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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2章 算不了人心?

2026-08-29 00:42:41 作者: 吃手

  薇薇安似乎真的在考慮,沉默數秒說道:「雖然紅鸞副軍團長應該不會違背您的意願,但我的主人的確很信任紅鸞副軍團長,如果她能解釋清楚主人改變計劃的原因,我可以相信。

  但幽零軍師那邊,可能還需要下山虎副軍團長和破浪軍幾位一號首席前往解釋,他們認識的比較早,紅鸞副軍團長的話,幽零軍師不一定會信。」

  武蘭有些發懵,這破魔伯的手下還挺複雜呢......

  紅鸞很快就接到命令上線了,剛跑進大帳,薇薇安已經先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臂,一副失態的樣子,雖然眼神有些生硬,但傲嬌天才劍士的人設倒是掩蓋了演技上的不足。

  「紅鸞副軍團長,我的主人情況如何?我能感應到主人下線時神魂狀態極其差,讓我幾乎無法感應到。」

  「還在診治,雖然還未甦醒,但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了。」

  薇薇安聞言,一副鬆了口氣的樣子,隨即恢復了冷淡的模樣。

  紅鸞在線下接到命令時已經知道了情況,不等武蘭下令就將破魔伯神魂崩潰昏迷突然被系統踢下線的經過敘述了一遍,也包括破魔伯下線時的交代。

  「小薇,我說的都是真的,而且以現在的局勢來看,很可能是軍團長大人感覺到自己撐不住了,所以根據戰局做出了調整。

  幽零軍師那邊應該也明白現在的戰況,我們四天王府大軍主力如果逼入第二十層,就變成真與第三天王府夾擊五七聯軍了。

  可大人現在昏迷不醒,沒了他的指揮,我們與三天王府聯手就算能夠占優,最多也不過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而除了五七天王府,還有其他天王府虎視眈眈,萬一趁四天王府實力大損乘虛而入,那可就太被動了。

  你身為大人的契約僕從,聽大人的話是沒錯,但在大人出現意外時,也應根據情況靈活變通。

  你想想,大人隸屬於四天王府,是天王殿下親封的伯爵,大人是靠殿下吃飯的。

  再說白點,大人指揮這場大戰算是接了殿下給的任務,一切都是圍繞著殿下的意願行事。

  你現在覺得計劃有衝突了弄不清該怎麼做,那就按殿下的意願來准沒錯,不然你讓大人甦醒以後如何在殿下面前自處?」

  紅鸞一頓長篇大論苦口婆心的勸說,讓薇薇安沉默許久,才淡淡的說道:

  「我明白了,我的主人是武蘭閣下的下屬,就算武蘭閣下的意願是錯誤的,主人也必須遵從,所以我這個僕從自然也需要遵從。」

  紅鸞剛要點頭說是這麼回事,但馬上就反應過來,生生把脖子挺住了:「你這話說的對也不對,大人肯定聽殿下的,但殿下的意願不會出錯。」

  薇薇安看了上首的武蘭一眼,隨後轉頭再次看向紅鸞,面露古怪的說道:

  「三天王府如果跑了,殿下的意願還是對的嗎?」

  不僅紅鸞愣住了,帳內的參謀們也愣了一下。

  「三天王府要跑?」

  「哪來的消息?」

  「這......好像並非不可能......」

  武蘭抬手打斷了眾人的議論聲,雙眼盯著薇薇安冷聲問道:「你可有確切消息?」

  「沒有。」薇薇安搖了搖頭:

  

  「這是主人之前推演的一個方向,依託於三天王隆淵的行為。

  三天王隆淵雖然貪婪,但卻直到四天王府真開始全力反擊五七聯軍後才入場,顯然貪婪之下還非常謹慎多疑。

  這樣的人如果見勢不利的情況下,提前退軍的可能性很大。

  所以主人之前的計劃是在五七天王府與三天王府大戰一定時間後,四天王府大軍主力要做出行動,給三天王府一個堅持下去的理由,好讓三天王府真的用出全力跟五七聯軍對拼。

  我不知道四天王府大軍主力為什麼在傳送通道集結了近兩日還沒做出行動,所以才來問一問,也替幽零軍師問一問。

  不過現在不用問了,紅鸞副軍團長說的很對,我是主人的僕從,主人是武蘭閣下的下屬,我並不需要堅持主人之前的計劃。

  武蘭閣下放心,幽零軍師那邊我會去解釋,相信她也不會堅持,畢竟她應該也不想因為她的原因,致使我的主人在昏迷不醒的情況下還間接得罪了武蘭閣下。」

  薇薇安說罷轉身就要走,卻被紅鸞一把拉住。


  上首的武蘭也開口說:「等等。」

  薇薇安這話好像沒什麼毛病,但怎麼聽都好像有點陰陽怪氣的。

  可配上薇薇安一副冷臉,大帳內的人倒是沒人對此深究,反而琢磨起話中的含義來。

  有參謀上前躬身問道:

  「殿下,小薇女士所言似乎更符合當前局勢,會不會是破魔伯大人昏迷的太突然,沒來得及交代下一步啊?」

  武蘭聞言也有些摸不准了,眉頭微微皺起,轉頭看向紅鸞。

  紅鸞低著頭仔細回憶了一番,躬身說道:

  「殿下,破魔伯大人被系統踢下線之前,好像是有話沒交代完。

  我記得大人的確說是全軍收縮,做佯攻二十層之勢,維持戰果,但大人最後還說了個『剩下』二字,後面沒說出來就昏迷了。

  這剩下之意,說的是不是剩下的事就請殿下隨機應變,意味著接下來會有變局?」

  武蘭眉頭又是一皺,眼神一會空洞一會帶光,思考的很激烈。

  薇薇安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讓自己的表情沒出現明顯的變化。

  這紅鸞可真是個人才。

  她敢肯定,主人斷斷續續說話,只是單純的模仿受創嚴重,不然也不會突然派她過來演這個戲了。

  王帳里,參謀們面面相覷。

  「殿下,還請三思!」一個參謀上前說道:「破魔伯昏迷不醒,就算他原來有這個計劃,但咱們大軍要是真過了通道,五七聯軍突然放棄三天王府掉頭一口咬過來,可沒有破魔伯指揮兜底了!

  咱們生吞活剝了五七聯軍四個軍團,五七聯軍腹背受敵之下,很可能真選仇大的死磕。」

  「是啊殿下,萬一是這位小薇小姐自作主張或理解錯了……」

  「我看乾脆也別佯攻了,大軍主力直入二十層,真跟三天王府合力打垮五七天王府算了,以我們目前的優勢,勝算不小。」

  「勝算不小有什麼用,三天王府值得信任嗎?萬一咱們真上了,三天王府卻突然跑了,那不完了嗎?」

  「對,也要考慮戰後的情況,以目前雙方戰力,就算能勝也必然損失慘重,萬一別的天王府起了貪念,咱們可就不好應付了。」

  「破魔伯大人不在,的確把握不大啊。」

  「這叫什麼話,沒了破魔伯,咱四天王府還幹不了事了嗎?」

  「你能幹的了事,那你向殿下請命接管大軍指揮,順帶著立個軍令狀,我保證事後照顧好你的家人。」

  「.......」

  一時間,大帳內的聲音亂作一團,聽起來好像怎麼說都有理的樣子。

  「夠了。」武蘭抬手,止住了滿帳的嘈雜。

  她看向薇薇安:「你家主人還說了別的嗎?」

  「沒有。」薇薇安這一次回答的時候第一次躬了躬身,神色凝重的補充道:「這次前來是我考慮不周,無論武蘭......殿下有何決斷,還請事後不要怪罪到我主的頭上。」

  薇薇安頓了頓,一副沒忍住的樣子又開口補了一句:

  「我領命前往前線有些早,戰局推演之事,我的確沒有聽到更多的內容,但主人曾多次私下說過。

  有些仗不是站在沙盤前就能推演出來的,哪怕算無遺漏也算不准人心,人心是靠賭的。」

  薇薇安說這話的時候,心裡別提有多彆扭了。

  因為這最後一句話,說的雖然是算不准人心,卻用在了算人心上面。

  而武蘭的理解力顯然是滿分的,眼神立刻出現了變化,再沒了一絲空洞,像是被什麼填滿了。

  沒有什麼勝利是必須在推演確保100%的成功率後取得的,人心更是要靠賭的。

  「四天王府遲遲不動,隆淵大概率會撤軍,到時一切又回到最初,而五七天王府絕不會咽下這一次的大虧,勢必捲土重來。

  而大軍進入二十層,隆淵有了希望,貪婪之心自然就會大過謹慎,反攻五七聯軍的概率比撤軍的概率更大。

  只要三天王府再拼掉五七聯軍一些底蘊,就算三天王府最後頂不住撤軍,五七天王府再面對我們時也沒有了絕對優勢。

  如果不想被其他天王府趁虛而入,五七天王府與我四天王府大概率會相互對峙,維持現狀。


  父王也說過,四天王府取得壓倒性勝利是不可能的,維持現狀其實也算小勝一場了,面子裡子都不缺。」

  武蘭神神叨叨的自語了半響,猛然抬頭:

  「本王堵了,賭破魔侯之前的計劃是對的,傳令!」

  「第一軍團、第二軍團、第七軍團、第九軍團,越通道進入二十層。

  記住,此戰並非決戰而是佯攻,與五七留在二十層通道區域的守軍只做拉扯,甚至可以選擇性犧牲一些普通士兵,給五七守軍留下虛而不實的假象。

  銷號的士兵,要安撫好,銷號補償加倍,後續重練的資源,天王府全包。

  小薇,告訴幽零軍師,NPC大軍暫時留在第二十一層,以免五七聯軍應激,把主力調回來。

  記住,此戰的最終目的是給三天王府希望的同時,保存四天王府的有生力量,期間把控,各軍團長自行決斷。」

  「是!」

  「再擬一封信,給三天王隆淵送去,就說四天王府已依約出師,請三天王全力反攻,吸引五七聯軍主力,我軍將趁虛而入,合擊破敵。」

  將領參謀們領命而去,薇薇安也拉著紅鸞走出大帳私下再次詢問主人的現狀,一副很關心的樣子。

  王帳里重新安靜下來,武蘭站在『破魔伯』留下的一圈沙盤之間,看著二十層的幾個沙盤,輕聲自語:

  「破魔伯,你昏迷之前,到底把棋下到了哪一步?」

  ……

  修羅星,帝都,破魔伯爵府。

  臥房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藥味。

  紅鸞『安撫』好小薇後摘下了遊戲頭盔,轉頭看著床上一動不動的人,神色立刻變得沉重起來,遠不如在遊戲裡安撫小薇時的鎮定。

  她也真是為了大人操碎了心。

  哪怕是契約僕從也是能叛逃的,她要是把大人真實情況說出去,難保那精靈女劍士會不會有什麼想法。

  紅鸞起身走向外屋,朝著坐在桌後擺弄靈藥的老者深深一禮:

  「妙先生,當真沒有什麼好辦法嗎?」

  「難。」妙先生皺著眉頭搖了搖頭:

  「老夫活了這麼大歲數,見過無數神魂受損的傷者,卻沒見過這麼奇怪的,神魂受損也就罷了,竟還有離魂之症!」

  紅鸞趕忙問道:「離魂之症到底是什麼,是精神方面出問題了嗎?剛才殿下催得急,我還沒來得及問您。」

  「此離魂與普通醫術上的離魂並非一回事,而是魂真的離體了。」

  「啊?」紅鸞大驚失色:「那大人不真成了活死人了嗎?」

  妙先生擺了擺手:離魂在以前倒是少見,可如今卻很常見。」

  「很常見?」

  「對,很常見。」妙先生指了指紅鸞還拿在手裡的遊戲頭盔:

  「每一個玩家進入遊戲時,現實中都像是離魂之症狀,只要下線了,魂魄自回。

  只是破魔伯這裡卻太過奇怪,明明已經下線了,遊戲裡也沒了意識,現實中,魂卻丟了大半。

  難道神魂受損太重,意識沒來及回來?

  可遊戲裡也沒有啊。

  那是是意識意外逗留在遊戲內,那也應該還在角色身上,但你和四天王殿下在場,已經確認了破魔伯的角色跟離線一般沒了聲息和意識。

  奇怪,真是太奇怪了,老夫從未見過如此離奇的情況,還需要再琢磨琢磨才能下藥。」

  紅鸞眼眶一紅:「那......那還有救嗎?」

  「喵~」一聲貓叫響起,一隻玉角猞幼崽突然跳上了桌案,一口叼起一顆水晶一樣的丹丸,轉身竄回了內臥。

  「神魄丹!」紅鸞一聲驚叫,猛然沖入內臥,想要將那所謂的『神魂丹』從小貓嘴裡搶回來。

  沒想到,那玉角猞幼崽卻撲在了破魔伯的肚子上,破魔伯的嘴唇隨著肚子被砸微微張開,那杯神魄丹就落入了破魔伯的嘴中。

  紅鸞身形急閃,想要把神魄丹從破魔伯嘴裡摳出來。

  倒不是紅鸞替武蘭心疼寶貝,吃藥它也得講究個對症下藥,妙先生可還未開方呢啊!

  「這怎麼沒了,不會咽下去了吧!」紅鸞掰開破魔伯的嘴看了一眼,頓時急了。


  「紅鸞大人且慢。」緊隨其後的妙先生卻叫住了還想翻轉破魔伯的身體把神魔丹拍出來的紅鸞。

  妙先生看著床腳蹦蹦跳跳的玉角猞幼崽,目露奇光:「玉角猞天生靈性極高,而此幼崽看其神態更是靈性十足。

  有時候我們醫者用藥考慮繁多,並不一定能勝得過妖獸的本能。

  甚至,我們醫者一開始也是根據動物或妖獸受傷或生病時本能吞食的草藥或靈藥,來判斷藥性的。」

  「喵~」玉角猞幼崽歪著小腦袋看向妙先生,大眼睛水汪汪的異常清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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