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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4章 新仙燃燈,老兵盪界

2026-09-21 17:26:49 作者: 吾欲證道

  「哥哥,你不去看看問道宗的家人們嗎?」

  「看過了。」

  「啥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看...不是非得見面才可以。」

  螢癟著小嘴,吐槽道:「哥哥好狠的心,你看了人家,人家未必能看到你哦,你這般無情,你那些紅顏知己,得多傷心啊?」

  許閒苦澀一笑,嘴角帶著酸楚。

  不是他不去看,而是他不知道,見面了該和他們說什麼。

  或許是他懦弱了,經此界橋一役他不知道如何面對活下來的他們。

  其實他想勸他們回去的。

  他自己可以再努力一些,把問道宗,荒界的那一份都給承擔了。

  

  可他很清楚,他勸不動他們,尤其是問道宗。

  他們不會聽的,更不會坐視不理。

  他只能以神念傳音,暗中授意四獸,在條件允許的前提下,儘可能地照看凡州諸君。

  至於他...

  他必須要將精力,放在最前沿的戰線。

  心無旁騖,對付黑暗。

  界橋一戰的慘痛教訓,讓許閒明白,在如獵場上那一戰一樣,帶著所有生靈衝擊黑暗大軍,速戰速決的策略,行不通了。

  仙土生靈太少,綜合戰力不如,兩軍正面對壘,是能以最短的時間,擊潰黑暗主力不假。

  可仙土的損失同樣慘重。

  眼下的情形,他們承受不起。

  想要將戰損降到最低,就只能依賴頂尖戰力,去把最難啃的骨頭啃下來。

  是他帶著他們西行的,他理當走在最前邊,將那些所謂的祖靈,始靈,神仙境的大靈主通通乾死。

  一個不留。

  新的逆行,這一次,征伐十地。

  二百多萬人如那年獵場一爭後一樣,化整為零,以小隊的方式開始清理十地前沿,腳下這片[風域]。

  在前行中,仙王們全力追趕,陸續和許閒匯合,相談幾句,又依次散開。

  許閒西征的策略不變,依舊是清場。

  他打前陣,仙王們主導戰場,其餘人清掃,上下位面,洞天福地,一一攻下。

  對此,諸王無異議。

  又是一場漫長的拉鋸戰,繼三千州後,在十地上演。

  螢與許閒分道揚鑣,李書禾也不再藏於人後,而是征於人前,他們的分工很明確。

  以許閒,螢,李書禾三人為首,如一柄劍,直插敵人心臟的位置,率先一步,毀城熄塔,獵殺精銳。

  諸位仙王與大軍隨行,扼殺漏網的變數,其餘修士由老神仙牽頭,一城一城的橫掃下去。

  許閒的動作很快,朝著赤光所在一馬當先。

  他本欲獨行,可偏偏「螢」一直跟著他,也不說話,懷裡還抱著那一壇許閒贈予她的酒。

  許閒往西,她往西,許閒當她只是順路。

  許閒往南,她往南,許閒確定了,她賴上自己了。

  小書靈和背棺仔對著她指指點點,說什麼她看上主人了,說什麼這姑娘像是有什麼大病,諸如此類。

  歐陽劍也好奇得緊。

  說來,

  這姑娘的身世,算不得謎。

  生於遠古,溟淵空鯨,被困倒懸海,苦悟石碑無數歲月,不知何時,被螢奪舍...

  之前,許閒試圖與之溝通,無果。

  她只是盯著許閒看,什麼也不說,就像眼下,她跟著許閒跑,也什麼都不說一樣。

  許閒妥協了。

  許閒無奈了。

  心想她願意跟著就跟著吧,好歹是一尊仙帝初期的戰力,若是再遭遇始靈,她或許能幫上忙。

  當今的光明過於孱弱,天不予帝。

  每一尊仙帝戰力,都彌足珍貴。

  好在,靈典歸墟,整個十地,已無死靈。

  界橋戰敗,[風域]黑暗生靈又盡數西撤。


  所以,風域是一片無主之地。

  收復的過程暢通無阻

  為了以防萬一,許閒依舊遍走[風域]。

  籠罩在風域上赤色的霞,漸漸褪色,成了最初的灰...

  十日,

  百日,

  十城,

  百城。

  [風域]算不得大,陸地面積相比三千州而言小了很多很多。

  不過百州之地,方圓上下四萬萬里山河罷了。

  大城數百,小城無計。

  雖說大軍早已撤出,可天底下又何來絕對,還是有些被遺落了下來。

  被許閒無意撞見,葬入仙台。

  ------

  仙土,百日之期已至,葬仙原上,燃起一片仙燈。

  「願挽天傾者,燃燈!」

  那一日,三王帶頭,留燈高原,數百萬仙人相隨,西征黑暗。

  那日,不是驚蟄,

  那日,不及昔年,

  可數百萬仙人如虹光過境時,所見依舊振奮人心。

  浩浩蕩蕩的仙幕,自光明始,躍過那座高城,直奔西方,虹光劃破了那灰色的天。

  山牆上,擠滿了仙土的後輩們,他們目送著先輩們,奔赴西方,感慨頗深。

  有靈喃喃,「那日驚蟄,萬仙渡河虹映天,原來是這般景色...」

  有靈回應,「那年驚蟄,千萬西征,比今日,遠勝之...」

  有靈問詢,「他們...還回得來嗎?」

  有靈回答,「仙主說過,如果一去不回,那便一去不回。」

  像一個人一樣,慷慨赴死,

  像一群人一樣,前仆後繼。

  那一日,

  後輩們目送先輩西行,

  那一日,

  他們也找到了自己的路。

  向西,一直向西。

  這不是一個人的生死,也不是一族的興衰,而是整座人間的戰爭。

  也不是一代人的事,而是一代接著一代,直到徹底點亮繁星。

  東方,萬靈不敢鬆懈,

  西方,老兵腳步不歇,

  許閒花了數年的光陰遍走[風域]後,獨自一人率先踏足那片未知的地海。

  依靠小書靈的指引,兵鋒直指[炎域]。

  「螢」跟在他的身後,

  還抱著那壇酒,

  還散著那長發,

  還穿著那劍染血的劍衫。

  沒什麼改變,從遇到那日,她一直都是這樣,數年如一日。

  偏偏今日,

  踏足那片沒有生命的地海時,她說話了。

  她問許閒,「不歇歇嗎?」

  許閒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以為自己幻聽了。

  小書靈和背棺仔鑽了出來,眼睛瞪得大大的。

  鏽劍里的歐陽劍,也難得露出了頭。

  小書靈,「她說話了?」

  背棺仔,「她會說話?」

  許閒扭頭望著她,她抱著酒罈,也望著他。

  許閒吞咽一口唾沫,不答反問道:「你不是啞巴?」

  「螢」聽得怪怪的,卻還是搖了搖頭,滿頭藍發蕩漾,「不是。」

  「會說話?」

  「螢」點了點頭,「會!」

  許閒稍稍擰眉,三問:「那你之前怎麼不理人?」

  「螢」想都沒想,坦誠道:「因為不想,所以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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