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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祭劍,放血

2025-08-26 22:00:40 作者: 吾欲證道

  百草居後山,一方福地,臨山伴水。

  溪水清澈,泉水叮咚,便是冬日,亦是青草茵茵,偶見花開。

  站在此間。

  頗有一種,閒來上山看野水,忽於潭底見青山的悠閒。

  修仙之所,仙家手法,許冬日一場盛夏,自是不足為奇。

  「許小友,你看此地如何?」

  許閒環視一圈,微微點頭,「可。」

  地方本就沒有多講究。

  安全。

  安靜。

  無人叨擾即可...

  此事能否成功,重在事在人為。

  藥老餘光瞥向緞帶少年,對於鹿淵,他自不陌生,不過事關自己最疼愛的後輩生死,他自是不敢有半點疏忽,試探問道:

  「鹿淵小友,也要留下來嗎?」

  鹿淵默不作聲,尋一角,隨意坐下。

  許閒解釋道:「此事,他能幫上忙。」

  藥老聞言,眼神在二者之間游戈數次,轉而拱手一輯,拜託道:「那老朽便先謝過了。」

  鹿淵還是沒說話。

  不過轉而許閒一個凌冽的眼神便投了過去。

  鹿淵便象徵性的回應了一聲,「好說。」

  藥老又看向了藥小小,眼中慎重也好,肅穆也罷,瞬息全無,盡數被寵溺和慈愛填滿。

  抬手輕輕的揉了揉藥小小腦袋上的頭髮,溫聲道:

  「別怕!」

  藥小小仰著小腦袋,臉頰一對梨渦淺淺,「小小不怕。」

  

  「老祖看好你。」

  藥小小揮舞著拳頭,「老祖放心,你家小祖宗我一定能挺住的。」

  藥落塵看著小傢伙,心都要融化了。

  那張俊朗的臉上,更是笑出了一朵花來,手中力道稍稍壓了壓,「嗯...我相信你。」

  總說隔輩親,這隔了好幾輩,自是更親了些。

  短暫寒暄,反覆叮嚀。

  戀戀不捨,亦是憂心難平。

  最後,藥落塵臨行辭別,又是鄭重一輯,「許小友,一切拜託了。」

  許閒也一反常態,格外慎重道:「藥老放心,定盡全力。」

  藥老走了,一步三回首。

  藥小小揮手告別,踮腳目送,不忘高聲叮囑,「老祖,記得照顧好自己...」

  本在山中,亦在一處,卻偏偏上演了一出,生死離別之景,仿佛此一別,便是無期。

  冬。

  是最冷的時節。

  然。

  秋才是最適合離別的日子。

  時逢秋盡,冬初,一時也難分清是寒冷,還是淒涼。

  只待藥老走遠,藥小小垂下眼眸,許閒才道:「那,開始吧。」

  藥小小又恢復了笑嘻嘻的模樣,如土撥鼠般點頭道:「嗯嗯,好!」

  鹿淵漫不經心的爬起了身,拍了拍屁股,主動說道:「我隨時都可以。」

  小小書靈亦不知何時,坐在了許閒肩頭,眼中神采奕奕。

  「我也準備好了。」

  許閒沒在耽擱,擇一地,開始施法。

  方案早就準備好了。

  昨夜。

  鹿淵加入,又商討了一夜,過程不變,計劃不變,唯有其中一副藥引變了而已。

  雖是首次,可事關人命,許閒自不敢馬虎,先前早已於識海中推演了上萬遍了。

  只見少年略微掐訣,袖口處便飛出了八張明晃晃的仙品符紙來。

  符紙懸於面前,排列兩行,上四張,下四張。

  許閒咬破中指,凝聚靈力於指尖,後以指為筆,默念古老的咒語,「*****,******,******~」

  指尖跳躍,迅疾如電。

  用血寫下八字。


  上四:天,地,玄,黃。

  下四:宇,宙,洪,荒。

  八字成。

  血隱仙符,並射金輝,少年大袖一揮,喝出一字。

  「去。」

  八張金符,落於天地八方。

  少年指尖再動,又吐一字。

  「起!」

  金符散,金光聚散,一座陣法瞬息而成。

  此陣不大。

  十丈見方。

  身處其中,卻是金輝燦燦,好似神霄降闕一般。

  藥小小滿眼崇拜。

  鹿淵亦是眸現驚色。

  小小隔絕之陣,旁人看去,自是不足為奇,可是鹿淵卻不一樣,此陣他認得。

  往小了用。

  隔絕一地,禁錮一處,裡面的出不去,外邊的進不來。

  往大了用。

  封鎖一界,神明禁行。

  此陣更有一個霸氣絕倫的名字。

  [封天困陣。]

  何意?

  此陣強可封天。

  雖然許閒用的,差了點火候,可能以化神境,又在下界凡州這般貧瘠之地用出來,足以驚艷,足見不凡。

  難得讚許道:「有點東西!」

  許閒笑而不語,袖口一揮,一口一丈見方的鼎轟然落地,穩穩立在陣中。

  此鼎。

  乃是許閒請阮昊打出來的。

  做工算不得精細,可材質卻是實打實的稀世仙金打造。

  夠硬。

  許閒御物,取靈泉之水入鼎,又喚來大火,頃刻間,將水燒沸,又取藥草盡數置於鼎中。

  最後望向藥小小,道:「小小,可以入鼎了。」

  藥小小眨巴眨巴眼睛,語出驚人道:「小師祖,你是要把我煮了啊?」

  原本挺嚴肅的。

  被小丫頭一句話,給許閒都整不會了。

  「呃~」

  都啥時候了,還有心思開玩笑。

  鹿淵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心裡嘀咕一句,這丫頭看來不止眼神不好使,看樣子還有點缺心眼。

  許閒哭笑不得,板著臉道:「嚴肅點。」

  藥小小暗暗的吐了吐舌頭。

  「開個玩笑啦!」

  說罷,縱身一躍,噗通一聲跳進了水中。

  烈火翻騰。

  水沸如濤。

  藥小小於其中,卻是半點不察,面色不改。

  她被寒毒侵襲近三十載,本就不知寒,亦不知熱。

  許閒緩緩升空,懸於鼎上,俯視姑娘,再次叮囑道:「會很痛,也會很久,你什麼都別想,只管運氣,守住本心即可。」

  藥小小點了點頭,趕忙於水中,盤膝入定,闔上雙眸。

  許閒單手一招,祭出劍樓一座。

  因封天困陣隔絕。

  樓現只有三丈高,並未被外界察覺。

  許閒於二層劍樓中,第二次拔出黃泉葬。

  霎時間,烈焰瞬熄,方才還沸騰的水,凝結成霜,霧靄渺渺。

  「去。」

  黃泉葬破空而去,最後懸在鼎的正上方,又在許閒的控制下,綿綿死氣,下沉鼎中。

  少年長空,盤膝懸浮,鼎下大火再生。

  一邊維繫黃泉葬不歸劍樓,一邊念咒維持丹火不滅。

  體質晉升。

  脫胎換骨。

  就如煉丹。

  依靠特殊的功法,凝聚出別樣的靈火,淬鍊其軀,又以死氣滋養,最終完成體質進階。

  於漫長的過程中,完成蛻變。

  剛沒開始一會。

  身處其中的藥小小便已眉頭緊皺,面露苦色。


  鹿淵見時機成熟,亦緩緩升空,來到鼎口處。

  先是一把拽掉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了那潔白卻並不健壯的上身。

  接著一根手指伸出,化出鋒利的利爪,毫不猶豫的划過了自己的胸膛。

  豁開一道傷口。

  汩汩鮮血流淌。

  滴滴答答濺落鼎中,發出滋滋啦啦之聲。

  一時鼎內,血霧,黑霧,白霧,翻騰交雜。

  火越發的烈。

  四周越發的寒。

  藥小小也隨之發出陣陣低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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