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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比起澈少爺,容生更適合你

2025-07-07 12:44:00 作者: 佚名

  「進來。」

  男人低醇嗓音隔著門板傳出來,阮芷吸氣斂眸,推開書房門。

  深色復古辦公桌後,男人低頭在桌上寫寫畫畫。

  上身一件灰褐色針織開衫,內搭白色條紋襯衣,高挺鼻樑上掛著副帶細鏈的金絲邊眼鏡。

  不復以往的冷峻強勢,整個人儒雅矜貴,慵懶中又透著絲妖冶。

  乍一見,阮芷眸光怔了怔。

  「找我有事?」

  恍神間男人抬頭,鏡片下的桃花眼越發深邃。

  阮芷忙將視線下移,虛虛地落在他下巴上。

  「那個,容先生,我想……」

  「這次不叫叔叔了?」

  容君珩眉頭微挑,丟開手上畫筆,高大身軀往後一靠,饒有興致凝著她。

  阮芷面上一臊,笑得乖巧:

  「您喜歡聽的話,我可以繼續叫。」

  能生出容澈這麼大兒子,他實際年齡應該也四十多了吧,叫叔叔又有什麼不可以。

  「容叔叔。」

  她一笑,臉頰深陷兩個梨渦,模樣靈動,嗓音輕軟,全然沒了前幾天的沉悶狼狽。

  容君珩眸底幽光跳躍,胸腔震動起來,被她氣笑了。

  單手摘下眼鏡自然垂落在胸前,倏然起身朝她走去。

  阮芷心一緊,條件反射往後退了一步,像極了感知危險來臨的小兔子,跑了一步又回頭睜大眼警惕地觀察,伺機而動。

  容君珩覺得好笑,在她身前兩步遠停下。

  

  「你還知道怕?」

  「是人都會怕。」

  阮芷抬了抬下巴,「難道你沒有怕的時候?」

  這是個好問題。

  容君珩雙手插進褲兜,居高臨下凝思兩秒,認真應她:

  「當然也有過。」但不多。

  槍林彈雨都沒怕過,最怕的一次還是那女人死的時候。

  男人突然的沉默讓氣氛變得有些怪異,阮芷斂起思緒,趕緊說正事:

  「我問過了,紫檀山車道積雪已經清理出來了,可以麻煩阿星現在送我離開嗎?」

  容君珩回神,淡聲:「好。」

  說完他便轉身,拿起辦公桌上的手機打給阿星。

  阮芷靜靜看著。

  他聲音不疾不徐,沉穩有力,簡短說完就掛了電話,彎腰從抽屜里拿了張黑色卡片,遞到她面前。

  「阿星在樓下等你,這上面是我的電話,遇到解決不了的事,可以聯繫我。」

  阮芷垂睫落在他手上,他皮膚很白,黑色鎏金名片夾在他修長指間,顯得異常神秘高貴。

  這樣的名片是第二次見。

  第一次是阿星給她的。

  這次是他親自給。

  心思流轉間,手緩緩伸了過去,嘴唇微動:「謝謝。」

  「不會再扔垃圾桶了吧?」

  阮芷耳根發熱,頓時將燙手的名片揣進羽絨服口袋,轉身。

  「走了。」

  望著她腳步略急的背影,容君珩薄唇揚了揚,轉身繼續畫圖紙。

  *

  阮家在紫檀山半山腰別墅區,從山頂下來十幾分鐘。

  阿星看似吊兒郎當,開車卻極穩,更是一路無言。

  只在車停穩在阮家別墅外,阮芷下車後,他才突然降下車窗,探頭咧嘴:

  「妹妹仔,介意哥哥說句實話嗎?」

  阮芷微頓,看他:「什麼話?」

  阿星臉上的笑更深:「我覺得吧,比起澈少爺,我們容生更適合你。」

  「……」

  猝不及防,阮芷反應過來時,丟下瘋言瘋語的阿星已經方向盤一轉,溜了。

  以至於阮芷進到阮家客廳,見到被阮佳佳和林青嵐熱情圍住,冷著一張臉的容澈,腦海里無端跳出來阿星的話。


  容君珩那張臉也隨之浮上心頭。

  她竟下意識對兩張臉做起了比較。

  最後不得不承認,容澈長得確實不如他父親……

  「阮阮……」

  容澈驚喜的沙啞嗓音驟然響起。

  阮芷心口一抽,容澈已經大步朝她沖了過來,緊緊抓住她肩膀。

  似乎怕自己的失態嚇到她,他深吸一口氣,笑得溫柔:

  「阮阮,你這幾天去哪了,你電話打不通,出租屋也找不到你,你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你不用擔心,我不會做傻事的。」

  阮芷嗓音極淡。

  發現他劈腿的那晚,就已經將他們倆的所有聯繫方式拉黑了。



  「我們出去談。」

  看著推開他的手,扭頭轉身往外走的嬌小背影,容澈極力扯出的那抹笑轉為苦澀,腳步沉重跟上去。

  阮家後院的積雪尚未清理完,魚池裡的冰已經化開,阮芷站在走廊,垂眸就能見幾條金魚游來游去。

  「阮阮……」

  容澈帶著祈求的痛苦嗓音靠近,「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阮芷轉身凝視他。

  仍是那張溫潤如玉的年輕俊臉,向來意氣風發的眉眼,此時變得憔悴痛苦。

  下巴的鬍渣像是兩三天沒處理過,即便穿著收拾了下,仍顯得有幾分頹廢。

  「阿澈——」

  她聲音很輕,輕得發冷,「背叛這種事,你叫我怎麼原諒?」

  「你不愛我可以告訴我,我能接受……」

  「我愛你,我怎麼可能不愛你!」

  容澈心疼地打斷她,滿臉急色,

  「是我一時鬼迷心竅對不起你,我保證再也不會了,你相信我,我不會再找她了,我讓她滾了……」

  「她肚子裡的孩子你也不要了?」

  阮芷淡淡一句,頓時讓容澈聲音戛然而止。

  「孩子……」

  他白著臉,嘴唇微動:「我會處理掉。」

  雖說容、霍兩家子嗣單薄,但一個賤女人懷的孩子,怎麼配生在容家。

  阮芷與他對視,他眼底一閃而過的陰狠與涼薄,太清晰了。

  心口泛起一陣寒涼,她插在口袋裡的手細細摩挲著一張卡片。

  「容澈,我們之間已經沒有可能了,那天晚上我說得很清楚。」

  「你怎麼會覺得,我親眼見到你跟別的女人上床後,我還會要你?」

  她扯起唇角,「我該慶幸自己還沒跟你上過床,不然只要一想起跟夏珊共用過一個男人,我就犯噁心。」

  容澈腦子一恍,似乎又想起被她反胃吐了一身的那晚。

  「其實,還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訴你。」

  阮芷臉上揚起一抹笑,語氣卻極淡。

  容澈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

  「那天晚上,我原本是打算跟你說分手的。」

  容澈漆黑瞳仁緊縮,垂在身側的手收緊。

  「還記得你出差回來的第二天早上嗎?我們在酒店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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