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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你是我的藥(十二)

2025-07-06 13:00:30 作者: 葡萄柚

  蕭寂無論是在精神上,情緒上還是體能上,都能遊刃有餘地去應對,配合陳隱年。

  只是交流上和安撫上,以眼下的程度還是略感吃力。

  他需要違背自己的本能和本性,儘可能去學著說安慰的話,做安慰的事。

  不能以常理和對待常人的態度去對待陳隱年。

  說簡單點,他最好能做到無微不至,滴水不漏。

  陳隱年的敏感是難以想像的,蕭寂只要表現出一點不對,陳隱年就能以極端的偏差去惡意揣測蕭寂言行背後的用意。

  這對於蕭寂這種本身情感就算不上豐富的人來說,無疑是一項巨大的挑戰。

  「是嗎?那大概是我記錯了。」

  他將問題歸咎在了自己身上,然後走到沙發邊坐下來,對陳隱年伸出手。

  陳隱年靠近蕭寂,將自己的車鑰匙遞給蕭寂。

  蕭寂躲開。

  陳隱年這才將車鑰匙丟到茶几上,將自己的手搭在蕭寂手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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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寂用力將人扯進懷裡,翻身將陳隱年按在沙發上去吻他。

  唇齒糾纏間,陳隱年蹬掉了鞋子,整個人就攀附在蕭寂身上,嘴上道:

  「你剛才還讓別人一小時後來找你,哥,一個小時,夠你折騰嗎?」

  蕭寂噓了一聲,吻著他耳垂:「不夠就讓他等著。」

  事實證明,雖然這種事,之前只發生過一次,但陳隱年卻對蕭寂有了一定的了解,並印象深刻。

  他自己重欲情有可原。

  但蕭寂看著那麼冷冷清清的樣子,跟他比起來卻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還說男人過了二十五歲就是六十五歲了,這個理論在蕭寂這兒顯然是悖論。

  一個小時後,聞秸讓人帶著他,來到了頂樓蕭寂休息室的大門口。

  工作人員敲門,卻沒得到回應。

  於是他撥打了休息室里蕭寂的電話。

  電話響了十幾聲,才終於被接了起來,但說話的人卻不是蕭寂,而是陳隱年。

  「等著!」

  電話還沒來得及掛,工作人員便又聽見陳隱年的聲音漸遠:

  「艹你嗯……蕭寂你他媽要死啊!」

  隨後才是一陣嘟嘟嘟的忙音。

  工作人員和聞秸對視。

  聞秸問:「怎麼樣?」

  工作人員道:「讓你等著。」

  聞秸蹙眉:「等多久?」

  工作人員:「不知道。」

  話題到此為止。

  休息室門外陷入了寂靜,聞秸來來回回走動了幾圈,一會兒蹲著,一會兒站著,一會兒趴在牆上去聽屋裡的動靜。

  可惜休息室門牆都厚重,他什麼都沒能聽見。

  又等了足足一個多小時,工作人員的手機才響了起來,裡面傳來蕭寂的聲音:

  「讓他進來。」

  聞秸長出口氣,推開休息室的門,一走進去,便看見屋裡開著窗,還開著空調。

  蕭寂的休息室很大,開門進來,入眼能看見的就是辦公桌,書架,沙發,茶几,酒櫃。

  而入眼看不見的,還有一道灰色玻璃隔斷之後的凌亂大床,和躺在大床上,一邊緩神,一邊偷聽的陳隱年。

  此時,蕭寂就坐在辦公桌前的椅子上,襯衫西褲,乾淨整齊,一副衣冠楚楚的禽獸樣。

  大抵是他神色過於沒有溫度了,聞秸在看見蕭寂的一瞬間就緊張起來。

  蕭寂一直不開口,他心裡跟著直打顫,許久,還是試探地問了一句:

  「你還記得我嗎?」

  原身當年和聞秸感情算是非常不錯了,要說不記得,顯然不可能。

  蕭寂只道:「有點印象。」

  只是有點印象。

  這讓聞秸一顆心都沉入了谷底。

  他張了張口:「當年你沒少幫我,我一直惦記著你,後來你突然走了,我找了你很長時間。」


  他說到這兒,陳隱年便屏住了呼吸,從床上坐了起來。

  蕭寂淡淡:「找我?」

  聞秸抿唇:「我以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陳隱年隨手套上蕭寂的襯衫,繫上了紐扣。

  蕭寂抬手示意聞秸別再憶當年。

  他直截了當:「你以為的太多了,說說吧,找我幹什麼?」

  聞秸對於蕭寂的態度,心裡很不是滋味。

  他長得是好看的,二十出頭的時候白白淨淨少年感十足,如今過了三十,就多了種成熟風韻。

  垂著眉眼的失落模樣,很有幾分我見猶憐的意思。

  那個時候異國他鄉,原身性格有問題,聞秸家境不好,兩人除了對方之外都沒什麼朋友,的確有那麼點互為精神支柱的意思。

  只是這麼多年過去了,兩人一直沒什麼聯繫,聞秸吃盡了生活的苦,他想依靠過去的情分做人上人是真,但也不會表現的太過明顯。

  蕭寂已經表達了不願意再提過去的意思,他也不會自找沒趣,只是很有分寸道:

  「我今天是故意輸的,不是為了欠債,只是為了見你。」

  「我之前就來過兩次了,但是不上桌,你手下的人也不肯向上通報。」

  「蕭寂,我知道這種情況下來找你不好看,有些過於消耗過去的情分了,但我走投無路了,我爸出了點事,欠了不少錢。」

  他說到這兒頓了頓。

  蕭寂抬眉看了他一眼:「借錢?」

  「不,不是。」聞秸連忙擺手否認:

  「我的社交圈子太簡單了,實在沒什麼能幫得上忙的朋友,我不借錢,只想請你替我在金沙找個事做。」

  「什麼都行,只要能儘快上岸。」

  陳隱年聽得差不多了,又開始坐不住。

  他從床上跳了下來,赤著腳就走了出來,露著兩條大長腿,衣衫不整,領口敞開,深紅的新鮮吻痕還清晰可見。

  他也不說話,徑直走到蕭寂辦公桌旁的小冰箱前,拉開冰箱門,從裡面拿出一瓶水,擰開噸噸噸喝了兩口。

  然後就開始自己在屋裡轉悠。

  聞秸已經和陳隱年碰面了。

  陳隱年也知道聞秸認識蕭寂,很可能就是奔著蕭寂來的。

  這件事,蕭寂不能瞞著陳隱年。

  擺到明面上,話說清楚,讓陳隱年眼見耳聽著蕭寂的態度,也防著陳隱年之後多想。

  聞秸看見陳隱年,眼皮子就是一抽,心下也跟著一沉,看向蕭寂:

  「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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