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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偷香(十二)

2025-07-06 12:58:59 作者: 葡萄柚

  有些事一旦開始,就不是能輕易結束的。

  蕭寂註定今晚是回不了家了。

  因為裴隱年一句伺候不好就剁碎餵狗的狠話,蕭寂直接將戰線拉到了後半夜。

  起初的時候,裴隱年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淪落到如此境地,談不上配合,一直在跟蕭寂鬧脾氣。

  這段時間裝出來的人模狗樣都被撇了個一乾二淨,一直罵人。

  但蕭寂永遠是知道怎麼拿捏自己的愛人的。

  所謂恩威並施,剛柔並濟。

  蕭寂在他嘴巴又不乾淨的時候,用力給了他蘋果上一巴掌,然後在裴隱年愣神之際,捂住他的嘴,溫柔地吻著他的耳垂,跟他說:

  「聽話,別鬧。」

  於是,裴隱年就老實下來,到了後來,蕭寂幾次想要抽身,都又被裴隱年拽了回去。

  許久之後,裴隱年看著坐在他床邊,裸著上半身,點著自己香菸的蕭寂,只覺得他好像是重新認識了一遍面前的人。

  「你在國外,就是這樣求學的。」

  裴隱年嗓音沙啞,看著蕭寂的側臉問道。

  蕭寂瞥了他一眼:

  「我在國外,可沒人讓我跟了他。」

  裴隱年趴在床上,閉了閉眼:「讓我發現你說一句謊話,我就崩了你。」

  蕭寂沒回應裴隱年的話,他套上裴隱年的睡衣,走出房間,打了熱水進來,洗了毛巾,耐心細緻地將裴隱年清理乾淨。

  之後,便隨手拿起裴隱年放在床頭邊的報紙,坐在他床邊看了起來。

  今天之前,裴隱年看見這樣的蕭寂,大概還能看出些讀書人的儒雅矜貴。

  但現在,他腦子裡就只有斯文敗類和衣冠禽獸兩個詞。

  他看著蕭寂不說話,身上的疲憊和酸痛堪比上戰場。

  不多時就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天亮時,裴隱年睜眼,就看見蕭寂身上穿著自己昨天穿過的那一套襯衫馬甲。

  

  破舊長褂帶給他的窮酸氣全然不見,讓裴隱年恍惚間也覺得蕭寂當是什麼大戶人家出來的貴公子。

  他開口聲音更啞了:「要走?」

  蕭寂見他醒了,走到他身邊,俯身摸了摸他的額頭,在確定他沒有發燒之後,嗯了一聲:

  「去上課。」

  裴隱年眼下狀態不佳,閉上眼揮了揮手:

  「讓林殊送你。」

  蕭寂應了一聲,出門一下樓,就碰見了同樣準備去學校的裴昕雲。

  裴昕雲看見蕭寂,明顯一愣,半晌才磕巴道:

  「先……先生昨晚沒回去?」

  蕭寂嗯了一聲。

  裴昕雲打量著蕭寂:「這是我哥的衣服?」

  蕭寂點頭,依舊什麼都沒解釋。

  但裴昕雲顯然不會就這麼裝聾作啞:

  「您和我哥……」

  蕭寂接話:「相談甚歡,小酌了兩杯。」

  兩個男人,相談甚歡,小酌兩杯,實在不算什麼。

  但裴昕雲卻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她自己的哥哥,她自己太了解了。

  自打她對裴隱年有印象以來,裴隱年除了林殊,就沒跟什麼人相談甚歡,還請人在家裡留宿過。

  但儘管如此,林殊也是從來都沒穿過裴隱年的衣服的。

  而且林殊來時,住的是一樓的客房。

  而蕭寂,如果她沒看錯,蕭寂剛才,應該是從裴隱年房間的方向出來下的樓。

  裴昕雲看著蕭寂,欲言又止,但因為說不出問題出在哪,便到底是沒再問出什麼來。

  人靠衣裝馬靠鞍,此言非虛。

  蕭寂穿著裴隱年的衣服出現在學校,立刻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但蕭寂卻並沒因此而感到不自在。

  他照舊上課或是在辦公室發呆。

  只是不同的是,晚上放學時,一位女先生主動攔住了蕭寂踏出校門的腳步。


  「你好,蕭先生,我是周茴,你來之前,你們班的國文課一直是我在帶。」

  蕭寂站住腳步,禮貌道:「您好。」

  他對這個周茴有一點印象,是之前037提過的,書香世家的大小姐,一直很排斥於留洋這件事。

  間接性導致了蕭寂剛來的時候,黃燁幾個學生對他不友好的態度。

  周茴長得很漂亮,穿著旗袍,氣質不俗。

  她一手抱著書,一手攏了攏自己耳邊被風吹得凌亂的髮絲,對蕭寂道:

  「你剛來的時候,黃燁那件事我聽說了,一直想跟你道個歉,又覺得有些冒昧。」

  蕭寂直言:「不必,並未對我造成什麼損失和傷害。」

  周茴擺擺手:「不是,我是想為我對留洋人士的刻板印象向你道歉。」

  她過去覺得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就夠他們這些讀書人研究一輩子了,何苦跑出去崇洋媚外,到頭來忘了本。

  她一開始覺得蕭寂這種人不見得有什麼真材實料。

  但這段時間,蕭寂的課,她也偷偷聽過幾次,對國文方面的解析和認知,絕不輸給她。

  而且蕭寂有些說法很有趣,她也很感興趣,想要跟蕭寂有些更深層次的探討。

  她左思右想,這才決定來跟蕭寂搭兩句話,至少可以先熟悉起來。

  但蕭寂的態度卻依舊冷漠,只道:

  「不用,周先生對什麼人是什麼樣的態度,影響不到我,也不關我的事。」

  周茴沒想到自己就這麼碰了壁,有些摸不透蕭寂的想法,覺得自己這歉是不是道得太晚了,試探道:

  「蕭先生可是生我氣了?」

  但蕭寂只覺得周茴有些莫名其妙,耐著性子:

  「周先生言重了,大可不必想這麼多。」

  而這邊,他話音才剛落,一輛停在路邊的老爺車便瘋狂打起了喇叭。

  蕭寂一偏頭,便看見了倚著車門站著,面色冷峻嚇人的裴隱年。

  裴隱年無論在何處,都是絕對引人注目的存在。

  他盯著蕭寂的眼神,連一旁的周茴都察覺到了。

  家裡有些背景的,幾乎沒人不認識裴隱年那張臉。

  周茴有些意外,剛想放小了音量,跟蕭寂說說這華亭的主子。

  就見裴隱年朝著他們走了過來,站在蕭寂面前,開口便道:

  「還知道自己姓什麼嗎?」

  這話其實說得有些不給面子了。

  但好在,蕭寂根本也不是什麼要面子的人。

  聞言,當著周茴的面便道:

  「你要是認帳,我倒也該姓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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