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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異變(九)

2025-07-06 13:01:44 作者: 葡萄柚

  白隱年年少時便入了伍,在【天罰】降臨之前,過的一直都是集體生活。

  一群大老爺們光著膀子,談天吐地吹牛逼再正常不過。

  明明蕭寂也是男人,但白隱年卻從來沒有這麼不自在過。

  如果雙方都尷尬,白隱年或許還會好一點。

  畢竟只要對方比你更尷尬,你的尷尬就能得到些許緩解。

  但偏偏蕭寂看起來就很自然,還把書放到了一邊,看著白隱年:「你自便。」

  白隱年便走到衣櫃邊,一邊拿著衣服,一邊對蕭寂道:

  「我沒想到你能這麼快答應加入我們,之前也沒想過要接你來我這裡住,今天太晚了,明天一早,我再把我的東西清理出去。」

  蕭寂客氣道:「也算是我給你添了麻煩,不著急。」

  衣櫃正對著蕭寂。

  白隱年在收納盒裡拿內褲的時候,看見了蕭寂疊放在柜子里的衣服。

  想要乾脆把自己的收納箱抱出來拿去樓上,但這樣一來,他又要再進來一趟拿自己的洗護用品。

  蕭寂看見他在猶豫,問了一句:「需要幫忙嗎?」

  白隱年回頭,拒絕道:「不用。」

  說完,他走進房間裡的浴室,去拿自己的毛巾洗髮水和沐浴露。

  一回頭,就看見了一塊有些潮濕的陌生浴巾,掛在毛巾架上,就在他自己浴巾的旁邊。

  中間大概有寸許距離,顯得格外曖昧。

  白隱年看了看蕭寂那條浴巾,又想到了他今天靠在自己肩上時,頭髮上淡淡的香氣。

  蕭寂腿腳不方便,也不知道是怎麼洗的澡。

  坐著洗的嗎?輪椅防水嗎?

  

  想著想著,就想到了蕭寂剛剛還露在他面前的那片白皙胸膛。

  雖然並不壯碩,但也可以看見清晰漂亮的胸肌線條,飽滿光滑,像上好的羊脂白玉。

  正想著,他目光又落在了毛巾架對面的衣架上。

  上面掛著一條剛剛洗完的白色內褲。

  看不出是什麼面料,但是很薄,甚至有些透明。

  白隱年的耳尖開始發紅,不知道蕭寂一個男人,為什麼要穿透明褲衩,害的他腦子裡畫面是越來越多了。

  他想罵人,又不知道該罵什麼,最終小聲說了句:

  「艹。」

  然後走到洗手間門口,故作鎮定地板著臉提醒了蕭寂一句:

  「洗完的衣物放在裡面不容易干,樓上有陽台,可以晾到外面。」

  但誰知,蕭寂聽了這話,也沒有表現出半點兒不好意思,甚至還點了下頭對白隱年道:

  「那麻煩你了。」

  白隱年一怔:「我幫你晾?」

  蕭寂理所當然:「我腿腳不方便,辛苦你。」

  不久前,白隱年才說過,他可以儘量將就蕭寂。

  他心裡更彆扭了。

  倒不是對於蕭寂使喚他的不爽。

  人是他自己請回來的,也是他自願提出來要遷就照顧的。

  但說到底,貼身衣物這麼私密性的東西,蕭寂就這麼水靈靈的交給了自己,他難免覺得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但仔細想去,再看著蕭寂那張波瀾不驚的臉,又覺得好像也沒什麼不合理的。

  幫忙晾條內褲而已。

  這很正常。

  白隱年很快說服了自己,又扭頭回去,從毛巾架上將兩條浴巾一起扯下來,拿起掛著蕭寂內褲的那隻晾衣架,雙手抱著一堆東西,對蕭寂道:

  「那你早點休息。」

  蕭寂淡淡說了句晚安,便看著他將自己的門關了起來。

  然後對037道:【樓上可以洗澡嗎?】

  037不明所以:【可以啊,雖然現在各方麵條件不如之前,但這庇護所里水電齊全,還是很方便的。】

  蕭寂:【不,樓上洗不了。】

  037剛想反駁,明明就可以,哪裡洗不了。


  話剛要出口,這才突然反應過來蕭寂的意思,翻了個白眼:

  【行行行,洗不了洗不了,死心機男。】

  白隱年回了二樓房間,先拿著蕭寂的浴巾和內褲去了陽台,一邊往衣架上掛,一邊懷疑,他很有可能給自己找了個麻煩。

  蕭寂看起來不聲不響,才來第一天,就干出這種事來,以後肯定是個磨人精。

  他心裡一邊暗罵,一邊卻又在晾好了那條內褲後,下意識扽了扽那單薄的褲邊,將其抻平。

  一陣微風吹過,淡淡的洗衣液香氣又鑽進了白隱年的鼻子裡。

  白隱年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快速轉身離開了陽台。

  他脫了上衣走進洗手間,擰開水龍頭,卻發現沒有水流出來。

  白隱年拍了拍水龍頭,水龍頭咕嚕嚕響了兩下,便沒了反應。

  他檢查了半天,沒發現問題在哪,又伸手去開花灑。

  然而花灑也沒反應。

  「媽的,什麼時候停水不好,現在停。」

  他低聲罵了一句,打電話給水電管理處。

  但那邊的人卻告訴他,庇護所所有水電都正常,沒有停水。

  如果是平時,白隱年也不是不能將就。

  但他今天出了任務,一身汗,現在黏黏膩膩難受的要命。

  白隱年抹了把臉,在反反覆覆的猶豫之後,到底還是選擇再一次敲響了蕭寂房間的門。

  和剛才如出一轍的一聲:「進來。」

  白隱年推開門,手裡依舊拿著一堆東西,然後乾笑了一聲,對蕭寂道:

  「樓上花灑壞了。」

  蕭寂瞭然地哦了一聲,善解人意道:

  「那就在這兒洗吧。」

  白隱年解釋:「我不是有意打擾你,太匆忙了,我也不知道它什麼時候壞的,之前一直沒用過。」

  蕭寂淡然:「沒關係,這裡本來就是你家,你隨意一點,不用太拘謹了。」

  白隱年總覺得蕭寂這話說得有點毛病,又說不出毛病到底出在哪。

  他說了聲謝謝,進了洗手間。

  溫熱的水流沖刷走了剛才所有的不自在。

  白隱年洗完澡,整個人也放鬆了許多。

  他原本是想只穿條內褲就出來的。

  因為平時他自己在家也這樣,怎麼舒服怎麼來。

  但現在蕭寂在外面。

  蕭寂看起來很精緻,還穿了那樣絲滑的睡衣。

  白隱年又不願意在洗完澡以後再穿作戰服。

  於是他想了想,便將浴巾裹在腰間固定好,這才從洗手間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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