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劍光只是劍尖觸碰到老僧,他的身體便瞬間破碎,坐下山大蓮台緊隨其後崩裂開來,劍光一路往下斬,將作為蓮台源頭的所有果報悉數斬盡,下一刻跳出心湖,出現在人身小天地內,劍光崩碎億兆,每一條劍光都細若針線,四散而開,如在人身小天地內,下起一場磅礴劍雨,億兆惡果報幾乎在同一時間被輕易斬掉,無一遺漏。
被斬掉的老僧又一次離奇的出現在李景源面前,雙手合十,神情自若道:「貧僧以阿賴耶識證道,已然超脫生死輪迴,躋身了非斷非常的恆轉狀態,念念生滅、相續不斷。天地之間,有無數個我,亦有無數我在誕生,還有無數個我在即將誕生,施主的劍確實很利,超過劍主王座那三萬劍的任何一劍,卻沒辦法一瞬間殺死過去、現在、未來所有的我,只要遺落一個,貧僧便會緣生。」
李景源讀過的佛家經書不算多,倒是記得佛家有一卷名為【沙門不敬王者論】的經書,提及一種『神不滅』的境界,定義為『精極靈者』,意為此等狀態不具備具體形體卻又無處不在,有著『圓應無生,妙盡無名』的特性,即便聖人也不能窮其根源。
李景源置若罔聞,一劍將老僧斬了,冷冷道:「你若真達到此等境界,也就不會被煉成劍了。」
老僧從另一個方向的虛無中走來,笑道:「這就得感謝你們了,若非這場賭局事關重大,源祖也不會法外開恩,為貧僧開一條九境門縫,讓貧僧的阿賴耶識道再進一步。」
李景源千餘年前以真身遠遊未來,致使未來生變,長城道主雖說盡力遮掩,但還是沒能瞞住詭異源祖,詭異源祖提前做了幾手準備,這老僧便是其中之一。
別看老僧境界不如王座,但他的阿賴耶識大道太過詭異,難纏程度不亞於蜚英,他若將來躋身王座,比蜚英更難殺,想要徹底斬殺他,恐怕得順著光陰長河,從過去、現在、未來,將一切有關他的痕跡盡數抹除。長城內外,能做到這一點的也只有詭異源祖與長城道主了。
李景源眉頭皺起,心中雖有驚疑,但並未影響他出手,隨手揮劍,再次將老僧斬掉。
一個嶄新的老僧自地上長出,輕聲道:「只要此番賭局勝利,貧僧便可脫離劍主王座,躋身新王座,還是詭異高原有史以來的第一尊佛陀王座,要開先河了。」
一道劍光洞穿他的頭顱,身形消散,新的他自天上走下來,繼續說道:「貧僧為佛弟子時,立志發願要渡盡詭異,於濁世黑暗中,以大悲心攝受他們。」
他話說一半,就被劍光打碎,另一個方向又出現老僧,還沒開口就毫無徵兆的崩碎,老僧再一次出現就不是一個,而是兩個、百個、萬個……,轉瞬間,這座小天地,天上地上,儘是老僧。
天地之間儘是老僧的聲音,在耳畔爆綻,也在心湖響徹,引發心神震盪,李景源臉越來越黑,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逼逼賴賴,沒完沒了。他一抖手,天地之間,唯有劍光四起,遮天蔽日,千千萬老僧一瞬化為齏粉,連帶這座小天地,一同被斬的稀碎,耳畔終於清淨了。
李景源重新回到大羅天地界中,腳下地底深處由那六劍架構的大陣依然還在, 李景源提劍,劍尖往大地隨便一戳,便有一道劍光深入地底深處,一劍撞碎大陣,六口飛劍也被悉數撞碎。
李景源忽然眉頭一獰,一聲暴喝:「膽子夠大,敢躲在朕的身體裡,還不從朕身體裡滾出來。」
李景源驟然金光璀璨,自內而外,帝意洶湧沸騰,剎那間,一口幾乎透明的飛劍從他體內跌落出來,搖搖欲墜。
劍身之上有一粒芥子身形,正是老僧。
這口飛劍就是老僧的本體,那口『佛陀』飛劍。
老僧藝高人膽大,竟是將『佛陀』飛劍以特殊手段化作一粒阿賴耶識種子,生根李景源的阿賴耶識中,若非李景源此時境界高過老僧,順著老僧遺留的極其細微的大道痕跡溯源,還真不好察覺。
換做是與老僧境界相當之人,怕已經著了道,淪為砧板上的魚肉,任他宰割。
李景源一劍重重劈在『佛陀』飛劍上,這口聖人兵級別的飛劍當場崩碎,劍九的破道劍意洶湧沖涮破碎劍身,整口飛劍在一寸寸化為齏粉,與老僧大道牽連的一切俱被抹殺乾淨。
李景源臉色難看:「這都沒死乾淨。」
老僧雖說是一口飛劍,卻也是實實在在的詭異,真徹底抹殺了他,會有系統提示,可現在並無提示,說明老僧還活著。至於在哪裡,李景源一時半會兒找不到,佛陀飛劍本體被毀掉,他必然遭到重創,暫時構不成威脅,眼下殺劍主王座才是最優先目標。
劍主王座依然不知藏身何處,但李景源沒時間陪他玩貓捉老鼠的遊戲,他一瞬上天,抬起手掌,一掌之上,出現星辰樹、十二品業火紅蓮、十品的滅世黑蓮、淨世白蓮、功德金蓮等袖珍身形。
他手掌一抖,五個頂級仙根自掌心飛出,驀然巨大,去往這座大羅天地界各處,如彗星墜落,聲勢浩大,要將百萬里天地砸的稀巴爛,讓劍主王座再沒有藏身的地方。
五個頂級仙根要落地的位置同時出現分別升起一道璀璨劍光,竟有五個劍主王座在同時出劍,璀璨劍光重重砸在仙根上,要阻止著五個頂級仙根落地。
十品的黑蓮白蓮金蓮倒是一下子被劍光阻止,難以落下,但星辰樹和十二品業火紅蓮可不是同一個品軼,星辰樹一抖擻,搖落無垠星光打碎劍光,十二品業火紅蓮滴溜溜轉動一圈,沸騰的業火瞬間將劍光燒散,兩個頂級仙根繼續轟隆隆墜落。
那位劍主王座終於按耐不住,現出了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