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52章 同歸(二十二)

第252章 同歸(二十二)

2025-07-08 20:40:39 作者: 葡萄柚

  鍾隱年眯了眯眼,方才的確是所有人都將令牌拿了出來,唯獨漏了負責盤查的阿映。

  他的目光落在阿映身上。

  妖和魔不同的是,妖總會有秉性,無論環境如何,都總有屬於他們自己本體的秉性。

  蛇本為冷血動物,蛇性本淫,這一點在螣蛇身上也算是展現的淋漓盡致。

  阿映是只狼。

  本就是慕強認頭領又護短忠心的物種。

  鍾隱年不願意懷疑阿映,但眼下的情況,也沒多說什麼,只將目光落在阿映身上。

  阿映一愣,連忙解釋:「尊主,我的令牌.......」

  鍾隱年神色淡淡,倒是沒表現出什麼異常,只道:「拿出來。」

  阿映有些扭捏地撓了撓頭:「倒不是我不想拿,只是.......」

  螣蛇見狀,立刻見縫插針:「就是你丟了令牌!你背叛尊主,還在這裡演什麼主僕情深?我當真是小瞧你了!」

  阿映被她這麼一說,立刻不樂意了:

  「若我拿出令牌,你當如何?」

  所有人的令牌都在手,唯獨阿映的不在。

  螣蛇斷定了阿映丟了令牌,放狠話道:

  「你若拿出令牌,我便再斷一回尾又如何?!」

  阿映突然嗤笑一聲,當著眾人的面,伸手塞進自己的褲襠,翻找了片刻,最終從屁股的位置,掏出了一塊被捂的熱乎乎的令牌。

  他將令牌舉到螣蛇面前:「斷吧,毒婦!」

  完成了令人害臊的過程,阿映面帶得意:

  「只要尊主在位一日,諸位誰的令牌丟了,我的令牌都不會丟!」

  螣蛇往後縮了縮,面色難看:「你從何處掏出來的?粗魯至極!」

  阿映冷哼一聲:「我娘教的,貴重之物,要貼身放在褲衩里的口袋裡,沒想到吧,老子的褲衩乃地階空間法器,想栽贓我?做夢!」

  這邊,阿映也拿出了令牌。

  負責記載令牌所屬的魔族小兵在阿映的名字後打了個小勾,至此,所有人的令牌都對上了號。

  不是阿映,縱然是好事。

  但這也意味著,這件事更麻煩了。

  鍾隱年陷入了沉思。

  他方才只是拿出了令牌,讓眾人認領失物,並未提過這失主就是背叛者,那麼騰蛇又是如何對阿映說出這番話的?

  但騰蛇的表現,又並非像是始作俑者,因為若是她知道此事究竟是何人所為,她也不會拿斷自己一尾這話,來讓阿映拿出令牌。

  

  真相又撲朔迷離起來。

  在這鬧哄哄的大殿之上,鍾隱年思緒受限,不欲再多逗留,只吩咐狼王善後,對螣蛇道:

  「來我房裡一趟。」

  說罷,便朝魔宮自己寢殿所在的方向而去。

  螣蛇來的不會這麼快,雖然魔族之人不講信用是常事,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阿映也必是要再斷螣蛇一次尾,才能罷休的。

  魔族事務,蕭寂是不會主動插手的。

  鍾隱年護著蕭寂和林家人從岩流中出來以後,就先一步將二人送到了寢殿。

  此時,蕭寂正在和那人面面相覷。

  那人在牢籠里法力受限,陷入昏迷,牢籠已破,靈力恢復運轉,很快就緩過了勁兒來,看著蕭寂,等蕭寂先開口。

  但蕭寂卻就這麼看著他,完全沒有開口的意思。

  許久,他到底還是沉不住氣了:

  「無言師兄,可是與魔族之人,做了什麼交易?」

  蕭寂淡淡:「不曾。」

  那人蹙眉:「那您為何會出現在魔界?」

  蕭寂:「查你家的案子。」

  那人沉默片刻,抹了把臉:「在下林霄,感念無言師兄救命之恩。」

  蕭寂直言:「你謝錯了,不是我救的。」

  林霄還想再說什麼,寢殿大門就被推開,鍾隱年一進來,便看著林霄:

  「醒了?」


  蕭寂看向鍾隱年,這還是他第一次看見鍾隱年的真面目。

  高大英俊,氣宇軒昂。

  和之前那略矮他半個頭的「鍾家人」比起來多了幾分沉穩和壓迫感,五官變化不大,只是比起之前的稚嫩看起來更成熟了些。

  林霄一看見鍾隱年,便猛地站了起來,面色警惕。

  鍾隱年察覺到一絲熟悉的靈魂波動,安撫道:「莫慌,我救了你,必不會再害你。」

  在上一個小世界,他衝破束縛暴走,林霄以魂為盾護住了不少人,隱年心中本就愧疚。

  林霄是來過一次這魔宮魔尊的寢殿的。

  只是當時只有阿映在殿中,他認錯了人,傷了阿映後,被抓了起來,現在自己被救,又出現在這裡,不用想,也該知道,面前這人,應當就是這魔宮真正的主子了。

  人族與妖魔不共戴天,他剛被滅了門,按理說是該對這妖魔共主恨之入骨的。

  但不知為何,他在看著鍾隱年雙眸的時候,卻打心底無法生出這種情緒。

  他攥著拳,神色頹敗。

  鍾隱年道:「林家之事能不能水落石出,還需你配合,事情不是我做的,也不是我安排的,你若信蕭寂,這事,我替你做主。」

  林霄看著鍾隱年,一言不發。

  鍾隱年便也看著他,也不催促,只靜靜等待著。

  林霄陷入了迷茫。

  面前之人乃妖魔共主,若此事當真是他所為,他大可不必救自己,只要自己也死在那岩流之中,這件事就算是過去了。

  鍾隱年如何救他,他不知道,但無論是大費周章還是順手為之,對於鍾隱年的身份來說都顯然是多此一舉了。

  堂堂妖魔共主,站在他面前,要為他做主,屬實滑稽。

  他開始懷疑鍾隱年的目的,但說句難聽話,他如今一無所有,毫無利用價值,鍾隱年也實在沒有對他抱有目的的意義。

  林霄只道:「我原本是要殺你的,但誤傷了你的手下。」

  鍾隱年頷首:「此事我已知曉,事出有因,怪不得你。」

  林霄坐了許久,才終於緩緩開口,將當日之事道來,言語間帶著恨意和無措。

  那日事發突然,林家上下毫無準備,對方卻顯然有備而來,沖天魔氣將林家淹沒,無數看不清面目的黑霧迅速將林家蠶食殆盡。

  林霄在林家是個異類,他並非林家主親子,而是養子,而在三年前,他突然覺醒發現自己並非純粹的人族,而是半妖。

  起初擔驚受怕,但後來林家主卻找他談了話,說早知如此,只要他切勿作惡,行善積德,林家總會有他容身之地。

  事發之時,林霄在危急之際化了原形,與草木融為一體,妖氣護身,這才躲過一劫。

  鍾隱年看著他伸出手,半截手臂化成樹幹,若有所思:

  「也就是說,你並未看見行兇者面目?」

  林霄搖了搖頭:「但那魔氣做不得假。」

  一直沉默不語的蕭寂突然開口:「仔細想想,可有忽略了的細節,或者說,在你脫險之後,可有何其他異樣?」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