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12章 異變(十)

第212章 異變(十)

2025-07-06 13:01:47 作者: 葡萄柚

  白隱年本想著出來再向蕭寂表示一下打擾的歉意,然後趕緊閃人。

  卻沒想到,他前腳剛邁出洗手間的門,後腳就看見蕭寂整個人蜷縮在床上,微微顫抖著,似乎正在經歷著什麼難以忍受的痛苦。

  白隱年心頭一緊,連走到蕭寂身邊,半跪下來,問他:

  「怎麼了?」

  蕭寂也沒想到好些天未曾發作的疼痛會在這個時候到來。

  全身血管像爆破了一般在全身迅速涌動。

  所有的細胞都在被打破又重組。

  五臟六腑都擰在一起。

  他手臂上的紅色紋路愈發明顯起來,甚至開始順著手臂,向右肩以及胸膛上蔓延。

  喉嚨里像卡了尖刺,說不出話來。

  蕭寂蜷縮在床上沒有回應。

  但看見那正在逐漸蔓延紅紋的白隱年卻立刻就明白了蕭寂此時正在經歷著什麼。

  這也是白隱年的來時路。

  「深呼吸,蕭寂,別怕。」他出聲試圖安慰蕭寂。

  蕭寂動了動手指,示意自己沒事。

  但白隱年卻誤會了蕭寂的意思。

  他伸手握住了蕭寂的手,在蕭寂又一次渾身輕顫中,將人撈起來摟在了懷裡。

  他一邊順著蕭寂的背,試圖幫他緩解疼痛,一邊對蕭寂道:

  「受不了可以咬我。」

  蕭寂將下巴抵在白隱年肩頭,靜靜感受著自己身體的狀況。

  

  不多時,痛感逐漸消失。

  蕭寂整個人也鬆懈下來,靠在白隱年懷裡,輕聲道:

  「謝謝。」

  這種劇痛是每一個身體發生異變的人都要走的必經之路。

  所謂的渾身抽搐,其實就是在劇烈疼痛下引發的痙攣。

  就連白隱年那個時候,也曾幾度痛到死去活來。

  所幸這種疼痛每次維持的時間都不會太久。

  而在完全完成異變後,便不會再次反覆。

  像蕭寂這樣平靜地反應,白隱年還是頭一次見。

  他能感覺到蕭寂還在剛剛那陣劇痛的餘威之下輕輕顫抖,也沒鬆開蕭寂,只依舊抱著他,調侃了一句:

  「這麼能忍?換作別人早就滿地打滾了。」

  蕭寂深吸口氣,整個身體的力道都傾向了白隱年,嗓音有些沙啞道:

  「那太醜陋了。」

  白隱年聞著蕭寂身上的氣息,腦子裡全是蕭寂那張,他現在看不見的臉。

  的確很難想像蕭寂那樣的長相,躺在地上來回打滾是什麼樣子。

  事急從權,抱也就抱了。

  但現在,蕭寂緩過神來,白隱年再抱下去,就有些冒昧了。

  於是他輕咳一聲鬆開手,戰術性對蕭寂道:

  「我去給你倒杯水。」

  他走出房間,捻了捻自己的手指,還能清晰的回想起剛剛蕭寂貼在自己胸膛上戰慄的節奏。

  白隱年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耳根子火燒火燎的難受。

  他走到廚房,給自己灌了大半杯冷水,才勉強覺得那種抓心撓肝的感覺消散了大半。

  低頭看著自己腰間的浴巾,想了想,到底還是回了趟樓上,換了條乾淨的作戰服,這才又下樓來,倒了杯溫水,回到蕭寂身邊。

  但白隱年穿整齊了,蕭寂卻更加不整齊了。

  他整件睡衣扣子都開了,一邊松松垮垮掛在肩頭,另一邊完全滑了下來。

  原本白皙的胸膛前,多了一片紅色的暗紋,妖冶至極。

  蕭寂靠著床頭,整個人像是卸了力一般,看起來有幾分無精打采。

  明明在場兩人都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但他這副透支了體力,衣衫不整髮絲凌亂的樣子,卻很難讓人不聯想到一些別的情景。

  白隱年心中暗罵了一聲妖精,控制著自己別盯著蕭寂看,之後才坐在他身邊,把水遞給他。


  蕭寂沒那麼好伺候,他就靠在那兒不動,對白隱年道:「我不想動。」

  如果換作別人,白隱年必定要在此時說一句:

  「那你就去死。」

  但說話的人是蕭寂,白隱年便又不受控制的,被他使喚成功了。

  他耐心地將杯口送到蕭寂口邊,餵著他喝了半杯水。

  這一通折騰下來,已經到了深夜。

  白隱年摸了摸蕭寂的額頭:

  「污染會造成人體組織的變異,在完成變異之前,疼痛會不定期發作,我現在不確定你已經變異到了哪一步,你自己有感覺嗎?」

  他跟蕭寂說這些,一方面,是對這件事本身的關注,蕭寂是他目前發現的,自己唯一的同類。

  另一方面,卻連他自己都有些說不清楚了。

  蕭寂漆黑的眸子看著白隱年:「我該有什麼感覺?」

  白隱年道:「最常見的,就是在肢體外形上發生改變,低級的污染物,是不能控制這種改變的,但你應該可以。」

  蕭寂伸出自己的右手,對著檯燈的燈光看了看:

  「感覺不到,沒什麼變化。」

  白隱年也盯著他白皙修長骨節分明的手看了一會兒,然後繼續道:

  「隱晦一些的,在體能,力量,五感上,會有明顯的提升。」

  類似劉希。

  劉希在外形上,沒有任何變化,但她五感極其敏銳。

  在安靜的環境下,如果她想,就可以聽見方圓三百米左右的所有細微聲響。

  蕭寂盯著白隱年的眼睛:「目前沒什麼特殊感受。」

  白隱年還想再說些什麼,但蕭寂卻顯然不想再進行這個話題。

  他伸手,勾住了白隱年的小拇指,然後輕聲道:

  「你能陪我睡覺嗎?」

  白隱年這三年一個人睡慣了。

  下意識就想拒絕。

  但還是跟之前一樣,面對蕭寂的要求,拒絕的話根本就說不出口。

  他掙扎了半天,才有些彆扭道:「行。」

  蕭寂依舊盯著白隱年:「脫衣服。」

  白隱年便脫了上衣和外褲,只穿著條內褲,上了床的另一邊。

  兩人蓋著同一床被子,中間隔了兩尺寬。

  白隱年覺得自己的舉動太奇怪了。

  他好像從潛意識裡就對蕭寂有無限的包容。

  蕭寂關了燈,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對白隱年道:

  「很難拒絕我,對嗎?」

  白隱年偏頭,看向蕭寂在黑暗中的側臉。

  許久,他才像是反應過來了什麼,眯了眯眼:

  「你的能力,是在污染物面前的親和度?」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