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河東岸,仙王鹿白,空橫城頭,有聲滔滔。
「奉仙主令,封河!」
戰鼓擂,號角鳴,靈河渡石門轟然落下,百萬甲士,齊上城頭,鐵甲森寒,旌旗獵獵。
靈河封,生靈可進不可出,違者斬。
消息傳回仙土,自是引起一番不小的騷亂。
自百日雷罰後,仙主銷聲匿跡近千年。
今日突然下令封河,何意?
「為何封河?」
「我不知道。」
「仙主定有他的用意...」
「無大所謂,黑暗那邊不也封營兩千年了,獵場早沒人了,河閣都撤了,封了就封了。」
仙主封靈河之事,是引起不少勢力的關注,也引發了不少人的揣測和臆想。
而今仙土,除了各大勢力的探子會偶爾過河,探查情況以外,極少人過河。
只是手握重權的各大勢力老祖宗對此,頗為焦慮。
他們斷言,仙主不可能無緣無故地封了河。
封河之事下,一定藏著不為人知的秘辛。
那河封得突然,許閒沒跟任何人通氣。
就連鹿榆,碧落,弒天知道的時候也懵然了。
不過,
他們三個總歸和別人是不一樣的,他們知道一些事情,也清楚,這個時候封河,仙主一定是有動作了。
那件事可能很快就會被提上日程。
靈河封了約莫數月,一條謠言,似是空穴來風,悄無聲息地傳遍了整座仙土。
天下大驚。
[靈河絕流千年後,黑暗再起仙土亡]
一時鬧得沸沸揚揚,人心惶惶,不管是凡俗的大街小巷,還是仙家福地洞天,無不聽聞,無不爭論....
有人覺得是謠傳,「駭人聽聞,純屬扯淡,靈河都懸在那裡一萬年了,你說斷就斷?張嘴就來,還千年,仙土有主,國泰民安...我看就是有心之人,想生亂仙土,別讓我知道是誰傳的,非撕了他的嘴不可。」
有人覺得這種事情不可能空穴來風,合理懷疑,小心求證,「事事無絕對,不好說,你想想,之前仙主為何突然當了河主,會不會是牧河老人壽盡了,你在想想,仙主為何突然封河...細思極恐,道友們,此事真不好說。」
有人悲天憫人,對此深信不疑,感嘆聲聲,「靈河將斷,仙土將亡,暗劫又起,萬靈遭殃....我輩危矣!」
千人千面,看法各有不同,不止謠言傳遍天下,滋生出的各種謠傳同樣漫天飛舞。
有人堅決不信,
有人半信半疑,
有人深信不疑,
不信的和深信的爭得不可開交,半信半疑的人左右搖擺,仿佛橫跳。
不信的說:[別忘了,仙主不止是仙主,他老人家還是河主,如果靈河要斷了,他老人家怎麼不出來說,難不成你們比他老人家還清楚不成?]
半信半疑地說:[沒毛病!]
深信不疑地說:[如果真是謠言,為何至今不管是天庭,還是三城,哪怕是河庭,還有仙主他老人家始終不吭聲,他們沒說話,不就是默許了,這一切就是真的嗎?]
半信半疑地說:[有道理!]
堅決不信地罵:[你放屁!]
深信不疑地咒:[你急了?]
半信半疑地勸:[別吵了!]
.......
.......
天庭,
許閒回來了,就住在天殿後院,三城之主,相繼來訪,不止碧落,弒天,鹿榆來了。
鹿淵,方儀,丘引也來了。
兩千年過去了,恢復自由的方儀和丘引,境界也恢復到了昔年水準。
唯有鹿淵,還卡在老神仙境,
和水麒麟,老龜,夢魘,魔蛟一樣。
不出意外的話,短時間內,五個落魄的仙王,都破不了仙王境了。
同為仙王,差距還是很大的,
你看君,當初只用了三十年的功夫,就突破到仙王境了。
王比王,也能氣死王的。
天殿大堂里,鬾奉許閒之命,將幾人領到了堂中,鹿淵坐在左側首座,不忘嘚瑟一句,「老子作為許閒最好的兄弟,坐這裡,你們沒意見吧?」
鹿榆吹捧,「沒毛病!」
接著也學著自家老爹,自己坐到了右邊的主位上,也嘚瑟一句,「我作為許叔的親侄子,自家人,坐這裡,你們也沒意見吧?」
鹿淵爽朗一笑,「好兒子!」
只覺孺子可教。
碧落,弒天一眾白眼翻完又翻,真服了,神經父子。
弒天頗為不屑,「切~」了一聲。
心想你們是兄弟,你們兄弟告訴過你們靈河將斷嗎?但是他告訴過我,不過他不稀罕跟兩人計較,也找位置坐下,刻意和鹿榆隔開了一個位置。
碧落同樣不屑,腹誹一句,「幼稚!」
心想,兄弟也就那樣,許閒不一樣沒告訴你們靈河將斷,說到底,自己才是自己人,不過她不是那愛慕虛榮的人,不願與人攀比,也找位置坐下,也和鹿淵隔開了一個位置。
丘引和方儀...
他們承認,他們多少是有些嫉妒鹿家父子的,沒辦法,他們要臉,不像鹿榆那老頭子,一把年紀了,一口一個許叔,叫得那叫一個親切,也不嫌害臊。
丘引坐到了弒天的旁邊,
方儀坐到了碧落的旁邊,
六個人,各有各的心眼子,六個人,在殿中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許閒還沒來,鹿淵和鹿榆繼續嘚瑟。
鹿淵嗓門很大,一直說自己跟許閒,那是一起從人間打到上蒼,共患難的兄弟,感情很深...
鹿榆幾千年來,也被自家老父親帶壞了,又因自己覺得得了許閒的偏愛,所以也扯著嗓子,和鹿淵一唱一和。
說自己的老爹說的沒毛病,也說他們和許叔才是自家人,不像其餘人,都是外人。
很幼稚!
但是真的很煩。
沒完沒了。
弒天聽不下去了,又因為暗中打探到,那一則靈河將斷的謠言,是從天庭傳出的。
肯定是許閒的授意,所以猜到,許閒一定是要攤牌了。
所以,在鹿榆和鹿淵的刺激下,他頭腦一熱,陰陽怪氣地問道:
「夠了,你們父子倆,口口聲聲說自己和仙主是一家人,關係親,你們確定仙主真把你們當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