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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4章 贖罪

2026-08-19 08:33:31 作者: 吾欲證道

  老劍藤種下,新的劍碑立起,問道二考再次變成了問道三考。

  問靈,

  問心,

  問藤,

  問靈和問心未曾更改,所謂問藤,便是踏過長生橋,滴血問石碑。

  若有大能以特殊手段遮掩氣息,過了問心林,在老劍藤前,也將無所遁形。

  那些新加入的弟子們不知道,只是覺得新鮮。

  問道宗的老弟子們卻感覺分外熟悉,感慨聲聲。

  還是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好像一切又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那時候的他們還沒修仙,那時候的他們就站在長生橋的另一頭,望著橋的這一頭。

  老弟子們說的是回不去的過去,新弟子們聽來卻成了故事。

  原來,

  曾經就是三考。

  只是,

  後來變成二考,

  而今,

  

  又恢復成了三考。

  就像近一千七百年來,這些山中的弟子不知道,真正的問道宗,原本不在這裡,只是聽說,整座[荒界]來自一個下位面。

  整座天下因小師祖[許閒]一人,盡數飛升。

  凡人的壽命何其短,千年自可鑄史書。

  曾經在下界,那個人見人罵的許閒,現如今,不管是東荒,魔淵,北海還是中原,皆將其奉為神明。

  他是強大的代名詞,也是正義的化身。

  因為他的影響,造就了這座新的[荒界],很多後生,以其為榜樣,無不立志,努力修仙,衝破這方天地。

  和許閒一樣,帶領整座荒界踏足更輝煌的世界。

  他是聖人,不是那種聖人,而是那種聖人。

  就連許閒自己都不知道,他當今的名聲有多好。

  正印證了那句老話,只要你夠強,夠優秀,自有大儒為你辯經。

  心狠手辣?那叫殺伐果決。

  愛裝逼?那叫高深莫測。

  摳門?不是的,那叫節儉。

  貪財?不是的,那叫持家。

  自登天至今,兩千多年過去了。

  昔年,他親自創建的劍山,上面的好劍已經被人取得差不多了。

  考慮到當今荒界已臨上蒼,許閒將一重劍天上的靈劍全部銷毀,回收,接著把二層劍天上的地劍置於一層,往上依此類推。

  最高一層,置神劍。

  地,天,仙三種劍,無需許閒費心,自有鑄劍峰的鑄劍師搞定,仙劍自家師傅也能鑄造,許閒僅是把這些年來順手撿來的那些仙劍,抹去神識,放了上去。

  接著他辭別問道宗離去,遠渡三千州邊疆,開始鍛造神劍。

  這一鑄就是數十年,

  數十年光陰,鑄得神劍一百柄,不是許閒不行了,只是他這些年來積攢下來的材料用沒了。

  簡單點講,就是沒錢了。

  當然對外許閒不說沒錢,說的是一百柄剛好,他本來就只打算鑄一百柄。

  小書靈信了,

  背棺仔切了,

  做完這一切,許閒再歸問道宗,將神劍放置到了劍山之巔,至此問道宗版本的神劍池誕生。

  百柄神劍,落於高峰,神輝沖天,普照四方。

  阮昊感慨最深,

  感嘆物是人非。

  -----------

  這幾十年來,歐陽劍活的格外愜意,盤踞在祖峰的老劍藤上,有事沒事,以神面念窺探整座問道宗,所有弟子的小秘密,他了如指掌。

  一座宗門,卻也裝滿了人生百態。

  以前,

  他呆在許閒的[劍界]空間裡,雖然也偶爾出來透透氣,可不是忙著和那小黃毛吵架,不然就是防備著那叫「螢」的娘們突襲。

  現在不一樣。

  有老劍藤在,哪怕真被螢看到,它也能躲進老劍藤的軀幹內,半點不虛。


  所以觀察得仔細了,發現這宗門還真跟那小白毛說的一樣,很特別。

  弟子也特別有意思,最主要的是,這個宗門的弟子,好像都很喜歡裝逼,私底下相處一個比一個心眼子多。

  都是人才啊。

  它也算是明白了,什麼叫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

  這不....說老鼠屎,老鼠屎就來了。

  歐陽劍將水葫蘆掛回腰間,一躍而下,穩穩落地,「回來啦?」

  許閒嗯一聲,朝著老劍藤走去時,隨口問道:「怎麼樣,這段日子,還習慣不?」

  歐陽劍正了正圍在脖子上的紅巾,懶懶道:「還行吧,馬馬虎虎。」

  許閒「呵~」了一聲,「那還真是委屈你了。」

  歐陽劍大大咧咧,「哎,談不上委屈,自己人,不興這些。」

  兩句話的功夫,許閒便來到了老劍藤下,他靠著老劍藤粗壯的藤杆坐了下來,拿出一壺酒,便就喝了起來,

  略顯疲倦的臉龐上掛上幾許愜意。

  歐陽劍追了過來,問他,「怎麼樣,問道宗的事都辦得差不多了吧?」

  「嗯,差不多了。」許閒如實說。

  不止問道宗的事情,辦得差不多了,整個荒界的事情,也都辦得差不多了。

  弱水的靈契約赤姬,魔淵可安。

  劍藤種於問道宗,又改了劍山,創造了神劍池,問道宗也安。

  八百年了,回[荒界]呆了八百年,這比他在人間時呆的還久,也差不多該離開了。

  歐陽劍繼續追著問:「所以,你是打算走了?」

  許閒深深地看了它一眼,不答反問:「你就那麼希望我走?」

  歐陽劍想都沒想便否認,「沒有啊,我就隨便問問,關心你,那條河可只剩下一千二百年就要斷了,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你總不能等河斷了才打過去吧?」

  凡事未雨綢繆,

  兵法先發制人。

  許閒眼神耐人尋味道:「懂了,你是在盼著我,過河,然後一去不回,然後呢,你就可以和以前一樣,獻祭一界,證你的大道,對吧?」

  歐陽劍一聽,不幹了,叫囂著,「天地良心啊,我早就改過自新了啊,我是好蛙,你就這麼看我?」

  「還有別跟提過去,我還不是被那糟老頭子害了,我那時候剛生出來,還是個孩子,要不是它觸了了大道的霉頭,我受蠱惑,我能幹那喪盡天良的事?」

  它說的義憤填膺,慷慨激昂,聽上去,它還真像是一個嫉惡如仇的好青蛙。

  可許閒不一樣,

  許閒這人記仇,誰騙了自己,他能記得他一輩子,偏偏歐陽劍就騙過自己,這不巧了。

  許閒眯著眼,狡黠道:「你認真的?」

  「當然~」歐陽劍信誓旦旦,舉起四個手指的蛙手,二指指天,「我心善良,天地可鑑。」

  許閒大飲一口,手甲拂過嘴角,「好,我信你!」

  歐陽劍昂著腦袋,得意洋洋...許閒很聰明?他看也一般,在它的表演面前,還不是只知道鼓掌。

  許閒再說:「我就給你個贖罪的機會。」

  歐陽劍沒回過味來,繼續得意了兩息,方才察覺不對勁,狐疑道:「贖罪,贖什麼罪?」

  許閒眼中閃過一抹狡黠,嘴角上揚,陰惻惻道:「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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