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雲遠去,地明天清,只余山風,肆意撩撥萬物。
天庭的東南角,天黑了,天庭的上空,卻亮了。
一群仙境的大佬們,一個個傻愣愣的杵在原地,絲毫沒有劫後餘生的慶幸,只有對種種離奇的懵逼。
或是瞪著眼珠,或是滾動喉結,或是張大嘴巴...
先是晴日忽暗雷雲現,有人說是仙王劫,
而後仙主怒喝一聲退,全城仙人往外跑,
最後一抹銀白遠遁去,雷雲飄去東南天,
像是攆什麼去了?
有人懵懵懂懂,「什麼情況?」
有人恍恍惚惚,「這合理嗎?」
有人從地上爬起身來,「我剛怎麼說跪就跪了?」
有人凌亂風中撫額頭,「如果不是在做夢的話,應該就是在做夢了。」
鬾拍著胸脯,暗自慶幸,「呼...天庭,算是保住了。」
魑心有餘悸,模稜兩可,「額...我剛剛好像看見,仙主往那邊飛去了?」
魃大膽總結,一語道破,「你們說,這雷劫不會是攆仙主去了吧?」
有人蒙在鼓裡,理不清,
有人反應過來,很震驚,
震耳的雷霆遠去,呼嚎的疾風遠離,一方城中,喧囂四起,嘈嘈不休。
「不會錯的,就是仙王劫,一定是仙王劫。」
「我剛看到了,仙主飛走了,就是那個方向,仙王劫是去追仙主了。」
「不愧是仙主啊,太仁義了,他老人家一定是怕雷劫誤傷我等,所以才走了。」
「感人啊,太感人了。」
妄測,議論,探討,無形中竟是漸漸將真相補全...
早就窺探清一切的老龜,水麒麟和夢魘動了,他們同樣全速狂奔,攆著那團黑壓壓的雷雲狂追。
生怕錯過,
只是如今老神仙境的許閒飛的太快,速度不輸仙王,那由赤雷龍加持的雷雲同樣飛的很快,三人使出了吃奶的勁,還是沒能追上,被遠遠甩在身後。
四獸中的魔蛟,則是折返回了天庭,直奔城中傳送大陣。
他想,追多費勁啊?
有傳送陣幹嘛不坐呢,那能省幾個錢?
魔蛟站在傳送大殿裡,衝著殿外大喊。
「人呢?」
「守傳送陣的人呢?」
「還有沒有人管了?」
「給我個面子,回來給我開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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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劫過境,電閃雷鳴,所過之處,萬靈驚避,有的跪地,有的懵逼,有的逃竄。
「那是什麼?」
「臥槽,哪來的妖霧...」
「敵襲...」
「老祖,那上面好像有一個人?」
「快,快,速速去天庭請援兵...」
無序之地,混亂四起。
許閒在前邊跑,雷池在上邊追,歐陽劍也攆著雷雲在追,嘴巴里罵罵咧咧。
「狗日的,跑的真快啊!」
「老子服了,什麼人啊!」
原本,
它是想看戲的,親眼看著許閒,怎麼被雷劫虐,
哪料,
許閒居然跑路了?
誰家好人渡雷劫跑的啊?
等它反應過來的時候,許閒已經跑遠了,它能怎麼辦,只能追了唄。
而在歐陽劍的屁股後面,同樣也有數道虹光撕破天幕而來,是老龜,水麒麟,和夢魘,他們也在追,只是和雷雲的距離,正在一點一點被拉開。
但是,
在老龜三人身後,還有人,是八鬼其中的五鬼,因為看到三獸追去了,所以他們五個也追了上來。
而隨著時間推移,五鬼的屁股後面,也陸續有人跟了上來,這些人,大多是無序之地里,某些宗門和家族的老祖。
他們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他們只曉得天上飄來一朵雲,雲里有團血色的雷霆,所過之處,煌煌天威砸落。
萬靈跪拜。
雷雲的前邊,還飛著一個人影,速度太快,看不清是誰,但是能看到,那血色的雷團里,不時冒出一道道赤色雷霆,像是雷射炮一樣,無差別的轟擊著前面那道人影。
然後,他們就看到三尊老獸,五尊老龜在追,所以他們也跟著追了上來。
因為他們追,所以他們追,你追,我也追。
不時有新的神仙境強者加入,詢問。
「道友,前面怎麼回事?」
「不知道。」
「那你們這是在幹嘛?」
「別問,追就是了。」
「行,那我也追!」
故後來有不知內情者,提筆而書。
[某年某日,有妖雲過境,自無序始,奔向東南,沿途所過,神仙老祖共逐之。]
遠在[荒界]的螢,面前浮現出一片湛藍的光幕。
一身劍袍,高扎馬尾的螢,看著光幕里,正被雷雲追的許閒,和追著雷雲跑的眾人,眉頭擰得很深。
她下意識地揉了好幾下眼睛,確認無誤,忍不住吐槽。
「搞毛啊?」
雷劫來了,你跑了,雷劫攆著你跑就算了,後面這群又是在幹嘛?
傻逼嗎?
螢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太夠用了,都是些什麼妖魔鬼怪啊。
「不行,這麼熱鬧,我也要去。」
螢揮散一片光幕,直奔荒海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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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就在許閒被雷劫攆著向東南方向逃遁的時候,魔蛟把擅離職守的天庭傳送陣管理員喊了回來。
傳送陣重開。
探子們在極短的時間內,往返傳送陣,將收集到的情報和各自的猜測,第一時間傳回了各城各族高層的耳中。
黎明城天宮,
消息傳來時,碧落幾乎是從椅子上蹦起來的,哪裡還有往日大天神的優雅和端莊,不可思議的喊道:「什麼?」
來人再報,「千真萬確,天主正被那萬里雷雲追著,向蟲地方向逃遁。」
碧落很亂,踱步高台數息後,離城而去。
見碧落氣息遠遁,形色匆匆,在院子裡曬太陽的方儀,也忙追了上去。
河閣里,河涼涼亦是風風火火,朝著傳送陣趕去,嘴巴里絮絮叨叨著,「真是仙王劫,你跑啥啊,你能跑哪裡去啊,跑累了,還能扛住嗎?這一天天的,怎麼想的啊...」
河涼涼前腳剛傳送,後腳傳送陣前,就擠滿了各路大佬。
各族族長,
各宗老祖,
神官,神將...
澹臺境,霖,望舒和藥小小,腳步匆忙,神色肅穆,一個個也不說話,擠著入了傳送陣。
看守傳送陣的士兵們,都恍惚了。
「這是咋啦,今個,這些大人物怎麼都來了?」
「難不成,靈河那打起來了?」
「幹活,幹活,不該問的別問,不該講的別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