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上線以後呢?」
樂谷南有些疑惑的望著沈恆,
「我們又沒法給他們什麼東西,功法、裝備什麼的,都是被禁止拿出去給其他人的。」
「這只是我們知道的而已,他們並不知道。」沈恆搖了搖頭,繼續道,
「更何況,就算我們沒法給出具體的修煉方法,也能給一些指導。」
「再不濟,監察局作為墟界入侵消息被隱瞞時,抵抗災獸的最重要的部門,認識下裡面的人總是沒壞處的。」
樂谷南輕輕點了點頭,她思索了會兒,詢問道:
「可他為什麼好像知道我們真實身份一樣的走了過來?」
「你認識他嗎?」沈恆望向樂谷南。
「不認識,怎麼了嗎?」樂谷南有些疑惑的看著沈恆。
「你是不是很少參與你們富豪圈的宴會什麼的。」沈恆詢問道。
樂谷南猶豫了下,道:「嗯,我家觀念比較傳統,不讓我參與這種事情。」
「原本我以為他是認識你,所以看到你當了一個小警員後,懷疑,然後才過來詢問。」沈恆道。
「剛剛不讓我說名字,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嗎?」樂谷南輕聲詢問道。
「嗯。」
「那現在呢?」
「現在的話,就只剩一個原因了吧。」
沈恆抬眼朝著不遠處排隊的人望去。
雖然規定的是18-35周歲的人才可以報名參加武道學院。
但來的,絕大多數都是相對比較年輕的,二十七八歲的人並不多,三十歲以上的就更少了。
樂谷南順著沈恆的視線望了眼那些排隊的人,旋即有些疑惑的看向沈恆。
「是什麼原因?」
「你想知道答案嗎?」沈恆扭頭望向樂谷南臉部那柔和的輪廓。
「嗯。」樂谷南輕輕點了點頭。
「因為臉。」沈恆道。
「臉?」樂谷南眨了眨眼,有些沒明白沈恆說的是什麼意思。
「因為我們兩個的臉太年輕了,不像是已經開始工作的。」沈恆解釋道。
他們去年這個時候才從高中畢業。
算算年齡,到現在也才十八九歲而已。
雖然臉上並不會真像高中生一樣那麼稚嫩,但看著也還是太過年輕了。
「這樣啊!」樂谷南低聲念叨道。
「行了,繼續做自己的事吧。」沈恆道。
「嗯。」樂谷南輕輕點了點頭。
沈恆看了眼又開始看書的樂谷南,隨後目光又掃了眼她看的那本《流變學:固體如何流動》。
只見,她似乎不知道看到了哪個章節,書頁上滿是各種各樣的公式。
唉,不同能力有不同能力的好處,不同能力也有不同能力的壞處。
像隊長、韓菱的能力就很簡單。
一個A級的鋼鐵之軀,一個B級的爆破。
完全不需要怎麼開發,只要需要的時候調動體內的源力去運用能力就行了。
自己的能力也還好,雖然不是完全不需要學,但也不需要學太多的東西。
但樂谷南的能力就複雜了,不僅需要學各種知識,在能力運用的時候,也還需要對物質進行解析。
如果想要應用到戰鬥中的話,只能事前先通過對同一物質的反覆解析,強行記下那個物質的具體構成,從而大大加快重構的速度。
簡而言之,這是一個,你想要使用的話,就需要付出很大的精力才能用好的能力。
當然,能力的好壞也不僅僅是在這能力使用的這一方面,還有著其他的方面。
比如衛樂陽的絲線操控,在使用上並沒有什麼難。
但如果你想用好的話,是十分考驗戰鬥技巧的,一不小心可能就把自己給纏上了。
沈恆輕呼了口氣,沒再多想。
他一邊望著不遠處仍在排隊檢測的人,一邊操控著源力,在流的作用下,沿著五禽拳的路徑在自己的體內沖刷著。
……
數日後。
監察局,訓練室。
一道赤裸著上半身的身影盤膝坐在窗邊。
月光從高窗斜斜地灑落,在他身上鍍了一層銀邊。
他的呼吸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只有胸口微微的起伏證明這是個活人。
隨著時間的推移,細密的汗珠出現在了沈恆的臉上。
他並沒有多管,而是將全部的心神都沉入了心臟部位。
「咚,咚……」
心臟有力的跳動著。
血液被心臟的跳動泵向全身。
沈恆習以為常,他操控著體內的源力源源不斷的向著心臟處流去。
伴隨著大量源力的湧入,本就已經融入了不少源力的猩紅液體,緩緩開始了它質變的過程。
最初只是細微的灼燒感,就像有火星在血管里跳躍一樣。
但隨著源力持續注入,沈恆的身體下意識的繃緊,體血液在他的體內以遠超過去的速度奔流著。
沈恆眉頭緊蹙,一邊繼續向心臟灌輸著源力,一邊聆聽著耳邊那如同江河決堤般的轟鳴。
那並不是外界的聲響,而是全身血液在高壓下衝擊血管壁造成的共振的聲響。
劇烈的疼痛從身體深處傳來,沈恆咬緊的牙關滲出血絲。
從普通走向超凡的過程,並不是享受,特別是在每一次大變化的時候。
「呼……呼……」
沉重的呼吸聲從沈恆的鼻翼間傳出。
在視線看不到的心臟深處,暗紅色的血液漸漸的開始染上了一絲熔金色。
沈恆的心臟快速的鼓脹著。
每一次收縮都像鍛鐵重錘砸下,將染上了熔金色的血液捶打進主動脈。
他的皮膚開始滲出細密血珠,隨後又在接觸到空氣的瞬間汽化成淡紅色的霧靄。
帶著一絲熔金色的血液快速流淌向了沈恆的全身各處。
胸膛,雙臂,腹部,下肢,以及……
熔金般的血液沿著頸動脈徑直上沖。
下一刻,沈恆只感覺眼前驟然炸開,裂出了無數的金色裂紋。
他仿佛看見自己的腦血管在源力沖刷下變得透明,血液如同裹挾著金沙的激流,將最後一絲暗色雜質碾碎在血腦屏障之外。
良久,沈恆緩緩的睜開了雙眼。
一抹宛如熔岩流淌般的金芒在他的瞳孔中閃過。
他張開嘴,吐出一口肉眼可見的灼熱白氣。
沈恆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感受著體內那仿佛江河一般奔騰的血液,以及由此帶來的新的力量。
三階,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