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芒咂了咂嘴,聲音里滿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小弟能斬斷因果……那豈不是說,以後我們揍老子一次,小弟就幫忙斬斷一次?」
「妙啊!」共工一拍大腿,深以為然。
「揍別人忒沒意思,還得小心翼翼別給打死了。」
「哪像這老小子的腦門,又硬又韌,手感還好,整個洪荒都找不出第二個這麼抗揍的!」
后土聽得哭笑不得,忍不住小聲嘀咕:
「你們倒是打爽了……那老子該找誰報仇去啊?」
玄冥冰冷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霸道:
「管他找誰,反正別找到我們頭上就行。」
祖巫們聊得熱火朝天,幾乎已經開始規劃下一次「敲悶棍」的細節了。
而他們的對話,卻像一道閃電,在秦軒的腦海中炸響。
對啊。
揍完之後,老子該找誰報仇呢?
一個大膽甚至有些瘋狂的念頭,悄然浮現在秦軒心頭。
因果轉嫁……
自己似乎……還從未試過。
要不要……拿這老子,試試手?
秦軒的目光,再次落在了神情複雜的老子身上。
盤古真身的巨大眼眸滴流一轉,視線在老子和旁邊看戲的女媧之間,緩緩打了個來回,秦軒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被這目光掃過,老子頓時一個激靈,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成聖都被你攪黃了,你還想幹嘛?
老子眼皮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一些不太好的回憶湧上心頭。
該不會……又要讓我賠償什麼吧!
另一邊的女媧則淡定多了。
她敏銳地捕捉到了秦軒眼神里那一閃而過的「不懷好意」,心中非但不懼,反而升起幾分莫名的小興奮。
看樣子,秦軒又要搞事了?
秦軒並沒有看到兩人的反應,心神早已沉入識海。
下一瞬,那枚神秘的因果大道符文微微一亮,一道無形的、仿佛超越了天地規則的因果之力瀰漫而出。
秦軒小心翼翼地操控著這股力量,對著那根連接著自己與老子的因果之線,輕輕一撥。
這條線,代表著他將玄都「送」給老子當徒弟的人情。
「嗡——」
與他相連的那一端,應聲而斷!
緊接著,秦軒以神念為引,操控著這截無主的因果線,慢悠悠地向著女媧的方向飄去。
可就在因果線即將觸及女媧的剎那!
女媧心中猛然一凜。
聖人感知何其敏銳!
她清晰地察覺到,有一股無法理解的神秘力量,正試圖與她強行結下因果!
女媧心中頓時升起一股怒意。
是誰?
好大的膽子!
只一瞬間,女媧便已經明白了。
整個洪荒,能有如此手段的。
恐怕也只有紫霄宮中那位道祖了!
「好你個老登!」女媧心中暗罵,「又在背後搞這些小動作,這事老娘記下了!」
她當即調動磅礴的聖人之力,在周身形成一道無形壁壘。
聖人萬般因果不加身,可不是說說而已!
那根因果線,頓時被擋在外面,無法再靠近分毫。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傳音在她識海中響起:
「那個……女媧,是我!」
是秦軒?
女媧緊繃的心弦瞬間鬆了下來,傳音回道:
「你要幹嘛……」
「一時半會兒說不清,」秦軒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急促,「別抵抗,信我!」
女媧心中雖有萬般疑惑,但幾乎是下意識地,便散去了周身所有的聖人偉力。
但下一刻,她自己都愣住了。
不對啊……
我為什麼要這麼信他?
連問都不問就照做了?
不過,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她終究沒有再設防,任由秦軒施為。
沒了阻礙,那根因果線一眨眼的功夫,便成功地落在了女媧身上。
就在連接完成的一剎那,老子和女媧,同時心神劇震!
老子……徹底麻了!
他呆立當場,雙目圓瞪,腦子裡一片空白。
發生什麼事了?
就在剛才,他冥冥中感應到,自己竟然憑空欠了女媧一個天大的人情因果!
與此同時,他欠秦軒的那個因果,消失了……
這因果,還能這麼轉來轉去的?!
女媧自然也明白了發生了什麼,她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連忙傳音。
那語氣中,滿是壓抑不住的好奇與興奮:
「快說說,你……你是怎麼做到的?」
「只是偶爾得了點小機緣罷了。」秦軒淡淡地回道。
女媧一聽這話,頓時覺得無比耳熟。
下一刻就反應過來,這不正是秦軒之前套路自己時用的說辭嗎?
她當即輕哼一聲,微嗔道:
「又拿這話來騙我!」
「你當我傻呢!」
秦軒臉不紅心不跳,一本正經地吹捧道:
「我的女媧娘娘!」
「你可是這天地間唯二的聖人,智慧通天!」
「我就一小小的混元金仙,哪能騙得了你啊!」
女媧明知這些話十成十都是假的,但聽在耳中,聖潔莊嚴的面容下,心裡早就樂開了花。
秦軒安撫好女媧,心中卻在復盤。
他之所以不找兄長姐姐,偏偏找上女媧,就是想試試自己的因果法則,在聖人面前能做到哪一步。
結果很明顯,如果聖人主動設防,自己還真沒辦法強行把因果嫁接過去。
不行,還得想辦法提升才行!
想到這裡,秦軒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落在了女媧身上。
這……不就是個現成的因果「陪練機」嗎?
女媧被秦軒看的一陣不自在。
她聲音有些顫抖:
「你……你那是什麼眼神……我可警告你!」
「再打什麼壞主意,記得……記得提前跟我說一聲啊!」
秦軒笑道:
「放心,包的!」
就在兩人神念傳音時,一旁的老子心態已經快崩了。
這兩人,在搞什麼?
證道都被你們破壞了。
還不走?
喜歡對著看,也別賴在我首陽山啊!
他深吸一口氣,實在忍不住了,不得不出聲打斷:
「那個……道尊,女媧聖人,若是無事,貧道……貧道要閉關清修了。」
送客之意,溢於言表。
女媧對秦軒眨了眨眼,傳音道:「正事搞完了嗎?」
秦軒回道:「這才哪到哪?」
他的目的,可不僅僅是破壞老子立人教。
那「太上道祖」的名頭,他得親手給老子焊死在身上才行!
聞言,女媧忍不住在心裡為老子默哀了一個呼吸,隨後便躍躍欲試地回道:
「帶我一個!」
「一會看我眼色行事。」
「嗯!」
秦軒收回目光,看了老子一眼,操控著頂天立地的盤古真身,緩緩轉動,作勢要走。
老子見狀,心中長長地鬆了口氣。
這兩尊大神,總算要走了!
然而,他這口氣還沒松完,一道悠遠、宏大、仿佛蘊含了天地至理的聲音,自盤古真身口中傳出:
「道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