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君珩微愣了下,見他爸容司騫也一本正經地盯著自己,難得的嚴肅。
他不由放下翹起的長腿,身體坐直些,清了清嗓子,說:
「沒有。」
說了她都不會信,畢竟都已經懷上兩個BB了。
他嘴角不自覺翹了翹。
下一秒,一個沙發靠枕重重砸到他身上。
「衰仔!結婚證都領了,你還不講?」
霍雲川瞪著與他如出一轍的桃花眼,
「這種事不事先說清楚,現在木已成舟,你不是欺負人年紀小嗎?等著人家跟你離婚啊。」
對上她怒目,容君珩把抱枕放到一旁,聲音沉了幾分:
「放心,不會離婚,這件事我有分寸,會跟她說清楚。」
他本就打算等事情查清楚再跟她說。
他的世界太過黑暗複雜,擔心那丫頭一下子接受不了。
才剛領了證,他不想這麼快就把人嚇跑。
霍雲川這才怒氣漸消。
「君珩,既然已經結了婚,我們也知道了,是不是該找個時間讓雙方父母見個面,還有婚禮的事,你打算怎麼安排 ?」
畢竟是兒子的大事,也是容霍兩家的大喜事,容司騫也擔起父親的責任,仔細詢問。
聞言,容君珩垂眸,嗓音低沉了些:「不用見面了,她父母很早就去世了……」
簡單說了下阮芷的家庭背景與叔叔一家的關係。
霍雲川夫妻倆也不禁皺了下眉。
難怪看著那麼乖巧柔順。
沒有父母在身後依靠,從小寄人籬下,沒有養成陰沉孤僻,鑽牛角尖的性子,已經是萬幸了。
但女孩子太過乖巧,總是會吃虧點。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不過沒事,以後有他們撐腰,她可以肆意妄為,無需再仰頭看別人臉色。
「她還在上大三,婚禮的事不急,等她畢業再舉行,結婚的消息也暫時不對外公布了。」
聽到這,霍雲川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妥,沉吟:「這些不是問題,但容家和霍家兩邊的人都該見見,認認主,這個不能少。」
容家還有不少旁支在,家主結婚,肯定得召集所有人認主。
還有霍家,人也不少,比容家那幫老古董更難纏。
那小丫頭一看就好欺負的嬌軟模樣,也不知道到時能不能震住那些人。
她意味深長道:「你得讓她提前有個心理準備。」
她猜,這衰仔什麼都沒跟那丫頭說。
要說了,那丫頭還願意嫁給他,倒是自己小瞧她的膽量了。
容君珩顯然也跟她想到一塊了,凝眉沉思。
看來今晚就得給那傻丫頭打個預防針了。
容君珩的房間在三樓最中間,不管他在不在,每天都會有傭人打掃得乾乾淨淨。
「今晚先穿我的衣服睡,嗯?」
容君珩攬著阮芷進屋。
原本沒打算留宿,平時也不會住這,也就沒提前給她備好衣服。
除了三姑,就是明珠那丫頭,她穿誰的都不合適。
「好。」
阮芷心不在焉應了聲,眼睛環顧他房間。
容家老宅是純中式建築,房間自然也是中式風格,一扇精美國畫刺繡屏風隔開裡面的紫檀大床。
一整套家具都是檀木製成,散發著淡淡檀香,令人心曠神怡,格外寧靜。
容君珩見她喜歡,帶著她轉了一圈,順便提了下容家的具體情況。
阮芷靜靜聽著,聽他說起容家旁支的分布情況時,不禁嘖舌,果然是大家族,不僅資產龐大,就連人員也眾多。
此時的她只是感慨,完全沒意識到她嫁給容君珩代表著什麼意義,以及肩上擔負的責任。
等阮芷洗完澡,容君珩不知去哪兒也洗了個澡,正靠在床頭看著平板。
昏黃燈光下,她纖瘦身軀裹在一襲黑色睡袍里,散著一頭烏黑捲髮。
兩人體型差太大,她把衣襟攏到最緊,白皙透亮的精緻鎖骨仍露在空氣中,下擺太長,她兩手拎著,緩緩朝容君珩走去。
宛如暗夜中俏皮又魅惑人心的黑精靈。
容君珩冷峻面容籠在暗淡燈光下,濃稠如墨的黑眸深處跳躍著一簇小火苗。
走到床邊的阮芷看得有些心慌,她不自然地又提了提睡袍下擺,卻不知這一動,讓胸前一絲春光乍現。
「我們明早什麼時候回去啊。」
「不急,等你睡到自然醒。」
容君珩視線不動聲色從某處移開,將平板扔到一旁,掀開身旁被子:
「快進來,外面冷。」
莫名的,阮芷覺得他那語氣很像誘哄小紅帽開門的大灰狼。
她心口跳得有些快。
無意識地舔了下唇,抬腳坐進他身旁位置。
事實證明,女人的直覺是沒有錯的。
下一秒,她只覺眼前一花,男人已經側身籠罩在她身前,一手撐在她身後的靠背上,一手撫在她臉上。
她心臟怦怦亂跳,只覺這夜色太過曖昧。
「容太太,今晚是我們的新婚夜,這次,我可以吻你了嗎?」
男人灼熱呼吸倏然靠近,拂在她唇邊。
滾燙得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