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53章 同歸(二十三)

第253章 同歸(二十三)

2025-07-08 20:40:42 作者: 葡萄柚

  寢殿裡的氣氛,因為蕭寂的話,而沉默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林霄到底還是搖了搖頭。

  「此事急不得,先歇著吧,待你何時想起來,隨時來找我。」

  鍾隱年見狀,找了人來安排林霄去吃飯沐浴歇息。

  林霄一走,便只剩下了鍾隱年和蕭寂兩個人,小翠落在窗邊,似是知道兩人有話要說,拍拍翅膀從窗口飛了出去。

  鍾隱年坐在蕭寂對面:

  「你倒是對我的身份一點都不意外。」

  蕭寂不置可否:「你從福安村出現,就沒打算一直瞞著。」

  鍾隱年嘖了一聲:「看著不聲不響,腦瓜子當真是好使得很。」

  他說著,擠到蕭寂身邊,挨著他坐下,歪著腦袋靠在他身上:

  「我也害怕過。」

  「怕什麼?」

  鍾隱年閉上眼:「人妖殊途,蕭寂,我怕你反抗,怕你容不下我。」

  蕭寂偏頭看著他毛絨絨的頭頂,這般距離,他身上那淡淡的沉香氣又開始往蕭寂鼻息間鑽。

  

  「人各有命,從我佛珠斷裂那一刻起,我便知道,有些事已經註定了。」

  鍾隱年道:「佛珠的事,與我無關,你的姻緣,也並非是我所改,這是你命里本就註定的,你禮佛二十三載,是在等我來。」

  他的話,蕭寂是信的。

  但這話無論怎麼聽,都有些奇怪,蕭寂淡淡:「大言不慚。」

  鍾隱年道:「你可還記得,我曾與你說過,我有牽掛,也有執念。」

  蕭寂嗯了一聲。

  鍾隱年從不吝嗇於表達,輕聲道:「是你。」

  但蕭寂不明白:「我不曾欠過情債。」

  鍾隱年知曉他的困惑:

  「世人講因果,前世因,今世果,今世因,來世果,並非情債,因果罷了。」

  蕭寂不記得,卻也不多問。

  該他知曉的,他遲早都會知曉。

  他不懂情愛,也問過自己對隱年是否有愛,卻得不到答案。

  但他知道,此人從站在他面前的那一刻起,就是特殊的。

  他拒絕不了,推不開,丟不下,只能隨著本心,一貫縱容。

  鍾隱年老實不了太長時間,看似沉穩自持,實則靠著蕭寂,沒一會兒就開始動手動腳。

  修長的手指帶著指環,輕而易舉就挑開了蕭寂的衣襟,伸了進去。

  蕭寂握住鍾隱年的手腕:「天還亮著。」

  縱使蕭寂已經默認了和鍾隱年之間的親密,但到底還受過仙門正道的禮儀教化,白日宣淫總是彆扭。

  但鍾隱年卻不顧這些:

  「如何道侶間做些正事,還要顧著時辰?世間哪有這般道理?」




  蕭寂怕自己閃躲,鍾隱年又要生氣,只能應著。

  片刻後,鍾隱年掐著蕭寂的下巴,與他拉開距離:

  「想我就直說,何苦還藏著掖著?」

  一陣耳鬢廝磨,蕭寂察覺到鍾隱年變化,終是無奈地抱起鍾隱年去了他那張榻上。

  然而,他才剛扒了鍾隱年的外衫,將他中衣解開,門外便傳來了叩門聲。

  鍾隱年不想理會,一邊扒拉著蕭寂的褲腰,一邊貼著他磨蹭。

  蕭寂做事不喜有人打攪,推了推鍾隱年:

  「先辦正事。」

  鍾隱年這才不情不願地起身,攏了攏衣襟,下床,將床帳放下。

  他寢殿這床帳說來也算有些來頭,地階防禦類的法器,從裡面看得見外面,外面卻看不見裡面,防術法,防利器,還冬暖夏涼。

  他眼下還沒緩過勁兒來,坐在床腳邊的台階上,惡狠狠道:

  「進來。」

  寢殿的門被推開,臉色蒼白的螣蛇從外面走進來,跪在地上:

  「尊主。」

  鍾隱年看著她:「林家滅門一事,你都知道些什麼?」


  螣蛇聞言,直起身子,柔弱道:

  「尊主說得哪裡話?什麼林家?滅什麼門?奴家一直在這魔宮之中,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不明白尊主在說些.......」

  她話還沒說完,一柄長槍便憑空出現,帶著破風聲直逼螣蛇喉嚨。

  螣蛇嚇了一跳,連忙匍匐在地。

  「想好再說。」鍾隱年冷眼看著她。

  螣蛇咽了口口水,身上寬敞松垮的衣衫半落,露出大半香肩,兩條大長腿打著顫,目光盈盈地看著鍾隱年:

  「尊主饒命,林家之事當真與奴家無關,奴家只是用了些小手段,探查了尊主的行蹤,這才知道尊主何時回宮,又為何回宮.......」

  鍾隱年鳳眸微眯:

  「牢獄之事,是你的手筆。」

  螣蛇知道,眼下這般狀況,自己再說謊是不會有好果子吃的,她顫抖著聲音:「是,奴家一時糊塗.......」

  她說著,爬到鍾隱年身邊,抬起頭。

  面上鱗片消失,光論那張皮囊倒是好一副國色天香的美人兒。

  「只要尊主饒了我這一回,我願做尊主爐鼎,以自身法力供養尊主大成。」

  原本,她要不說這話倒還好。

  但就在她這話出口後,本來在床帳里一動不動的蕭寂,就突然伸腿,照著鍾隱年的後背蹬了他一腳。

  蕭寂的本意,是想跟鍾隱年說,這毒婦離得太近了,穿著這般不得體,實在有礙觀瞻,傷人眼。

  但鍾隱年被他蹬了這一腳,便立刻就覺得蕭寂必定是吃醋了,不樂意了。

  鍾隱年暗罵這螣蛇當真沒有半點眼色,自作聰明,好好說話便是了,非要整這麼一出。

  他本是打算廢了螣蛇的法力,將其丟進萬蛇窟重新再造,有沒有命再來一次,全憑天意。

  但現在這麼一來,他只能當即就甩出了一扇鳳翼,從正中間,將螣蛇劈成了兩半。

  烈火燃起,不出須臾,螣蛇便在一陣哀嚎聲中,化成了灰燼。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