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95章 你是我的藥(二十)

第195章 你是我的藥(二十)

2025-07-06 13:00:50 作者: 葡萄柚

  從醫院出來的時候,蕭寂站在路邊,許久都沒有動作。

  陳隱年看著蕭寂,想了想:「哥,我想請張恆吃個飯。」

  蕭寂問他:「愧疚嗎?」

  陳隱年點了點頭:「我很多時候很難控制自己的行為,我……」

  如果他還在犯病,或許很快就會將自己傷害了別人這件事拋到腦後,讓別人去給他擦屁股。

  但他現在很清醒,他想自己去跟張恆道個歉。

  蕭寂只說了聲好。

  陳隱年又道:「我想自己去。」

  蕭寂蹙了蹙眉。

  陳隱年道:「我發誓,我一定不會再突然發瘋,我也想為自己善一次後。」

  無論如何,道歉的話,該是他自己親口去說。

  儘管陳隱年這樣說了,但蕭寂還是沒辦法完全放心下來。

  他約了張恆,訂好了餐廳,親自開車送陳隱年到了餐廳樓下,對他道:

  「去吧,我在樓下等你。」

  陳隱年想讓蕭寂先回去的,但他知道蕭寂的擔心,倒是也沒任性,只說了句好,下車走進了餐廳。

  

  陳隱年來得早一些,一個人坐在窗邊發了會兒呆,才看見匆匆進來的張恆。

  張恆看見陳隱年,下意識就問了一句:

  「小陳總,就您自己啊?」

  陳隱年站起身,點了下頭,做了個請坐的手勢道:「放心吧,那天……是個意外。」

  張恆乾笑一聲,覺得頭皮有點發緊。

  兩人面對面坐下來,陳隱年便讓服務生上菜。

  上菜期間,兩人誰都沒有說話,氣氛沉悶又尷尬。

  一直到服務生出了包廂,反手將門關住,陳隱年才清了下嗓,對張恆道:

  「很抱歉,我哥應該跟你說過了,我精神狀態不太好,那天,我……」

  「小陳總,這說的是哪裡話。」

  張恆連忙打斷陳隱年:「說實話,我當時的確是生氣的,畢竟無妄之災,說真的我也不缺錢。」

  「但陳總找到我的時候態度很誠懇,我們聊了聊關於你的事,我可以理解。」

  陳隱年摸了摸鼻子:「但蕭寂讓你來道歉,他是為了我,我發了脾氣,說他不相信我,說了很多刺他的話……」

  「我知道他只是想證明,他沒有不相信我,安撫我的情緒只是其一,他是怕我知道自己開始出現幻覺,自我懷疑。」

  陳隱年說著,鼻子又有些發酸。

  張恆喝了口茶,輕咳一聲,撓了撓頭:「其實這事吧,陳總找到我的時候,已經道過歉了,也做了賠償。」

  「道歉的事,只是開了條件,說如果我願意,蕭總可以給我行一些方便,不願意也沒關係。」

  「說真的,打我都挨了,但機會難得,要不是這次碰巧被你揍了,我提著豬頭都找不到廟門。」

  陳隱年抿了抿唇,垂著眸:「我很怕他們因為我,脅迫別人。」

  張恆道:「或許我這麼說會顯得沒骨氣,但事實上,蕭總帶給我的利益,遠比這一頓打要劃來得多。」

  「我是個商人,對我來說,陳總和蕭總只是提了合理的條件來跟我做交易,換言之,如果他們先提出要求,再讓我去挨你一頓揍,我也是會答應的。」

  「小陳總,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蕭寂坐在車裡,看著037的轉播畫面,一言不發。

  037想了想:【如果張恆沒答應呢?你會強迫他嗎?】

  蕭寂沉默許久:【要聽實話嗎?】

  037嗯了一聲。

  蕭寂道:【不會。】

  037鬆了口氣:【我還以為你變了。】

  對此,蕭寂卻不否認:【因為這件事起不了決定性的作用,037。】

  037一愣:【什麼意思?】

  蕭寂道:【如果這其中厲害關係更深,甚至關乎到陳隱年的性命,我不保證我會做什麼。】

  037沉吟片刻,坦言:【如果你當初走過這一遭,也不會被罰下界來了。】


  蕭寂道:【人都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我也不例外,回去我自會請辭。】

  當年鳳凰以一己之力自焚抵抗魔族時,蕭寂也只不過是在戰後將他撿了回來。

  那時候,與他無關的事,他全然做得到冷眼旁觀,但現在,卻已然被軟肋所束縛。

  037看著蕭寂的神色:【你想好了嗎?】

  蕭寂嗯了一聲,什麼都沒再多說。

  時至今日,他才真正明白了起初方隱年曾說過的話。

  人和人之間會有親疏遠近,偏心護短很正常。

  蕭寂的心,如今已經有了偏向,他就不該再執掌法度。

  這一點,蕭寂比誰都明白。




  回到車上時,臉蛋紅撲撲的,看上去是喝了酒。

  「順利嗎?」蕭寂收起思緒,問陳隱年。

  陳隱年點點頭,看起來心情很好,有一搭沒一搭地跟蕭寂說著話。

  回了家,先後給陳溺和陳父陳母都打了電話,又是道歉又是道謝。

  就像是犯了錯反省過後的小朋友。

  但無論是蕭寂,還是陳家的人,都知道,這不過是一時表象。

  陳隱年依舊是那顆定時炸彈。

  好的時候就是世界上最聽話的小乖乖,病情一旦發作,就是耗人心神的小惡魔。

  但這種時候,誰都沒有潑陳隱年的冷水。

  這一次陳隱年平靜的時間不短,算起來大概有一個多月。

  只是平靜之下,無論是蕭寂,還是陳隱年自己,都在隨時等待著另一種症狀的到來。

  蕭寂正常情況下的生活很規律。

  起床,吃飯,睡覺,工作都是有時有點的。

  陳隱年算是夫唱夫隨,就跟著蕭寂一起規律起來,每天嘻嘻哈哈粘在蕭寂身邊。

  而在某天陳隱年睡到中午還沒起來的時候,蕭寂就知道,陳隱年的郁期又來了。

  蕭寂早上起來,見陳隱年沒有和平時一樣跟他一起起床,心裡就有了數,交代了賭場那邊,自己這些天不會過去。

  他去喊陳隱年,陳隱年卻半點反應都沒有。

  直到中午,陳隱年自己睜開眼,蕭寂才摸了摸陳隱年的額頭,小聲問他:

  「哪裡不舒服嗎?」

  陳隱年動了動,將蕭寂的手壓在自己臉頰下,搖了搖頭。

  大概是反應慢,許久才對蕭寂道:

  「哥,我好累。」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