差別,那北辰王壓根沒將您放在眼裡。」

  蕭寂面上不顯,心中卻對此極為滿意,寬寬敞敞,乾乾淨淨,夜裡躺在木板上睡覺,吹著冷風,別提多舒服了。

  他看了斂秋一眼:「莫要多嘴,在明月殿,我保得了你,去了北境,切忌亂言,禍從口出。」

  斂秋聞言不吭聲了,只是默默替自家主子委屈。

  蕭寂想了想,提點了一句:「待林副將事情辦妥,夜裡你便回送親的轎輦里去歇著。」

  斂秋雖想守在蕭寂身邊,怕有什麼意外也好護主,但蕭寂說了,他不能總頂嘴,便也只能低頭應了聲是,不敢再多言。

  林珩不愧是向隱年身邊的得力戰將,出手乾脆利索,待入夜後不久,蕭寂靠在馬車壁上閉目養神,只聞刀劍輕響,甚至未聽見有人出聲,便已有人偷偷上了他的馬車。

  蕭寂睜開眼,看著坐在他對面的男人。

  一身黑色甲冑,墨發成髻,臉上的玄鐵面具已然不在,一雙狹長的鳳眸因為過於出眾,與那平平無奇的口鼻格格不入,一看就是張假臉。

  蕭寂看著他:「且當心著你的傷口。」

  向隱年沒想到自己摘了面具,蕭寂竟一眼就將他認了出來,還裝模作樣故意道:

  「什麼傷口?」

  蕭寂沒搭理他,當即便拉開車簾,作勢要喊。

  卻讓向隱年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是我是我,你喊什麼?」


  蕭寂垂眸,看著他捂在自己嘴上的手。

  向隱年鬆了手。

  蕭寂道:「深更半夜,不知死活的登徒子就這般上了我的馬車,我不該喊嗎?」

  向隱年嘿了一聲:「哪的話?何來的登徒子?別亂說。」

  蕭寂看著他那雙鳳眸:「你不是林珩。」

  向隱年不承認:「我是。」

  蕭寂:「那今日帶隊的是誰?」

  向隱年:「他是假的,我是真的。」

  蕭寂又拉開車簾,再次作勢要喊。

  向隱年再次一把捂住他的口鼻:「行行行,我不是林珩,你怎麼回事?能不能別總小題大做?」

  蕭寂拍開向隱年的手:「說吧,你究竟是何人?」

  向隱年不假思索:「普通小兵罷了。」

  蕭寂冷笑,顯然不信:

  「不愧是北辰王的人,普通小兵都有這般身手,在皇宮刺殺了皇子還能如入無人之境,跑到我寢殿求助,合著那讓王爺多寵幸我兩回的話,竟是在誆騙我。」

  向隱年一愣,隨後氣道:「你怎的這般難糊弄?」

  蕭寂面無表情:「是你在將我當傻子。」

  向隱年磨了磨牙,半晌,才又編了個新身份:「我是北辰王的弟弟,向思由。」

  說完,像是害怕蕭寂又要喊人,連忙接著找補道:「北境無趣,我求了我兄長隨迎親隊出來散散心,除了林副將沒人知曉我的身份,你莫要聲張,回頭我必讓我兄長夜夜留宿於你房中。」

  「我說話可比林珩管事多了。」

  「是嗎?」蕭寂盯著他的眼睛。

  向隱年心裡一邊打突突,一邊一口咬定:「是。」

  蕭寂便道:「叫聲嫂子來聽聽。」

  向隱年:「..........」

  他張了張口,好半天,憋出一句:「那不成,你還未曾與我兄長拜堂,女兒家還是要矜持些才好。」

  蕭寂神色淡淡:「那你出去。」

  向隱年瞪著眼:「趕我作甚?」

  蕭寂:「女兒家還是要矜持些好,未來夫婿的親弟,更當避嫌才是。」

  向隱年不肯,無賴一般往身後馬車壁上一靠:「我是傷患,外面風大,不能受寒,事急從權,我兄長會體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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