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恆有些無語的轉過身,就準備繼續離開。
「等等啊,雖然我們不是世界上最恐怕的鬼屋,但也是隴州最恐怖的鬼屋了。」工作人員仍在盡力挽留著。
沈恆沒有搭理,他對於隴州有沒有第二家常駐的鬼屋感到懷疑。
然而剛走了兩步,沈恆便停了下來。
他的目光順著那拉著自己袖子的手臂望了過去。
「你想去?」沈恆看著樂谷南詢問道。
「嗯。」樂谷南認真的點了點頭。
「可你不是怕鬼嗎?」
「就是因為怕,所以才想著能不能克服下,正好這裡面的都是假的,而且,既然已經來了的話,那都體驗一下不是更好嗎?」
樂谷南一連說了好幾條理由。
沈恆沉默了下,他看著樂谷南確認道:
「你認真的嗎?」
「嗯。」樂谷南點了點頭。
見狀,沈恆也沒有再勸說,他帶著樂谷南扭身返回。
「嘿嘿,保證不會讓你們失望的。」工作人員笑了笑。
沈恆扭頭看了眼正不斷深呼吸的樂谷南。
一時不知道應該說要失望好,還是不要失望的好。
兩人跟著工作人員來到了一個小房間。
隨後,工作人員給他們留下了個手電筒,並指了下與進來的門相對一個門後便退了出去。
片刻後,嵌在牆壁中的電視突然亮了起來。
隨後,一道陰森的話語在屋內迴蕩。
「白河精神病院曾因患者集體暴動被封,所有門窗被鐵鏈鎖死。」
「現在,你們將手持唯一的光源進入,但請記住三點:」
「別相信牆上的血字、別回應黑暗中的呼喚、別讓燈光熄滅…」
話音未落,陰風便突然吹滅了屋內燒電的蠟燭,室內瞬間陷入了一片黑暗。
下一瞬,沈恆先是感到邊上的呼吸驟然急促,隨後自己的右臂便是猛的一緊。
依照著記憶,沈恆抬手將剛剛工作人員放置的手電給拿了起來。
隨後。
「嗒!」
手電打開。
室內再次有了光源,雖然並不如剛才那樣明亮,不過好歹也能看清周圍了。
沈恆看了眼那用力抓著自己的手,隨後目光望向樂谷南。
「現在要後悔還來得及。」
「抱歉。」樂谷南將手給放了下來,隨後輕吸了口氣,緩緩搖了搖頭,「不用了,繼續吧。」
沈恆見狀也沒有多勸,他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隨後朝著工作人員剛指的門走了過去。
臨開門前,他又扭頭看了眼一臉緊張的樂谷南。
「待會兒要是太害怕的話,想抓就繼續抓吧。」
樂谷南張了張口,猶豫了下,還是緩緩點了點頭。
兩人開門走了出去。
門外,是一個狹窄的過道。
剛一踏進去的時候,潮濕陰冷的空氣便立刻包圍了他們。
耳邊,陰風陣陣。
鼻尖,則是充滿著醫院消毒水的味道。
沈恆晃動了下手電筒,看了眼牆上那相對不真實的血跡以及手印。
沒有過多停留,兩人朝前開始探索了起來。
就在兩人即將走過長廊的時候,邊上的柜子突然『砰』的一聲打了開來。
一個渾身是血的護士扭曲的爬了出來,口中發出非人的呻吟聲。
沈恆只感覺手臂一緊。
他沒有回頭,而是朝著這個護士的下半身望去。
只見這個護士並沒有下半身。
沒開玩笑,他是真的沒有下半身!
「啊——」
看不清人臉的護士慘叫著,雙手按在地面上,朝著兩人爬了過來。
嗯,突然對這個鬼屋有些期待了起來……沈恆饒有興致的看著正用雙手爬過來的護士。
片刻後,沈恆收回目光,看向邊上臉色白了一些的樂谷南。
「繼續?」
樂谷南沉默了下,隨後才有些僵硬的回道:「嗯。」
兩人繼續向前。
之後的路上,隨處可見覆蓋在牆上的血手印,突然掉在兩人身前的黏糊糊的內臟,冰櫃中躥起的屍體等等。
二十餘分鐘後。
兩人來到了一處似乎是實驗室的地方。
實驗台上擺放著一具屍體,邊上還放著一個個裝著福馬林的罐子,一具又一具的屍體泡在裡面。
在經過手術台上的屍體落筆、淌血的驚嚇後,兩人朝著前方繼續走去。
路過期間,兩人的目光下意識的朝著邊上的福馬林罐看去。
罐內泡著各種各樣的屍體,有看著年輕的,有看著年老的,也有……
一個被泡在其中的臉上有著一個刀疤的男子突然睜開眼,看向了兩人。
沈恆聽到耳邊呼吸一滯,被抓的手臂猛的被捏緊了起來。
樂谷南真的用力了!
雖然明知道這些是假的,是人假扮的。
但樂谷南的情緒還是被調動了起來,也忍不住的在那害怕著。
她倒不怕那些突然出現的,而是怕眼前這種些扮成鬼,死而復生的。
這種害怕無關乎自己所擁有的力量,而是只取決於你內心信不信。
越相信,就越容易被嚇到。
當然,這也有鬼神是未知,且難以被證實的原因。
如果鬼神是真實存在的,那麼……
就要看雙方的力量對比了。
如果鬼神沒比你強多少,那麼鬼神在你的心中,會快速的祛魅。
如果鬼神能輕易的將你抹殺,那原本就信的人,只會更加的相信。
實驗室結束,沈恆繼續向前走去。
樂谷南幾乎是被他半拖著的向前走去。
走過長廊,兩人來到了最後一間門扉緊閉的手術室。
極淡的綠光透過手術室門上的窗戶向外映著。
沈恆抬起手電向內照了照。
屋內是一張手術台,手術台上,一個蒙著綠色手術巾的人影正一動不動的躺在上面。
沈恆移眸望了側邊一眼,隨後扭頭看向樂谷南。
經過一路的驚嚇,特別是剛剛那一幕,樂谷南的臉色已經變得有些蒼白了起來,細密的汗珠遍布在她的額頭上。
不過她仍在堅持著。
她此時正緊緊的望著手術台上的那道身影,思索著對方待會兒會怎麼嚇自己。
沈恆猶豫了下,還是收回目光,推開門向裡面走了進去。
手術台上的身影並沒有站起來嚇他們,只不過。
「嗡嗡——」
一個個戴著腐爛面具的醫生舉著電鋸,嘶吼著朝兩人跑了過來。
看著那道朝著自己直直奔來的身影,沈恆不由給這間鬼屋一個高度的評價。
如果沒有覺醒能力,沒有成為武者的話,那自己應該也會給嚇到吧?
不過……
「撲……」
一道身影撲進了他的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