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媧看著秦軒那毫不掩飾的火熱眼神,心中頓時警鈴大作,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你那是什麼眼神?」她警惕地問道,「是不是又在打什麼壞主意?」
秦軒收斂心神,臉上掛起一抹無辜的笑容:
「放心!」他攤了攤手,「咱們這是什麼關係?我算計誰,也不可能算計到你頭上啊。」
他越是這麼說,女媧心裡就越覺得不踏實。
就在她思緒微亂之際,忽然感到自己的手被一片溫熱包裹。
她下意識低頭看去,只見自己的一隻手,不知何時已經被秦軒緊緊握在了掌心。
「你!」
一抹緋紅迅速從女媧的脖頸蔓延至耳根。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秦軒手掌的溫度似乎越來越高,燙得她心裡一陣陣發慌。
但奇怪的是,除了最初的驚慌,她心中竟生不出一絲一毫真正的牴觸之意。
她象徵性的甩了甩手,但卻發現秦軒的手握的緊緊的,根本甩不開半分。
她又不敢動用聖人之力,畢竟秦軒只是混元金仙,萬一失手傷到了他怎麼辦?
她抬眸望向秦軒,美目裡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羞嗔與慌亂:
「你做什麼?」
「不是要去金鰲島嗎?」
秦軒當然察覺到了女媧此刻的窘迫。
但他偏偏裝作一無所知。
反而理直氣壯地輕笑道:
「對啊!正因為要去金鰲島!」
女媧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那你牽我手做什麼?」
秦軒的語氣愈發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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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一介小小的混元金仙,趕路多慢啊?飛到金鰲島,再到西方,怕不是要千八百年。」
「到時候黃花菜都涼了,還看什麼樂子?」
他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笑道:
「有你這位聖人帶著,那不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聞言,女媧愣了一下,美眸眨了眨。
好像……是這個道理?
但她立刻就反應了過來,自己只需要以聖人之力包裹住秦軒,同樣能瞬息而至,哪裡用得著牽手?
她狐疑的目光在秦軒臉上來回打量,試圖從他那張一本正經的臉上看出一絲破綻。
秦軒心中微微一緊,但臉上依舊面不改色,理直氣壯地回望著她,手裡的力道卻絲毫沒有放鬆。
女媧終究沒再糾結。
罷了……她在心中默默為自己找了個台階。
不過是牽著手罷了,又不是第一次了……
她周身聖人道韻流轉,兩人的身影瞬間化作點點玄光,消失在原地。
......
金鰲島,碧游宮。
通天盤膝而坐,青萍劍橫於膝上,周身劍意凌厲沖霄,目光卻始終遙遙鎖定著崑崙山的方向。
自元始宣誓立教的那一刻起,他便清晰地感知到,成聖的契機已然降臨。
只要他效仿元始,立下大教,便可一步登天。
但他,始終不為所動。
驀地!
碧游宮內虛空蕩起一圈圈漣漪,兩道身影並肩走出。
通天心中一凜,下意識便要催動劍意,但當看清來人時,凌厲的鋒芒瞬間散去,臉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他連忙起身,拱手一禮:
「見過道尊,見過女媧聖人!」
說著,他手一揮,殿內憑空出現三個蒲團。
秦軒與女媧亦是還了一禮:
「道友不必多禮。」
三人相繼落座後,通天好奇問道:
「不知兩位道友此番前來,所為何事?」
女媧神色端莊,沒有說話。
我哪知道?我也是被這傢伙強行拉來的……
她心裡嘀咕著,也帶著一絲疑惑望向了秦軒。
秦軒先是以開天神斧的氣息擾亂了此地天機,這才從容開口:
「通天道友,可是在為成聖之事煩惱?」
通天聞言,鄭重地點了點頭:
「不錯。貧道已然知曉,立教便可成聖。只是……」
秦軒朗聲一笑,打斷了他:
「道友,立教成聖,看似一步登天,實則元神寄託天道,受其鉗制,終為下乘,後患無窮!」
此言一出,通天神色肅然。
他立刻起身,對著秦軒深深一揖:
「還請道尊指點迷津!」
秦軒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簡單!你只需記住一點——無論如何,莫要主動向天道宣告立教。」
只要通天自己不開口,天道和鴻鈞,總不能越俎代庖,強行調動通天體內的開天功德,逼著他成聖吧?
如果真能這樣。
那他做什麼都沒有意義了。
通天聞言,仍有疑慮,追問道:
「可若道祖親至,強逼貧道立教,又當如何?」
秦軒淡淡一笑:
「只要你保住自己的開天功德,鴻鈞能奈你何?」
通天眼中精光一閃,瞬間明悟其中關竅,再次對秦軒深深一拜:
「多謝道尊指點!通天,謹記在心!」
秦軒微微點頭,這通天果然聰慧,一點就透。
而且還聽勸!
他當即起身,對通天告辭,隨後又笑眯眯地看向女媧:
「走,咱們去西方!」
女媧看著他那不懷好意的笑容,心中頓時一緊,連忙催動聖人之力。
一邊悄然屏蔽了通天的感知,一邊準備直接帶著秦軒直接離開,絕不給他再動手動腳的機會。
然而,秦軒的身影卻輕易的穿過了她的聖力屏障,再一次,精準地握住了她的手。
女媧徹底呆住了。
怎麼回事?
我這聖人是假的吧?!
但這次,她連象徵性的掙扎都忘了。
似乎……已經有點習慣了?
下一刻,兩人身影便在碧游宮消散。
......
崑崙山上。
元始臉色鐵青,糾結許久。
感受著洪荒各處投來的、帶著一絲絲嘲弄與疑惑的目光,他終究還是心下一橫。
他當即望向虛空,聲音響徹天地:
「天道在上!」
「吾得道後,吾教當擇福緣深厚、根行俱佳者而教之……」
宏願發出,原本已經漸漸散去的天道之力,竟真的再次有了回應。
無量功德金光重新匯聚,化作一道璀璨的光柱沒入元始體內。
然而,元始的臉色卻變得更加難看。
他清晰地感覺到,落入體內的功德,只有九成!
還有整整一成功德,憑空消失了!
他心頭一顫,忍不住向識海中的鴻鈞分身問道:
「老師!這……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