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芷心尖酥麻蔓延全身,根根分明的長睫輕顫,緩緩閉上眼,濃密小扇子撲閃著投下一片陰影。
手緊張地揪住他胸前睡袍。
她的動作代替了"可以"兩個字。
容君珩眸底的暗色更濃更炙熱,兩人一深一淺呼吸交錯間,唇貼上去……
柔軟Q彈,還帶著股清冷幽香,讓人忍不住想狠狠吸.吮。
但他忍住了。
舌.尖一遍遍勾勒著它的輪廓,品嘗它的滋味兒,耐心十足染上自己的氣息。
阮芷卻被他邪魅的狂浪弄得心頭一片火熱,躁動不已。
「容……君珩……」
她試圖推了下他,男人火熱胸膛卻紋絲不動。
「你吻……不」吻。
未落的話音驟然被他吞了,又凶又狠的模樣似餓了數日的野狼,恨不得一口把她吞進肚子裡。
他霸道氣息侵占了她整個呼吸。
她意識沉.淪,大腦有些缺氧,只能無力地軟在他懷裡。
容君珩整個人都快要爆了,那點甜頭根本就滿足不了他。
阮芷迷糊間只覺胸口有些異樣。
下一秒,一隻滾燙掌心溜了進來……
企圖為所欲為……
她一個激靈,忙抓著他手。
男人卻似入了魔般,我行我素。
「唔……不……行,孩子。」
她改而用力去推他胸膛,含糊的急切聲從交纏的唇間溢出來。
容君珩身體猛地僵住,緩緩鬆開她後氣息微喘,頭抵住她額頭:
「抱歉,嚇到你了?」
他嗓音暗啞得厲害。
「嗯。」
從鼻腔輕哼一聲,阮芷滿臉緋紅,微垂的眼盯著他被自己拉扯開的睡袍衣領,一片緊實薄肌露了大半。
男性荷爾蒙氣息濃郁得讓她整顆心都是燙的。
「醫生說,前三個月都不能……」
她嬌軟嗓音里還帶著一絲纏綿後的旖旎。
「嗯,我知道,是我失態了。」
容君珩也有絲無奈。
原本只想嘗下甜頭,不想自詡驚人的自制力在她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他無聲自嘲。
三十七歲的男人了,竟還跟毛頭小子一樣,食髓知味。
就算是初次開葷沒多久,那也不是理由。
壓下體內躁動後,他抬頭捧起她臉。
睜大的嬌嗔水眸,波光瀲灩,還蘊著絲媚態,看得他喉頭一緊,又兀自低頭,在她嬌艷欲滴的紅唇上重重吻了一記。
再抬頭,對上她羞惱瞪大的眼,不由低低笑出聲:
「別惱,是你太誘人,我才沒控制住。」
阮芷紅著臉要被他氣笑了:「你臉皮好厚。」
這模樣哪還有半點冷峻矜貴的上位者姿態,跟個耍無賴的老流氓沒兩樣。
容君珩胸膛震動,沉磁輕笑溢出來。
阮芷瞪了他一眼,拍開他的手。
男人是收回手了,卻轉而側身坐好,將她摟進懷裡。
被子拉到兩人胸前蓋好後,漫不經心開口:
「晚上明珠那丫頭跟你聊什麼了?」
阮芷一下沒跟上他跳躍過大的節奏,想了想道:
「她跟我道歉了,說是因為上次騙我的事,你罵過她。」
霍明珠看似刁蠻,卻被教養得很好。
很誠懇地跟她道了歉,還說當時騙她,是因為在港城上門來找容君珩的狐狸精太多了,她每次都用這招把人嚇跑。
所以在莊園外一見她,也以為她是想纏上容君珩的女人,才會故技重施。
思及此,她心口划過一絲莫名情緒,悶悶的有些堵。
這男人到底比她年長十幾年,人生閱歷豐富,以他的身份地位,這麼多年又怎麼可能會沒有女人呢。
「嗯,道歉就好。那丫頭喜歡捉弄人,但心眼不壞,跟她講明道理,她都會聽。」
容君珩沒察覺她情緒變化,摟著她肩膀往懷裡緊了緊。
阮芷回過神,聽出他話語裡對霍明珠的淡淡寵溺,看似嚴厲,卻又極疼愛她。
她冷不防想,等兩個孩子出生,他應該也會像對明珠那般疼愛孩子吧。
就像他說過的,他會是個好爹地,他們的婚姻也不會有背叛……
這是他給自己的承諾。
所以,阮芷啊,你還想些有的沒的做什麼呢,就算他以前有過女人,那也是跟你結婚前啊。
再說,你們的婚姻本就是為了孩子,只要他忠於家庭,忠於婚姻,你還想奢求什麼?!
深吸一口氣,她轉了話題:
「你跟明珠,為什麼會一個姓容,一個姓霍呢?」
她以為容家這樣的百年世家,會很在意孩子的姓氏傳承,孩子都要跟著父姓。
「嗯,當初三姑跟爹地結婚時,與容老太太談好的條件。兩個孩子的話,小的那個必須姓霍。」
容君珩耐心解釋。
阮芷頓時瞭然,估什是他母親那邊也有龐大家產繼承,這才一邊一個姓。
「明珠才十一歲吧,那你母親生她時已經……」
她欲言又止的話被容君珩點頭接上了:
「四十八。」
「當時所有人都勸她不要孩子,包括我在內。可她異常固執,堅決要生,誰勸都沒用。我跟爹地提心弔膽了八個多月。」
想起那段膽戰心驚的歲月,他就無奈搖頭。
三姑生了他後就一直沒再要孩子。
一來,當時霍家需要她主持大局,二來,她要將全部精力都放在他身上,儘快把他培養起來接管霍家。
至于堅持要生下明珠,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
阮芷自己懷了孕才知道女人懷孩子有多辛苦,她這還是孕早期,身體年輕都覺得有些難受。
她婆婆四十八高齡產子,可想而知懷孕時有多艱辛了。
容君珩見她沉默下來,沉吟後鬆開她,側身轉過她肩膀:
「軟軟,你知道的,我並不會一直待在榕城,你想過換個城市生活嗎?」
阮芷怔了片刻:
「你是說港城?」
「嗯。」
容君珩將她胸前微敞的衣襟攏緊些,
「霍家的根基在港城,背景勢力比容家複雜很多,所以我的工作重心和生活基本上都在霍家。至於容家,等小澈能獨當一面立起來,我會考慮慢慢放手交給他。」
對上他頗顯嚴肅的臉,阮芷神色也凝起來。
如果她不跟他去港城,就意味著兩人要常年分隔兩地,哪怕他經常回榕城,也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她倒是無所謂,可還有兩個孩子。
總不能孩子出生後,三天兩頭見不到爸爸吧。
這樣的話,這段婚姻也毫無意義了。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去?或者說,你打算怎麼安排我?」
他既然問出口,必然是有做好計劃安排的。
「等孩子滿三個月後吧。」
知道她願意跟自己回去,容君珩面色不由柔和了些。
「到時你肚子大起來,也需要多些人照顧,有三姑他們在,哪天我出差不在家,我也能放心點。」
「至於你的學業,可以轉去港城大學繼續念書。或是保留榕大的學籍,我請教授在家上課,等考試你再回來參加,都隨你。」
他頓了下,「你不是喜歡寫劇本嗎,我聯繫了電影圈最好的編劇帶你,以後做為職業發展也不錯,霍家也有娛樂公司,人脈資源你完全不用擔心。」
「……」
阮芷是真沒想到,他連自己寫劇本的路子都給規劃好了。
安排得妥妥噹噹的,她似乎也找不到不去的理由。
「好。」
她盯著男人深邃的眼眸點了下頭,「不過你下次可以早點說出來跟我商量。」
「媽問我,你什麼時候帶我回港城,我什麼都不知道。」
容君珩愣了下,無奈笑著:
「好,這次是我不對,下不為例。或者,你想怎麼懲罰我消消氣?」
男人眉梢微揚,漆黑眼底閃著絲亮光。
似乎很期待她的懲罰。
阮芷扯了扯唇角,皮笑肉不笑:「你受虐狂啊?」
下一秒,一串輕笑聲從容君珩薄唇溢出,漸漸的,他胸腔震動弧度加大,笑聲也越來越大……
此時的房門外,走廊亮著幾盞微弱壁燈,一道黑影仰頭靠在門旁邊,煙霧繚繞間,一抹猩紅在他嘴邊明明滅滅,腳下踩著四五根燃盡的菸頭。
一根又一根,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大腦早已經麻木,連腿都僵硬抬不起時,房門突然被人拉開……