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平台查訂單沒那麼快,我先給隊長打個電話,看看他有沒有其他安排。」袁晨曦看曲子涵溝通結束,知道這事情一時半會很難有結果,就先給岑廉打了個電話過去。
此時工地外的荒地中,雨勢雖然減小但是大風依舊沒停,岑廉正蹲在地上研究找到棉花娃娃的那個淺坑。
按照坑的深度來說,這裡應該不是第一次掩埋的地方。
「棉花娃娃的衣服上有破損,應該不全是被碎石劃破的,」武丘山蹲在他旁邊,「我估計那個娃娃應該是被野狗刨出來的,可能當時埋進去的時候還一起埋了什麼吃的東西進去。」
「如果是被野狗刨出來又被風吹到現在這個坑裡,最後因為各種原因再次被掩蓋的話,最初掩埋的地方應該不會太遠,」岑廉起身簡單比劃了一下,「這個娃娃本身比較重,除非碰到極端天氣,否則不會被吹得太遠。」
「那就得在這片荒地拉網式搜索了,」王遠騰走過來,「就我們幾個人肯定不夠,找當地分局的人過來幫忙吧。」
排查這種耗費人力物力的工作對於他們來說有些過於浪費時間,所以岑廉也沒準備就他們幾個人來幹這個活,等武丘山確認過這個坑是二次掩埋之後就直接聯繫了當初現案時候負責這個案子的分局。
畢竟這個案子雖然報上來到他們手裡了,但歸屬還是在現案所屬的分局。
「按照這裡的地勢看,應該是從這個方向被吹過來的,」齊延一直在沉默的觀察周圍的地形地勢,一邊踏查一邊在地圖上標記了一些內容,「範圍大致能縮小到這片區域。」
岑廉仔細看了一會兒地圖,才看明白齊延到底在上面標記了什麼東西。
「大致縮小到之前一半的範圍,工作量降低了很多。」武丘山也過來看,「我們現在先等DNA比對結果,如果能確認死者身份的話,估計要先和死者家長見一面。」
「這案子如果家長請人做的但自己沒動手,不知道最後會怎麼判,」岑廉還是第一回碰到這種事,「按照以往的判例,應該是判不到無期。」
「主犯十幾年從犯七八年吧,」王遠騰經驗比較豐富,「我現在希望這些家長沒有立刻再生一個。」
在場的幾個人都有點沉默,因為以這些家長的行為來看,恐怕早就已經生了。
袁晨曦的來電打破了短暫的沉默,岑廉接起電話之後就知道她們那邊有新的突破。
「所以你們現在是在等待平台的查詢結果,」岑廉搞明白兩人的調查情況之後看了看時間,「先回市局匯合吧,咱們碰個頭梳理一下今天的情況。」
DNA匹配要等結果,荒地排查也需要很多時間,現在對於案子的調查雖然是多點開花,但是結果都需要一點時間才能拿到。
「讓於野和尤佳明幫完忙回來之後在這裡等交接,我們先回去,」眼見著晚高峰就快到了,岑廉也不是很想堵在路上,「我估計DNA結果快出來了。」
這次的DNA匹配是在他們康安市內部,所以幾乎可以說是走了加急通道,檢驗科的人一般都最優先處理他們的案子,以免耽誤什麼大事。
不出岑廉預料,等他們從亂七八糟的積水中將車子開回市局的時候,DNA檢測結果已經出來了。
「對上了其中一起失蹤案。」林湘綺拿著結果在會議室等他們,「已經按照流程聯繫報案的家屬了,聽內勤的說法,家屬在電話里有點不想來。」
「這個重度自閉症小女孩的,」岑廉看到放在桌上的資料,「我還有點印象,這小姑娘失蹤的時候還不到四歲。」
說是失蹤,但其實所有人心裡都清楚這個小姑娘當時就已經不在了。
「案子的情況現在看起來很清晰了,」岑廉在白板上寫下幾個人名,「目前能確認周亞君很可能和魏群案還有兒童失蹤案都存在關聯,但是這兩起案件之間還有非常重要的一環沒有找到,那就是焚化了屍體的人。」
「還有就是這夥人為什麼要殺魏群,」武丘山補充,「晨曦和小曲還沒回來,咱們現在按流程先去詢問受害兒童的家長?」
寵物醫院距離市局非常遠,幾乎要斜著穿過整個康安市的市區,再加上高架和繞城很多地方積水導致嚴重堵車,袁晨曦和曲子涵目前還堵在半路上沒回來。
「家長大概什麼時候到?」岑廉問林湘綺。
「大概半小時前溝通的,最快也得一個小時之後了,」林湘綺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夠咱們去食堂吃個飯。」
這會兒正好是下午飯點,王遠騰他們一大早就跑出去,也沒顧得上吃午飯,現在已經快餓的前胸貼後背,聽到有這麼時間差都鬆了口氣。
「那就先去吃飯吧,」岑廉摸了摸肚子,「今天是體力勞動和腦力勞動都沒少干。」
市局的食堂剛剛開飯,正是最熱鬧的時候,岑廉剛在椅子上坐下就看到有個熟悉的身影正在迅速朝他的方向移動。
看清這人的臉之後,岑廉下意識開始牙疼。
「康哥,有啥事嗎?」岑廉看著尤康的眼神略帶防備。
「你這是啥眼神,我就不能隨便找你聊聊天,」尤康嘴上這麼說,但表情顯然不像是沒事,「休假休得怎麼樣?」
很顯然,尤康還不知道岑廉休假又休出新案子的事。
「休什麼假,又去給別人當免費勞工了,」林湘綺在邊上接話,「你是不是沒看到我還在這兒,你們隊的那個新案子我可是什麼都知道。」
林湘綺這幾天雖然在忙其他案子的事,但是市局這邊常駐的法醫一共也沒幾個,尤康他們大隊正在辦的案子屍體情況複雜,市局幾個法醫在一起研究過屍體的情況,所以她什麼都知道。
尤康這才注意到一直在一邊埋頭苦吃的林湘綺,知道自己想忽悠人是沒戲了。
岑廉眼皮忽然跳了幾下,他伸手摸了摸,開始在心裡念叨左眼跳財右眼跳封建迷信,但顯然這時候臨時抱佛腳應該是沒什麼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