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可道……」
太上老子口中無意識地呢喃著,這三個字仿佛蘊含著某種魔力。
他古井無波的道心,掀起了陣陣漣漪。
老子快步上前,連聲音都帶上了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與渴求:
「道尊,請留步!」
盤古真身之內,秦軒嘴角微微上揚。
有效果!
他操控著巨大的身軀緩緩轉身,俯瞰著下方渺小的身影,聲音中帶著幾分玩味:
「哦?道友不是要清修嗎?」
老子此刻哪還顧得上臉面,他神色前所未有的激動,恭敬行禮:
「敢問道尊,方才那三個字……是何等大道真言?」
秦軒淡淡吐出三個字:
「道德經。」
僅僅三個字,卻在老子心頭掀起了萬丈波瀾!
道德經……道德經!
老子像是著了魔般不停的重複著。
那副失態的模樣,讓遠處觀望的洪荒大能們滿心費解。
不就是個經文的名字嗎?
至於激動成這樣?
你好歹也是盤古元神所化,道祖座下大弟子,曾經的三清之首啊!
這點定力都沒有?
然而下一瞬,所有人的臉色都猛地變了。
只因秦軒那蘊含著天地至理的道音,再次響徹洪荒: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
寥寥數語,卻仿佛將整個洪荒世界的運行法則剖析開來,清晰地展現在眾人面前!
這哪裡是什麼經文?
這分明是直指大道的無上法門!
尤其是元始、通天、接引、准提這等准聖大能,心中更是翻起了滔天駭浪。
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秦軒這看似隨口念出的幾句話,究竟有多麼恐怖!
甚至有不少大能,已經顧不得旁觀,當場盤膝而坐,試圖抓住那一閃即逝的道韻。
而此刻的老子,感受得遠比他們更為真切。
這篇經文,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仿佛是為他量身打造!
他在心底瘋狂吶喊:
這,就是我的道!
我的道啊!
老子駭然抬頭望向那頂天立地的盤古真身。
心中滿是疑惑:
「你先是斬我證道之基,毀我立教之途……」
「為何轉眼又送我如此逆天的成道機緣?」
「你……到底想做什麼?」
秦軒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一笑,開口道:
「道友,我從不曾想過要阻你證道。只是人族氣運牽扯到我的根基,不得不出手罷了。」
老子心神劇震。
難道……當真是錯怪他了?
否則他大可直接離去,何必送上如此珍貴的《道德經》?
就在他心神動搖之際,秦軒的聲音直接在他識海中響起:
「道友,可還記得我所說的,以『道』為名,立下大教?」
「你乃父神元神所化,身負教化洪荒之責。這天地之間,除你之外,還有誰……當得起一個『道』字!」
老子微微一愣,想起了那個讓他心動不已的「太上道祖」之名。
儘管明知此舉會將自己推到老師鴻鈞的對立面。
但他嘴角還是忍不住微微翹起,怎麼也壓不下去。
見火候已到,秦軒的聲音變得無比鄭重:
「放心,有本尊在此,便是鴻鈞親至,也定保你無恙!」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老子心中最後一點疑慮開始劇烈動搖。
信他一次?
要不要……就賭這一次?
就在這時,一旁玄都的傳音也適時響起:
「老師,機不可失啊!天道功德尚在,今日您若不成聖,豈非讓洪荒眾生看了笑話!」
玄都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管他立什麼教?
只要老師成了聖,他就是板上釘釘的聖人首徒!
老子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對著盤古真身長長一揖:
「那便依道友所言!」
「還望道友,莫要食言!」
巨大的盤古頭顱,緩緩地,卻無比堅定地點了一下。
得到肯定的答覆,老子不再有半分遲疑,再次沖天而起,朗聲宣告:
「天道在上!吾乃盤古正宗,太上老子!今觀眾生修行無門,特立『道教』,以《道德經》教化洪荒萬靈,以天地玄黃玲瓏塔鎮壓氣運!」
「恭請天道、道尊、道祖、女媧聖人共鑒之!」
這次,老子學聰明了,一口氣把能叫的大佬全喊上了。
這可是他第二次宣告洪荒立教了。
若是因為落下了某個大佬,導致立教再出波折,那真就丟人丟大發了……
天地玄黃玲瓏塔也不知從什麼地方,搖搖晃晃的飛了回來,周身金光黯淡,再次懸於老子頭頂。
浩大的聲音傳遍洪荒,所有大能一片譁然。
道尊……竟真的以一己之力,硬生生扭轉了太上立教的大勢!
老子宣告完畢,緊張地望著天穹,等待著那無邊功德金雲的降下。
然而……
一息,兩息,十息……
虛空之中,一片寂靜,那功德金雲依舊高懸,沒有半分落下的跡象。
老子一顆心猛地沉了下去。
而盤古真身內的秦軒,卻若有所思,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意。
之前立人教,好歹還有教化玄都的功德打底。
現在立道教,教化眾生還停留在口頭上。
這和直接發大宏願有什麼區別?
天道要是這就降下功德,那只能是借。
好傢夥,這是打算跟接引准提搶飯碗,當洪荒第一位「花唄聖人」不成?
不過,這和他有什麼關係?
他只是淡淡開口,聲音威嚴,響徹天地:
「准。」
一旁,女媧雖然還沒完全搞懂秦軒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但見他表態,也毫不猶豫地緊隨其後,清冷的聲音同樣傳遍四方:
「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