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拿婁振華的名頭來壓我？」侯殿臣語氣陡然一冷，眼神像刀子一樣掃過那管事，整個店裡氣壓頓時低了幾分。
那管事嘴角抽了抽，趕緊賠著笑：「哎喲不敢不敢，小侯爺您是什麼人，京里誰不知道您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小的我哪敢拿婁老闆來唬您啊？」
說是賠笑，可眼珠子卻滴溜溜轉著，緊接著話鋒一轉，話里話外就帶了幾分挑唆的意思。
「只是……侯爺，您這身份，平日裡可都是跟上面人打交道的，真沒必要為了這麼個……從鄉下冒出來的粗人，鬧得跟婁老闆翻臉。」
「再說了，婁老闆可不是一般人，他在上面有人呢，真要鬧大了，對誰都不好看不是？」
這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卻句句都在撩撥。
張富貴站在一邊，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淡淡看著場面。
秦淮如站在他身後，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角，眼神里滿是慌亂，顯然被這些權勢名頭嚇得不輕。
就在這時候，侯殿臣突然笑了。
他慢慢轉身看向張富貴，語氣裡帶著點調侃：「張老弟，你剛才說的，想讓這店關門，是吧？」
張富貴點了點頭，語氣不咸不淡：「嗯，不關門，我咽不下這口氣。」
「行！」侯殿臣忽然臉一板，轉頭看向那管事，聲音陡然變得凌厲，「張富貴說關，那就關！他說的話，就是我侯殿臣說的！」
這一嗓子喊出來，整個屋子像是炸了鍋。
那管事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像被人當場扇了一巴掌似的，嘴角直抽抽，聲音都在發顫。
「小、小侯爺……您真要為了他，跟婁老闆撕破臉？」
「哼。」侯殿臣冷冷一笑，眼裡透著不屑，「我侯殿臣什麼時候怕過誰？」
「你要真有種，就現在去把你們婁老闆請來，我倒看看他想怎麼著。」
管事臉色變得一陣紅一陣白，咬牙低聲罵了一句：「瘋了，瘋了，全瘋了……」
說完趕緊轉身，湊到一名小店員耳邊低聲吩咐：「快！撒丫子去通知婁老闆，就說小侯爺帶人鬧事來了，請他趕緊過來！」
那店員聽得一愣，轉頭看了一眼張富貴，咽了口唾沫，正要往後門跑。
張富貴冷眼看著，淡淡開口：「記清楚，今天的事兒，跟小侯爺沒半點關係。你就告訴婁振華——今天讓他這鋪子關門的人，叫張富貴。」
「哈哈哈哈——」那管事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笑得差點岔氣，連眼淚都要笑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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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富貴？你也配？」他臉一沉，語氣刻薄得能刮破人皮，「我告訴你，要不是小侯爺在你身後撐腰，你連個屁都不是！你算哪根蔥？」
秦淮如忍不住又往張富貴身後縮了縮，手心全是汗，她根本沒經歷過這樣的陣仗。
張富貴輕輕握了握她的手，語氣依舊鎮定：「別怕，有我在，今天這事，我一定要討個公道。」
「可……他們……」秦淮如哽咽。
「他們算什麼？」張富貴斜睨一眼那還在哼哼的管事，嗓音低沉，「就是他們主子來了，也得給你一個交代。」
「張老弟說得對。」侯殿臣看著張富貴，點頭讚許，「今天這事，我給你撐到底。」
說著，他揮了揮手：「把人清出去，這地兒今天不營業了。」
他身後幾個隨從立刻行動，將店裡的洋人一一請了出去，連店外的看場子都被打發得一乾二淨。
店裡漸漸清淨下來。
管事站在原地，低著頭一句話都不敢說，只能咬牙死撐著，等著自家主子來救場。
約莫一刻鐘不到，門外突然響起一陣汽車引擎的轟鳴。
「婁老闆來了！」有人喊了一聲。
緊接著，一名身穿灰色呢大衣的中年男人快步走進店內，身後還跟著兩名黑衣手下。
正是婁振華。
婁振華臉色陰沉，目光一掃，瞬間鎖定了張富貴和侯殿臣。
管事見狀，立馬沖了上去，委屈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婁老闆，您可算到了！」
「店裡出大事了！這個人闖進來就打人，還要砸場子，說要關門呢！」
「還有小侯爺，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居然跟這土包子一條心，說店必須關！」
「就是！」那女店員也湊上來，捂著半邊腫臉尖聲道：「他還打我！就他，鄉下來的，臭不要臉地非要試我們洋人的衣服，還出手打人，太囂張了！」
管事和女店員一唱一和，說得繪聲繪色，臉上的得意仿佛勝券在握。
可還沒等他們講完，忽然——
「啪——！」
婁振華一個大耳光，毫不留情地抽在了管事臉上！
緊接著，「啪！」第二個耳光抽在女店員臉上，打得她眼冒金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全場瞬間安靜得連根針掉地都能聽見。
「你們是瞎了眼了？！」婁振華暴怒，額頭青筋跳起，指著他們怒吼，「連張富貴都敢動？！你們活膩了是不是！」
管事愣住了，滿臉通紅，嘴角掛著血，整個人僵在原地，不知道是被打傻了還是嚇傻了。
「婁老闆？」女店員捂著臉，滿臉委屈，「他……他就是一個鄉下的土包子啊……」
「你給我閉嘴！」婁振華一腳踢翻她，「你們這兩條賤命，都不及小張一根頭髮！」
「就算他把店砸了！也是替我教訓你們這群不長眼的東西！」
管事臉色瞬間煞白，他以為叫婁振華過來，是為了教訓張富貴，沒有想到竟然是對付自己！
他兩腳一軟，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張……張先生，我錯了，我不是故意的，真不知道您身份如此尊貴！」
「現在知道了？晚了！」張富貴冷冷道。
婁振華見狀，轉頭吼道：「把這群東西，全都給我趕出去！我不想在四九城見到這些人！」
幾個男店員嚇得臉都白了，連滾帶爬跑了出去。
店裡一時清空，只剩下幾人。
婁振華笑著走到張富貴面前：「小張，這件事情是我沒管理好底下的人。」
「就照你說的——這家店，從今天起，立刻關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