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的臉色有些僵硬。
那從天而降的功德金龍,看著聲勢浩大。
可融入體內之後,他才驚愕地發現,這點功德竟連填滿他成聖所需的一成都不到!
他雖然早有立下宏願的心理準備,但也只以為最多發個一兩條,走個過場也就夠了。
可現在看來……這得發多少條才能填滿這個窟窿啊?
一時間,元始心中滿是糾結。
元始識海內。
鴻鈞分身一點都不著急。
路,已經給元始指明了。
這時候去催促,反而落了下乘。
將來元始若是察覺到自己欠下天道無量功德,說不得還要因此記恨於他。
他相信,芸芸眾生看著,元始那高傲的性子,絕不可能草草收場!
……
崑崙山上成聖的異象戛然而止,整個洪荒都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無數大能看得滿頭霧水。
太上立教,功德加身,一步到位,乾淨利落。
怎麼到了元始這裡,聲勢浩大了半天,結果卻卡住了?
此刻須彌山中。
接引准提都是一臉沉吟,不斷琢磨著。
接引沉聲道:
「師弟,此事你怎麼看?」
准提皺著眉,苦著臉,使勁搖了搖頭。
「怪哉,怪哉。那元始立教所得功德,瞧著比太上只多不少,怎會半途而廢?除非……」
接引神色凝重地接過了話頭:
「除非,功德成聖所需的量,遠超你我的預料!」
「若真是如此,你我二人立教,所得功德恐怕連助一人成聖都極為勉強,更何況你我師兄弟二人了!」
說到此處,兩人齊齊沉默,臉上那標誌性的苦色更濃了幾分。
他們不約而同地將目光再次投向崑崙山,等著看元始要如何收場。
……
首陽山。
老子卻是瞬間心生明悟,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弧度。
他自己都是仗著開天功德才勉強成聖,元始那點功德早就被他自己折騰乾淨了,拿什麼來證道?
想到這裡,老子看著崑崙山的方向,只覺得虧麻了的鬱結之氣,都舒坦了不少。
.......
而距離首陽山不知多遠的地方,秦軒與女媧、十二祖巫等人已經散去了頂天立地的法身,聚在一處。
秦軒望著崑崙山上那不上不下的尷尬異象,心中一樂。
這元始,沒了開天功德,該不會要跟天道借貸成聖吧?
借功德……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將目光投向了西方。
說起來,接引和准提那倆貨,此刻恐怕還沒意識到這個問題。
要不要……去西方給他們出出主意?
不過,當務之急還是通天。
他好不容易才把通天引上了混元大羅金仙的正道,可不能再讓鴻鈞給忽悠瘸了,也去當個受制於人的天道聖人。
一念至此。
他環視眾人,笑道:
「走,咱們先去一趟金鰲島,再去西方逛逛,有樂子!」
「什麼樂子!」共工一聽有樂子,頓時兩眼放光,「是不是又能去撞須彌山了!」
他腦子裡已經自動過濾了「金鰲島」三個字,滿心都是上次撞山的快感,只覺得腦袋又開始痒痒了。
女媧也是美眸一亮,興致勃勃地附和:
「帶我一個!」
然而,一旁的后土,溫柔的眼眸卻在秦軒與女媧之間輕輕一轉,嘴角勾起一抹旁人不易察覺的微笑。
緊接著。
「咚!」
一聲清脆的悶響,后土那白皙秀氣的拳頭,已經精準地敲在了共工的腦門上。
共工的額頭瞬間鼓起一個大包,他一臉委屈地捂著腦袋,根本沒看清是誰動的手,張嘴就喊:
「玄冥妹子!怎麼又揍我?」
話音剛落,他就感到了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以及眾兄弟姐妹看傻子似的目光。
他這才發現,這次動手的,竟是向來最溫柔和善的后土妹妹!
祝融見狀,下意識地挪了挪腳步,離共工遠了些,生怕被殃及池魚。
然而,玄冥只是「咔吧咔吧」地捏了捏拳頭,冷著臉走到祝融和共工面前。
「Duang!Duang!」一人補了一拳,精準命中腦門。
然後一手提著一個,丟到了后土面前。
祝融徹底懵了。
什麼情況?
我一句話沒說啊!
憑什麼連我一起揍?
但他不敢說,也不敢問,只能一臉委屈地看著玄冥。
玄冥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好兄弟,自然要同甘共苦,有難同當。你說是不是?」
祝融聞言,只能咧著嘴強行擠出笑容,一把摟住共工的肩膀,大聲道:
「那必須的!誰有我倆親?」
暗地裡,他手中的火之法則已經順著共工的肩膀,不要錢似的往共工體內猛灌。
共工一張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但在玄冥冰冷的注視下,也只能強行咧嘴,反手搭住祝融的肩膀,開始猛灌水之法則。
祝融火紅的臉頓時就變的藍藍的……
秦軒會心一笑。
玄冥姐姐好像天克祝融與共工!
玄冥沒再理會這兩個活寶,轉而看向后土,眼中滿是疑惑。
撞須彌山,挺有意思的啊!小妹為何反對?
迎著眾人疑惑的目光,后土清了清嗓子,柔聲道:
「我們天生不愛湊熱鬧!」
隨後,她看向秦軒,眼神裡帶著一絲別樣的意味:
「那個……我們就不去了,小弟,你與女媧妹子去就行了!」
說著,她悄悄對玄冥眨了眨眼。
作為好姐妹,玄冥瞬間秒懂,看了一眼並肩而立的秦軒與女媧,立刻斬釘截鐵地附和道:
「沒錯!我們不愛湊熱鬧!」
說完,冰冷的目光掃向祝融與共工。
被玄冥盯著,祝融吐著水,共工噴著火,兩人同時一個激靈,義正言辭道:
「對對對!」
「我們想父神了!」
其他祖巫先是一愣,隨即看著自家兩個妹妹一唱一和,再看看秦軒和女媧,哪還有不明白的。
帝江作為大哥,當即拍板:
「既然如此,我們便先回不周山了。」
秦軒笑著點頭:
「兄長姐姐慢走……」
帝江一揮手,空間洞開,眾祖巫魚貫而入。
臨走前,帝江、句芒、后土、玄冥四人,還不約而同地回頭,給了秦軒一個「你懂的」眼神。
在女媧有些懵懂的目光中,祖巫們的氣息徹底消失。
她忍不住嘀咕:
「這群祖巫,今天怎麼怪怪的?」
而秦軒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后土姐姐,很明顯是要撮合他與女媧……
他情不自禁地轉頭看向身旁的女媧,看著那張清麗絕倫、帶著一絲茫然的聖潔容顏,一個念頭,在他心底悄然湧起。
「玩……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