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隨手將板磚扔在地上,轉而將那兩截弒神槍攝入掌心,隨即高高舉起。
急促的爆響聲密集如雨。
兩節弒神槍不停地劃破虛空,對著元始那早已高高腫起的腦門一頓瘋狂猛砸。
沒幾個呼吸,元始便已經奄奄一息,眼看是進氣少出氣多了!
然而女媧恍若未覺,手中動作依舊狂暴,沒有絲毫停歇的意思。
一時間,場中氣氛陷入了死一般的詭異。
除了弒神槍砸落的沉悶巨響,竟無一絲雜音。
所有圍觀的大能,此刻都已心神失守,都不由自主地把嘴張成了「O」型,眼中除了驚駭,再無他物。
狠!
太狠了!
日後就算得罪鴻鈞,也絕不能得罪女媧!
不少人在心底暗中發誓。
老子嘴角微微顫抖,在這一刻,他竟神奇地感覺到,自己那一腦袋的包,似乎都不怎麼疼了!
他下意識地看向眾祖巫,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跟女媧比起來,祖巫們下手……好像真的不算狠啊……
通天則眼神平靜,波瀾不驚。
對於老子,他或許還有一絲惻隱之心。
但是對於元始,他的內心毫無波動。
三清落到今日這般田地,十成十都是這個元始惹出的滔天大禍。
事到如今,他竟還絲毫不知悔改,敢同時觸怒女媧與秦軒,這與自尋死路何異?
另一邊,眾祖巫卻是看得雙眼放光。
這股暴力勁兒,簡直太對他們的胃口了!
秦軒望著那離死不遠的元始,嘆了口氣。
他身形微動,來到了女媧身旁,一把握住了她的雙手。
女媧狂暴的殺意,在秦軒溫和的力量下,漸漸平復。
她下意識地看了看地上如同死狗般的元始,又轉頭看向秦軒,靈動的美眸眨了眨,開始眼神交流:
「別攔我呀!」
「我還沒打夠呢!」
同時,她心裡也泛起嘀咕,這傢伙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心善了?
按他的性子,不該是笑著看元始被活活打死嗎?
秦軒沒有說話,只是鬆開手,眼神朝一旁怒火未消的祖巫兄長與玄冥姐姐那邊瞟了瞟,隨後對她攤了攤手。
意思不言而喻:
「再打下去真打死了!」
「這元始還有用呢......」
女媧瞬間秒懂,她連忙將所有板磚攝入手中,一溜煙來到眾祖巫身前,將板磚一一奉還。
隨後對著地上只剩半口氣的元始,優雅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眾祖巫咧嘴一笑,也不廢話,拎著板磚便向元始圍了過去。
可當他們看著元始那已經不成形狀的腦門時,又齊齊感到一陣興致缺缺,這都打爛了,再砸也沒意思了。
就在這時,句芒眼中精光一閃,目光落在了元始的四肢上。
其餘祖巫立刻心領神會,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於是乎,十一塊板磚,開始照著元始的四肢瘋狂砸下!
「咔嚓!」
「嘎嘣!」
一連串清脆駭人的骨骼碎裂聲響徹雲霄。
僅僅片刻之間,元始的四肢骨骼便被砸得寸寸碎裂,整個人徹底化作一灘沒有骨架的爛泥,癱在地上發出意義不明的嗚咽。
發泄過後,眾祖巫胸中的惡氣也消得差不多了。
他們心滿意足地起身散開,同時將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秦軒。
他們都爽過了,可今天這事兒的正主,還沒發泄呢!
秦軒會意,翻手間,鴻蒙量天尺已握在掌心。
他神色淡漠,緩步走向元始。
在所有大能驚駭的目光,以及元始那隻剩一隻的眼睛裡透出的無邊絕望中。
「嗤!嗤!嗤!嗤!」
四道凌厲無匹的尺影劃破虛空,金光如電。
伴隨著四聲清晰的切割聲,元始那被砸成肉泥的四肢,被齊根斬斷!
秦軒又將目光落在元始的脖頸之上,他高高舉起鴻蒙量天尺,狠狠斬落!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嗡!」
元始身前的虛空猛然震顫,一道璀璨到極致的白光憑空乍現,恰好阻隔了量天尺一瞬。
只是一息,白光便悄然消散,而元始的身影,也隨之消失無蹤。
秦軒動作一頓,緩緩收回鴻蒙量天尺,目光仿佛穿透了無盡虛空,望向了天外天。
他心中瞭然。
鴻鈞還是坐不住了!
「肯定是鴻鈞那老雜毛出手了!」眾祖巫圍了上來,個個怒火中燒。
秦軒卻只是淡淡一笑,渾不在意:
「無妨,區區一個元始。」
他心中暗道。
這筆帳不算完,除非元始不進洪荒了!
他轉頭走向老子。
老子頓時亡魂皆冒,當即一個哆嗦,毫不猶豫地將除了天地玄黃玲瓏寶塔之外的所有家當,一股腦兒地全抖了出來,身前頓時寶光璀璨,靈氣四溢。
秦軒掃了一眼地上那堆「破爛」,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把九轉元功交出來!」
「你既已不是盤古正宗,還有什麼資格,霸占父神的無上功法?」
九轉元功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這功法是父神傳下來的專修元神的無上功法。
若能簡化後,傳給人族。
屆時,就算老子真拿那所謂的金丹大道來人族傳道,怕不是要被笑掉大牙!
老子臉色一僵,心中瘋狂怒吼:
就為這個?
你早說啊!
為什麼不早說!
他不敢有絲毫耽擱,連忙將九轉元功的拓本取出,雙手奉上,一臉緊張地問道:
「道尊,在下……可以走了吧?」
秦軒的目光又落回老子身前的那一堆寶物。
這拿都拿出來了......
不收是不是太不給老子面子了?
他袖袍一揮,將所有寶物盡數收起,隨後才對著老子,認真地點了點頭。
老子臉色又是一僵,心在滴血,卻一個字也不敢多說,身影化作一道流光,頂著滿頭的大包,頭也不回地狼狽逃離。
諸事已了,看爽了熱鬧的吃瓜群眾們也紛紛上前與秦軒和女媧行禮,然後識趣地告辭離去。
秦軒也與眾祖巫、女媧一同踏上了返回不周山的歸途。
......
與此同時,不周山巔。
多年的閉關,后土身上那股悲天憫人的氣質愈發柔和、仁慈。
忽有一日,后土緩緩睜開雙眼。
她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這次閉關收穫巨大!
不僅法則的感悟突飛猛進,修為更是達到了混元金仙中期巔峰。
最關鍵的是,她對「埋人」這門技藝的感悟,也更深了!
埋人......
壞了!
后土腦海中靈光一閃,一個被塵封多年的名字轟然浮現。
伏羲!
她心裡猛地一驚,身形一晃便已來到山下,不多時,就站在了當初埋著伏羲的那個小土包前。
心裡嘀咕著。
這伏羲這麼久了怎麼還沒出來?
同時心裡又有些糾結。
不停地掰著手指頭。
怎麼辦?
該怎麼跟伏羲道友解釋呢?
忽然,她眼神一亮,習慣性地把板磚摸了出來,開始尋找解決辦法。
她的目光在板磚上不停地掃視著,不多時,便被一行字深深吸引:
「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
后土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開始認真地參悟這句話的深意……
這句話的意思,大概是說:
「學會了埋人的技巧之後,時不時地找人練習一下,這難道不是一件很快樂的事情嗎?」
她認真的點了點頭,對自己的理解十分滿意。
再看向埋著伏羲的小土包時,雙眼開始放光。
至於以後該如何解釋,早就被她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隨手摸出了一把小鐵鍬,興致勃勃地一鏟一鏟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