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了了,許閒也準備走了。
臨行前一夜,河涼涼又來訪,轉達了自己父親的話,希望許閒歸來後,能抽空回一趟河庭。
許閒應下了,但是不是現在,河涼涼稍微有些失望,
河涼涼告訴許閒,現在獵場蕭條,狩夜人落幕,黑息的兌換生意,千年來早已名存實亡。
牧河一族打算撤銷掉坐落在黎明,獸山,蟲地的三座河閣,只留下天庭那一座。
問許閒是什麼意見?
許閒沒意見。
所以許閒次日清晨就走了,把藥小小也給帶走了。
他想回[荒界],小小和親人們一別已有千年,也想家了。
一葉仙舟橫長空,舟上姑娘很激動,終於能回家了,小小很期待。
仙舟前行間,藥小小小跑到許閒面前,蹲坐下來,「小師祖,我給你看個好東西?」
盤膝而坐的許閒抬起眸來,「哦?」
藥小小當著他的麵攤開小手,靈輝泛濫間,一隻灰色的碗懸在其掌心處,緩緩的轉動著...
初見此碗,背棺仔和小樹靈第一時間,就湊了上去。
眼中滿是新奇,許閒也忍不住的伸長腦袋,仔細端詳。
碗比尋常吃飯的碗稍大一些,瞧不出是何材質,
灰色的。
碗中流淌著三色液體,清色(白),青色,紅色,它們混濁在一起,彼此又不相融。
散發出的三色光輝蒙蒙,凝視,可聽蘊低鳴。
小書靈「唔~」一聲,
背棺仔「嘶~」一聲,
許閒喉嚨滾了滾,指著小碗,看向河涼涼,有些不可思議道:「半碗光陰?」
藥小小一雙異瞳,裝滿了小得意,笑嘻嘻道:「對啊,對啊,小師祖也認得此物?」
許閒沉思著,半碗光陰,許閒自然認不得,卻聽說過。
追溯起來,那是小小還沒擁有太陰仙體之前,從鹿淵口中知道的。
相傳[太陰一族],居於玄月之上,也就是後來的[月庭],此族有一至寶,名曰[半碗光陰],此族之人,就是誕生於此碗中之中。
只是....
在洞察之眸的視角里,此物上方,有一行字體,卻在許閒的意料之外。
[道種·半碗光陰]
什麼意思?
半碗光陰不是一件兵器,而是道種?和老劍藤一樣?
許閒沒來由的問一句,「這是望舒它媽?」
藥小小表情怪異,望舒它媽?嗯...
藥小小說:「嗯,不能說是,也不能說不是,不過我師傅說,她確實是從這裡面誕生的...」
說著她把碗端得更靠近了許閒一些,指著碗底的三色之水說:「喏,就是這個,叫光陰池,師傅就是這裡面的水沐浴月華,生出的靈,師傅說,所有太陰一族的族人,都是這麼來的,我除外。」
藥小小還說:「這碗在月庭很大的很大的,有一萬里那麼大,裡面的光陰之水,浩瀚如海,這是縮小版的樣子....」
許閒聽得玄乎,忍不住問:「那它還能變大不?」
藥小小有些遺憾地說:「能啊,不過我現在境界有些低,只能有一千里那麼大。」
小書靈和背棺仔面面相覷。
許閒也懷疑小小在吹牛,「真的假的?」
藥小小是個實誠的孩子,見許閒質疑,舉起手就準備扔道:「我扔給小師祖看....」
許閒眼疾手快,趕忙阻攔,「別,我信你。」
「哦!」
歐陽劍不知道啥時候鑽了出來,就站在藥小小身後,彎著腰,摸著下巴,盯著那半碗光陰,瞅啊瞅,「這是個好東西啊?」
藥小小聽到聲音,下意識扭頭,看到大青蛙,嚇了一跳,站起身來,舉著碗就砸了上去,嘴巴里不忘大喊一聲。
「妖怪!」
歐陽劍也被嚇了一激靈,嗖地一下,跑到了許閒的身後,「臥槽...」
藥小小高舉著半碗光陰,眉心滿月紋泛起光輝,半碗光陰里,霞光一片,「妖怪,放開小師祖?」
「你唬啊,我是自己人?」歐陽劍沒好氣地罵道。
藥小小半信半疑看向許閒,「小師祖?」
許閒眼神回應,給予確認。
藥小小這才將一身殺氣內斂,高舉著的碗也放了下來,接著又蹲了下來,可目光卻還是忍不住在大青蛙的身上來回審視。
歐陽劍認識藥小小,也見過藥小小,可藥小小卻沒見過歐陽劍,而且她也看不透歐陽劍,就連那尊陰神,也看不透。
「小師祖,你啥時候養了只大蛤蟆啊?」
歐陽劍不幹了,強調道:「你瞎啊,我特麼是青蛙?」
許閒怪怪地瞧了歐陽劍一眼,很奇怪,剛剛藥小小舉著那碗砸向它時,這貨好像是真怕了。
按理,它一隻道靈,雖然手無縛雞之力,但是也能免疫一切道境之下的攻擊,不該怕才對。
難道....
他將困惑暫且壓下,隨意介紹起了歐陽劍,「它叫歐陽劍。」
然後就沒了。
藥小小警惕地盯著歐陽劍....
歐陽劍則是死死地盯著那隻碗...
藥小小護食般將那隻碗護到了懷裡...
歐陽劍鄙夷地颳了她一眼,轉而慫恿許閒道:「許閒,那碗是道種啊,快搶。」
許閒不可思議地看著它,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歐陽劍繼續慫恿,「看我幹嘛,跟我裝什么正經,搶啊?」
它覺得,看到這種好東西,許閒是不可能不心動的。
哪料上一秒還將碗護在懷中,生怕被歐陽劍搶去的藥小小,下一秒直接雙手捧著[半碗光明]主動遞到了許閒面前,大方道:「小師祖喜歡,我送給小師祖吧。」
歐陽劍驚了,
背棺仔驚了,
就連附身在藥小小身後那尊陰神,也驚了。
啥玩意,道種啊?說送就送?
它們都不知道這丫頭是大方呢,還是傻逼呢?
就連許閒,都有些受寵若驚。
唯有小書靈,一臉淡然,它覺得不奇怪,它早就看出來了,這丫頭喜歡自家主人。
許閒輕輕地將藥小小的手推了回去,「別鬧。」
藥小小很認真道:「我真給。」
歐陽劍不可思議道:「你真捨得給?」
藥小小:「對啊?」
歐陽劍:「你知道這是啥不?」
藥小小:「知道啊!」
歐陽劍:「那你捨得?」
藥小小看著許閒,笑得很甜,一臉天真無邪,「我的命都是小師祖給的,我的就是小師祖的,只要小師祖喜歡,什麼我都捨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