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計劃,繼續向外城之外走去,小小書靈飛在左右,嘮叨個不停。
「說實話,剛剛還挺險的,幸虧主人擅長裝逼,愣是給他們嚇跑了,還別說,搞的和真的一樣,背景大,惹不起,哈哈。」
許閒不樂意了,無語道:「什麼叫跟真的一樣?老子背景不夠大,我可是問道宗小師祖啊。」
小小書靈嘖舌不語。
許閒強調,「雷雲澈的師弟,親師弟。」
小小書靈嗤之以鼻。
許閒氣罵道:「你什麼態度,你是覺得提我師兄的名字不好使?」
小小書靈吐槽道:「就怕你不提他名字還好,提了人往死整你啊。」
「嗯?」
「你可別忘了,你師兄當初可是把魔淵殺穿了的,這座城裡,多少人和你師兄,是血海深仇,你自己算算。」
許閒這麼一聽,又那麼一想,倒吸一口涼氣,「嘶...你還別說,還真說不準。」
小小書靈小手叉腰,嘚瑟道:「是吧,求人不如靠自己,關鍵時刻,只有本座能救你。」
許閒鄙視道:「你可得了吧。」
小小書靈顯擺道:「什麼意思,是我那一劍不夠帥嗎?」
少年不語。
「一劍霜寒十四州,劍氣縱橫三萬里。」
少年默默。
「問你話呢?」
少年無聲。
少年沉默。
「啊啊啊!」
少年不言。
「.......」
小書靈日常崩潰加1。
————————
赤魔神宮主殿,一代魔神驚聲大喝,破了音。
「啥?」
嚇了來人一激靈。
「一槍?」
來人喉嚨一滾,肯定道:「是的一槍,一槍給那人挑了。」
赤魔神猛地起身,雙手背在身後,左右踱步,擰眉而思。
六 品魔將初期,一槍挑死七品小魔王初期。
若不是胡亂編造的,那麼這叫白忙的少年,就是一個絕世魔才。
血脈低賤,越境殺敵。
他不否認,總有天驕能做到越境殺敵,哪怕是他年輕時,也曾完成過類似的壯舉。
可正因為他做到過,所以他心裡才更清楚,這事有多難。
那是在絕對的血脈壓制下,還要費盡心思,手段盡出,而後艱難取勝。
然白忙,僅一槍,這合理嗎?
「他是怎麼做到的...」他自言自語,百思不得其解。
負責監視的人小聲說道:「也許是因為,他手裡拿著小姐的烈焰鎏金槍。」
赤明平靜的瞥了他一眼,問道:「是你,你能做到嗎?」
來人想都沒想就回應道:「不能。」
烈焰鎏金槍是仙魔兵不假,在魔淵兵器譜上,能排進前一百。
但是絕對算不上什麼大殺器,拿著它,同階之間,自然能橫掃。
可是六品之上的跨級戰鬥,還是一槍。
說真的。
就是給他魔淵遺失已久的大道神兵封靈印,他都夠嗆能在同等情況下,打出相同戰績。
赤明踱步依舊,再道:「你把他說的話,在重複一遍。」
來人複述道:「他讓我們給後面的主子帶個話,別惹他,他背景很大,我們惹不起,還說在跟著他,他就把我們全整死....也包括魔神大人您。」
赤明聽完,坐回了王座,摸著下巴,細細品味。
背景大?
能是誰呢?
出手試探的人已經確定,是大祭司的手下。
還能有誰?
整個溟淵裡,就數他赤明年紀最大,活的最久,他可不記得,在某個深山密林里,還有隱世家族或者高人潛修的。
見赤明遲遲不開口,來人忍不住問詢道:「尊上,此人已經被大祭司的人盯上了,接下我們該怎麼辦?」
赤明頭也不抬,低眉問道:「你覺得呢?」
來人想了想,低沉道:「依屬下之見,殺了。」
「嗯?」赤明抬眸望來。
來人忙解釋道:「他若是被大祭司的人抓了去,出賣了殿下,殿下做的那些事情,必然敗露,按溟典律,是要被逐出天魔一族的。」
赤明明知故問:「阿姬做什麼了?」
來人「呃...」了一聲,不敢妄言。
欺騙魔主。
盜贈魔術。
這些事可都不小,他不信魔神不清楚。
赤明繼續道:「你別忘了,她是誰的孩子,也別忘了,所謂溟典是誰定的,他們敢嗎?」
「尊上英明!」他趕忙拍起了馬屁,並趁機詢問道:「屬下愚昧,還請尊上明示。」
赤明又想了想,緩緩道:「敵不動,我不動,你繼續去盯著,不過這次,離遠一些,這孩子,定然有某種探查之術。」
來人繼續追問道:「那如果大祭司那邊的人動手呢?」
赤明勾著唇角,笑道:「那你就把他帶回赤魔宮,他用的可是烈焰鎏金槍,整個魔淵都知道,那是我赤魔神宮的東西,用我赤魔神宮的東西,自然就是我赤魔神宮的人,懂了嗎?」
來人恍然大悟,明白了過來,重重拍擊胸口,恭敬道:「明白!」
------
同一時間,一座宅院的池畔,金晴看著地上那具尚有餘溫的屍體,久久不語。
一旁同樣是青色長髮的青年,從旁站立,也不吭聲。
金晴忽而抬頭,指著地上的屍首,問道:「你說...會不會是他太菜了?」
「呃...」青發青年臉頰抽了抽,嚴肅道:「尊上,這可是我青家的人,說起來,還是我侄子,親侄子。」
金晴將信將疑道:「是嗎?那你親侄子被殺了,你怎麼不傷心,不憤怒呢?」
青發青年淡淡道:「我有很多侄子,而且,他是為溟教而死,這是他的榮幸。」
金晴癟了癟嘴,認同道:「也是,魔淵八大家,就你青家的人最能生,最風流,不過....」
她饒有興致的看著對方繼續道:「你不想報仇?」
青發青年恭敬道:「我只聽尊上的,尊上讓我幹嘛,我便幹嘛,尊上想要活的,我給他全乎的帶回來,尊上想要死的,我便讓他再也見不到溟水之光。」
對於這個回答,金晴似乎很滿意。
她懶懶的靠在椅背上,取過桌上茶杯,用杯蓋輕輕的摩擦著杯口,溫柔笑道:「你還是這麼忠心,呵呵,不錯,我喜歡你這樣。」
青衣青年面不改色,微微頓首,「多謝尊上抬愛。」
金晴漫不經心道:「行了,辛苦一天了,帶著你侄兒回去吧,他為溟教而死,你去溟陵給他挑塊好地, 埋了吧。」
「那白髮魔人那邊?」
金晴小口抿茶,輕聲回應,「你不用管了。」
青衣青年神色陰晴轉變,還是恭敬應了下來,「明白,屬下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