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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8章 又要升官了

2026-08-12 18:20:31 作者: 躍九萬里

  "哥,你這可是大好事啊!

  副市長了,這得多大的台階。

  安省那邊比咱們省可大多了,你去了之後責任更重了,

  但也說明上面對你的能力認可。

  回頭你調過去之後穩定下來,

  咱們一家人的路子就更寬了。"

  電話那頭孫逸的聲音里有一種沉澱過的平靜,

  "位置越高責任越大,去了之後要面對的局面比紅山縣複雜多了。

  各種關係、各種利益、各種平衡,都得重新理一遍。

  我心裡其實多少還是有些壓力的,

  但既然組織上信任我,那我就咬咬牙把這個擔子挑起來。"

  "哥,你肯定行。"

  孫玄這話說得篤定,沒有半點客套的成分,

  "你在紅山縣這些年干出來的成績,上面是看在眼裡的。

  安省那邊雖然大,但你在基層待過那麼多年,什麼事沒見過?

  你到了那邊穩紮穩打,不急不躁,

  把腳底下的路踩實了,什麼事都能理順。"

  孫逸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玄子,有你這句話,我心裡更有底了。"

  兄弟兩人又聊了一會兒。

  孫逸問了幾句孫玄在港島那邊的事情,

  孫玄挑著能說的簡單講了講,

  沒有提到那些天文數字和具體的交易細節,

  只說了句"生意上的事進展還不錯,集團的架子搭起來了"。

  孫逸在電話那邊"嗯"了一聲,沒有追問太多。

  他了解自己弟弟的性格,知道他做事向來有分寸,

  該說的時候自然會多說,不想說的時候問了也是白問。

  "大哥,"孫玄在掛電話之前又叮囑了一句,

  "大伯和三叔來京城的事,你儘快辦。

  

  現在天氣還沒涼透,來了正好能出去轉轉,

  等再過一陣子天冷了出門就不方便了。

  還有,你讓文哥小龍他們幫著收拾行李的時候,

  別忘了提醒老人們帶幾件換洗的衣裳就行了,

  別讓他們把那些鹹菜罈子干豆角什麼的塞得滿滿當當的。

  京城這邊啥都有,他們來了就當是度假,別搞得跟搬家似的。"

  孫逸在電話那頭笑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這話說三遍了。

  放心吧,我親自盯著他們上車,

  保證不會讓他們扛著半扇臘肉上火車。"

  孫玄也笑了起來,兄弟倆隔著幾百里的電話線,

  笑聲碰在一起,把傍晚的堂屋和紅山縣那間熟悉的屋子連成了一片暖融融的光。

  "那行,哥,我掛了。

  等大伯三叔到了京城,我給你打電話報平安。"

  孫玄握著聽筒,最後補了一句。




  "嗯,哥,你也保重。"

  聽筒放回座機上的時候發出"咔嗒"一聲輕響。

  孫玄的手在聽筒上放了一瞬才拿開,

  那上面還留著電話線那頭傳來的大哥聲音的溫度。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看見父親還躺在棗樹下的藤椅里,

  手裡多了一本翻開的《三國演義》,

  大概是母親進屋拿給他的。

  孫父正眯著眼在暮色里看那本書,

  借著天邊最後一縷天光,一個字一個字地慢慢讀著。


  那姿態很從容,一點兒也不著急,

  像是手頭有大把大把的時光可以揮霍。

  孫玄靠在門框上看了一會兒,沒有出聲打擾,

  心裡頭默默地想著過些日子大伯和三叔就要來了。

  這院子裡會多兩張藤椅,多兩杯熱茶,

  多兩個操著一口紅山縣土話的老人坐在棗樹下跟爹一起嘮嗑。

  到時候明熙和雅寧一人喊一聲"大爺爺""三爺爺",

  兩個老人大概會高興得合不攏嘴,

  把自己攢了大半輩子的故事慢慢地講給兩個小娃娃聽。

  那些在田埂上撿麥穗的舊事、

  在大雪天裡拉板車的苦日子、

  在月光底下打穀場的秋夜,

  都會從他們的皺紋里流淌出來。

  晚飯後,堂屋裡的碗碟被撤了下去,

  葉菁璇繫著圍裙在灶間收拾,

  嘩嘩的水聲伴著偶爾的瓷碗碰撞聲,

  從半掩的門帘後面傳出來。

  兩個孩子晚飯時吃了不少,

  此刻正蹲在棗樹下借著廊下的燈光看一隻蝸牛慢慢爬過青磚,

  明熙伸手想碰蝸牛的觸角,

  被雅寧一把拉住,小丫頭煞有介事地說"別碰它,它會害怕的"。

  兩個小腦袋湊在一起,

  在晚風裡安靜地蹲了好一會兒了。

  孫玄從屋裡搬了兩把竹椅出來,放在棗樹蔭涼的邊緣。

  他先扶著孫父在靠東邊的那把椅子上坐下,

  然後自己在另一把上落了座。

  父子倆各占一把竹椅,中間隔著一張小方凳,

  凳面上擱了一壺剛沏的熱茶和兩隻白瓷杯。

  晚風從胡同口穿過來,吹得棗樹葉子嘩啦啦地響,

  頭頂上那些青色的棗子在月光和廊燈的交織里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澤,

  有幾顆已經微微染上了紅暈,

  看著就知道再過些日子就能打了。

  孫玄給自己倒了杯茶,又給父親滿上。

  他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沒急著說話。

  然後把杯子放下,偏過頭來看著父親。

  "爹,"孫玄開口了,

  "傍晚的時候我已經給大哥打過電話了,

  把大伯和三叔來京城的事跟他商量好了。"

  孫父正端著茶杯湊到嘴邊,聽了這話動作頓了一下,

  杯沿沾著嘴唇停了一拍,然後才慢慢喝了一口。

  他沒有立刻接話,但孫玄看見父親端著杯子的那隻手微微收緊了,

  指尖在瓷壁上多用了兩分力。

  孫玄沒有拆穿他,只是接著往下說:

  "大哥說他也正有這個想法。

  他那天回村里去看過大伯和三叔了,

  兩個人在玉米地里薅草捉蟲呢,

  大哥勸他們歇歇,大伯把文哥熊了一頓,

  三叔把小龍小虎也熊了一頓,

  說年輕人不能忘本。"

  孫父聽到這兒鼻子裡輕哼了一聲,那聲音不算大,

  帶著一種"我就知道"的意料之中。

  "老大那個倔脾氣,老三家那個硬嘴,一輩子了都改不了。"

  他把茶杯擱在小方凳上,搖了搖頭,

  語氣里有心疼也有無奈,

  "你說你文哥那孩子多孝順,每次從城裡回去都給他爹娘帶東西,

  那回還買了一件羽絨襖,老大愣是不穿,

  說'莊稼人穿那玩意兒幹啥,下地弄一身土,糟踐了'。


  你文哥跟我說的時候,眼圈都紅了。"

  孫玄聽著,腦海里浮現出大伯那張被日頭曬得黢黑的臉和那雙長了厚繭的手,

  想起每次回村見到大伯時他總在院子裡劈柴或修農具,

  閒不下來的那種勁頭簡直跟腳下的土地融成了一體。

  他端起茶壺給父親續了續水,聲音放得平緩:

  "爹,你放心吧,這次一定讓大伯和三叔來京城歇著。

  我跟大哥商量好了,先買好臥鋪票直接送到他們手上,

  就說票退不了,他們捨不得錢,肯定就來了。

  大哥還說,到時候再跟他們講,

  他們要是不來京城,爹就要坐火車回紅山縣去看他們,

  孩子沒人看了,爹兩頭惦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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